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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60节

  李泰清楚,即便是窦奉节那里,兑好的雪松香水也不过百来瓶,可命妇就将近三百人!

  越王府司马苏勖小声提醒李泰:“大王,我命蒋参军将各家需求的数量,以及他们的府邸、对应的官爵都记了下来。”

  李泰想了想,赶紧拱手致谢。

  这一波雪松香水攻势,是窦奉节搭台、阿娘主推的大戏,目的是让越王府摆脱砺石的命运。

  在整个过程中,雪松香水不过是个媒介,并不重要。

  像宿国公程咬金、潞国公侯君集等军中大将的家人,就没出现在越王府前。

  虽然状况得到改善,却没有实现真正的逆转。

  为子孙谋夺未来的道路,还很遥远、很漫长。

第75章 我怎样才不错!

  六月二十,休沐日。

  越王李泰带着苏勖、蒋亚卿,在两伙亲事的护送下,亲临隆政坊的新酂国公府拜访。

  乌头门后,中门大开,窦奉节率十二庶仆相迎,排面给得足足的。

  这些虚的,窦奉节也会玩。

  只要给足了待遇,要多虚有多虚,窦奉节还可以让坊内私学的娃儿出来排队晒太阳、淋雨呢。

  “表叔,你这架势也太虚伪了。”李泰坐下,实话实说。

  太熟了,就是这一点不好,连一点假巴意思的客套都没有,上来就戳心。

  窦奉节倒了几碗茶汤,偏偏轮到李泰就是凉白开,看得李泰直抽抽。

  “表叔,就算我说得不中听,你也犯不着这样对我吧?”李泰的脸颊扭曲。

  “吃药的人不能吃茶,免得中和了药性。”窦奉节根本不惯着李泰。

  苏勖点头:“这话本身也没错,茶本身就能解毒,同样也可以解药性。”

  “咦,湖州团茶,宫里薅的?”

  窦奉节笑了:“司马好眼力,这才薅来没几天。”

  算算日期,大家都知道窦奉节是去干嘛了。

  问题是,谢恩还能薅羊毛?

  对面的法海寺知不知道这事,道真会不会要见面分一半?

  李泰缓缓开口:“阿娘借着有息斯敏一事,在画舫召见内外命妇,发现有几个人身上还有菊香。”

  长孙皇后借机钓鱼,不愧是高手。

  长孙敞的事,窦奉节就不知道了。

  不过,赶在这节骨眼上,谁沾上了此事谁就倒霉,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大多数命妇找人去延康坊,向我表达采买意愿。”

  李泰无奈地摊手。

  他未必在乎这一点蝇头小利,可不能让其他人失望,也不能将靠拢的关系拨开。

  “告诉她们,一贯钱一瓶,每个月至多百瓶。”

  窦奉节狮子大开口。

  “可是,鸡卵三个才一文钱,香水那么贵,真的合适吗?”

  记室参军蒋亚卿质疑。

  窦奉节微笑:“蒋参军应该逛逛西市,看看波斯商贾、粟特商贾带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抛开其罕见性,其实本身不值多少钱。”

  “正常这一瓶香水能到二百文钱就不错了,可这是皇后都喜爱的香水,有一点溢价很正常吧?”

  “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她们凭什么追捧皇后呢?”

  帝后喜欢的东西,哪怕是个饼,那也是非同寻常的饼。

  再说了,窦奉节并不打算无限制供应,每个月一百瓶的饥饿营销,能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供不应求!

  这些理论,听得李泰都想喊奸商。

  一名布衣中年妇人提着一桶干净的水进来,放在风炉旁边,把用完的桶提走。

  李泰咦了一声,表叔府上终于有个异性了啊!

  窦奉节轻啐李泰一口:“想什么呢?这是窦喜把他阿娘接过来住了。”

  再说,原先的酂国公府也不是没有女仆,只不过树倒猢狲散时全部离开了而已。

  “现今对水源的判定:泉水为上,江河水为中,井水为下。”

  “在我看来,应该是泉水为上,井水为中,江河为下。”

  “这一桶水是花了一文钱买的龙首原泉水。”

  窦奉节打了一瓢泉水进鍑内。

  现世的水源标准,记录进了《茶经》里。

  “可是,江河是活水啊!”

  苏勖表示不敢苟同。

  “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你永远不知道,江河里能飘来什么样的死牛烂马。”

  窦奉节叹了一声。

  穿越前的恒河水,那才是印象深刻,只有勇敢的天竺人才会进入里面泡澡。

  李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听窦奉节口口声声提到佛,案上还摆一本《度人经》,别提有多违和了。

  窦奉节捉过李泰的手臂,摸了一下肉乎乎的手掌:“行,比之前是好多了,注意节制,你的身体不适合放纵。”

  李泰的脸都红通了,努力争辩“不是我不节制,是她们太凶猛”之类的话,酂国公府内洋溢着快活的笑声。

  尝过肉味的少年,要他们当几天比丘僧可真难于登天。

  何况,李泰除了法定的一名王妃、二名孺人,还能再纳十名媵,他其实已经够节制了。

  要不然,以他这小身板,怕不得天天腿软、出入乘舆了。

  窦奉节继续提醒李泰:“每天荤素搭配,合理运动,尽量保持一定的步行量,每晚热水泡脚。”

  这些絮絮叨叨的话李泰竟然真听进去了,还请苏勖每天监督。

  即便是不上朝,李泰也觉得,自己应该徒步在延康坊走一走。

  至于雪松香水每年的利润怎么瓜分,窦奉节没说,李泰也没提。

  李泰走后,唐山盏他们这些庶仆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干净利落地洗茶具。

  按照长安城庶人一天十五文钱工钱来算,他们两个月的工钱都换不来那么一瓶。

  当然,这也必须通过李泰的手,才能卖这高价,他们自己偷偷拿出去卖,一瓶能卖个一百文钱都是天价了。

  有些东西,能不能卖高价,物品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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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崇教殿。

  李承乾双目尽赤,鼻息比喘月的吴牛还沉重。

  曲江池画舫上,长孙皇后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她对嫡长子李承乾已经失去了信心。

  否则,她不应该公然称赞嫡次子李泰!

  虽然大唐口口声声“内宫不得干政”,实际上,长孙皇后对朝堂的影响大得可怕。

  真到她铁了心要易储,李世民都未必拦得住。

  “殿下……”称心蜷缩在柱子旁,眼里满是惊惧。

  刚刚还一脸温柔、有断袖余温的太子,这一刻竟像择人待噬的猛兽!

  “够了!你是当朝的太子,不是野兽!”遂安夫人一声怒叱。

  李承乾眼里的赤红渐渐消退,化为两颗豆大的泪珠。

  整个东宫,也只有乳娘能给他当头棒喝了。

  “乳娘,我不服!青雀他只会曲意逢迎……”李承乾哽咽。

  遂安夫人重重一掌拍到李承乾背上,声音有点冷:“皇后生病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越王会讨皇后欢心,你会什么?”

  李承乾咆哮:“可是,我当年为阿娘送上脂粉,被阿耶一脚践踏,说这不是太子应有的行为!”

  “谁能告诉我,我怎样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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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奴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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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二。

  空旷的酂国公府里,打旁门进来一位几乎看不出相貌特征的人牙子,丢到人群里完全不起眼那种。

  牙是个多义词,在此指的是媒介、贩子。

  人牙子这个职业虽然缺德,却是这世间不可或缺的一个行当。

  “这一排是黑壮的昆仑奴,那一排是温顺的新罗婢,第三排是贞观二年造成的流民,最后一排是乱世罪人及犯官之后。”

  最后这句话让窦奉节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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