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57节
僧人满脸愁苦,却不得不随着道真领旨谢恩。
酂国公府占地与法海寺相近,建筑什么的小改就能用。
毕竟,历朝历代都有达官贵人舍府邸为寺庙的事。
法海寺这种小寺,酂国公府的宅院安置绰绰有余。
问题在于,窦奉节不愿意住受到污染、损坏的酂国公府,道真他们又愿意吗?
可是,祠部员外郎的出现,让道真明白,但凡法海寺敢说不,祠部司就敢下政令取消法海寺。
给窦奉节重新建酂国公府,貔貅李世民绝对不干;
不安抚窦奉节,不说群臣是否过意得去,就是李泰与长孙皇后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于是,苦一苦法海寺,也就理所当然了。
了不起下一次大德遴选,祠部司优先考虑一下道真嘛。
阿驴甩着尾巴,昂着脖子,快活地叫着,仿佛知道自己要换大宅院了。
李泰全程笑而不语,一点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窦奉节却清楚,这一次的大手笔基本是李泰促成的。
看到李泰流汗,掌心甚至有些发热,窦奉节就知道,右归丸对症了。
能帮李泰补到什么程度窦奉节不清楚,但这么慢慢养下去,李泰绝对不至于三十几岁就躺板板。
“恭喜酂国公,乔迁之日,长安县会召集二十名役夫过来帮忙。”
杨纂眼里难得地现出尊重。
虽然他是正五品上京县令,可那是多年熬出来的结果,并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窦奉节只是半年时间,就从九品冲到了六品,势头着实惊人。
假以时日,政事堂内,不是不可能出现窦奉节的身影。
杨纂是没必要交好窦奉节,可他的娃儿呢?
“酂国公但有所需,尽可吩咐下官。”
山巨鹿微笑叉手。
嫉妒不来呀,初出茅庐的窦奉节,连连打破任用官员的规矩,功绩也很耀眼。
“劳明府、少府费心。”
窦奉节拱手回礼。
这个时候,长安县的示好必须接下,要不然以后的绊子少不了。
窦奉节在隆政坊要庶仆、要废弃宅院的事,长安县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个多余的话都没有。
唯一的弊端是,窦奉节此际仍旧在守戒,不便大摆筵席。
道真一声轻叹,率比丘僧回寺内,自去向祖师请罪,各自收拾包袱、请动佛像。
原酂国公府的污秽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唯独人心的污秽清理不了。
可是,再怎么难受,法海寺也不能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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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
搬迁、安置完毕的窦奉节,在张阿难的引导下,趋步入两仪殿谢恩。
李世民坐茶几旁举起茶碗:“卿与朕共此水厄,过往的龃龉尽释吧。”
水厄,饮茶的别称。
窦奉节品了品湖州团茶烹制的茶汤:“此茶甚好。”
李世民笑骂一句:“胆大包天。汶江侯,给他十饼湖州团茶。”
张阿难眼里现出些许诧异。
敢从李世民手里勒索东西的人,当真没几个了,酂国公好胆。
李世民说是尽释前嫌,可压根不提不尚永嘉长公主的事,诚意实际上也没那么足。
翻篇的,只是永嘉长公主率人打砸酂国公府一事。
这一节,窦奉节清楚得很。
“偌大一个国公府,连庶仆在内也只有十三人,是不是太空旷了?”
李世民意有所指地垂询。
“十四人,窦喜刚刚将他阿娘从咸阳接了过来。”
“人少,意味着清静,更没人敢打扰臣休息。”
窦奉节才划了一个小院安置雪松、香水、提纯的果酒,不愿他人窥探其中秘密。
隔壁的旧宅院,正好当成了正经的作坊,器皿、锅灶也一并移了进去。
“要不,朕赐两名宫女侍候你?”
李世民厚着脸皮开口。
侍候是个名义,真实的用意是,他想通过宫女打探窦奉节的秘密,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窦奉节手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好东西,让他在欣慰之余又忍不住想知道来源。
哎呀,心痒痒。
送宫女也是李世民的常规操作,同时也导致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吃醋,生生吃了一小坛醋。
吃醋都是托词,卢氏真正的用意,是不想让天子的耳目入府。
窦奉节果断拒绝了:“陛下,臣在贞观七年以前不近女色。”
李世民无奈地看了张阿难一眼,张阿难黑着脸开口:“陛下,酂国公的意思,男色就没问题了。”
窦奉节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张阿难。
哪怕是冷笑话,窦奉节也承受不起!
这种福分,还是送给太子李承乾享受吧。
李世民看了窦奉节一眼:“越王最近没那么虚了,手足再没那么冰凉,是卿的手笔吧?”
“越王肾阳不足,好生调养,还不至于早夭。”窦奉节撇嘴。
明明身体亏缺,还让他早早破戒,想什么呢?
窦奉节都不知道,殿中省尚药局、太常寺太医署汇聚了那么多杏林名家,会连这一点都看不破?
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想说、不敢说?
有些东西经不起推敲,越想里头的问题越多。
右归丸虽然是后世的方子,可这个时代未必没有功能相近的药方。
“太子仰慕酂国公之能,想请卿为从五品下洗马。”
李世民直勾勾地看着窦奉节。
洗xiǎn马,原写为先马、冼马,是指太子的心腹官员在马前为引导,不是拿两把大刷子洗刷刷。
历史上最有名的洗马是勾践,兵败为吴王夫差的洗马。
“臣无德无能,年不高德不劭,不敢耽误国本。”
窦奉节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李承乾之前对窦奉节的无视,窦奉节又不是不清楚。
李承乾这棵小树苗已经弯了,不堪大用,窦奉节不会跳上这隐隐有漏水之嫌的破船。
第72章 上官说啥哩?
六月十三。
窦奉节去司农寺京苑总监走了一趟,结果正蹲京苑总监地头的司农卿窦静扭头就走,只留下司农少卿武士棱与他嘘寒问暖。
窦静依照约定,兑现了与窦奉节不会面的承诺,诚意给得足足的。
京苑总监李纬笑容可掬,第一批曲辕犁已经到手,在部田里一耕,草根在犁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更难得的是,曲辕犁省牛!一架犁只用一头黄牛牵引!”
李纬的胡须随风飞扬,配合他夸张的手势,更让人印象深刻。
直辕犁笨重,一架犁就得两头黄牛才拖得动,效率极其低下。
曲辕犁转向方便、容易调节高度的特点,也让人受益匪浅。
大唐的田一般分常田、部田,部可以视为“倍”字,实际上就是轮耕轮休。
今年正在耕种的常田,明年就要调整为休耕的部田。
别看李纬爱臭美,他也亲自扶犁下田的,至于耕得直不直另说。
武士棱叹了一声:“就是这地,实在太干了,官户挑水太费劲。”
即便京苑总监的地有相当部分水渠,引水仍旧没那么方便,打水浇到麦田也需要不少人力。
官户说起来好听,实际就是朝廷、官方拥有的奴隶与罪人,需要三次赦免才能成为庶人。
官户中以色侍人的叫官娃。
窦奉节微笑摇头,这些人是一点脑筋都不肯动啊!
“江南一带的龙骨水车,可以考虑改进一下,然后从水渠里车水。”
“麦田上架起竹槽,车来的水沿竹槽分散到各块麦田。”
“甚至,在每块竹槽的侧边、底上,可以凿一些小眼,让一些水滴到田地里,可以省一些浇灌的力气。”
窦奉节随口给了主意。
这些点子,以现在的条件也不是做不到。
李纬扼腕:“为什么副监今年才到任啊!早来几年,京苑总监得省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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