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54节
国度都不存在了,使团就是个笑话。
芒波杰孙波茫然四望,本该沧桑的眼神竟然很清澈,看起来受到的保护实在太好。
程处默忍不住说话:“就算你给不了大唐财物、土地,好歹苏毗的地形知道吧?”
窦奉节微笑:“山、水、道路、索桥,相信王子了然于胸。”
图穷匕见,这才是芒波杰孙波存在的价值。
芒波杰孙波眼现凄然:“这样,我和族人能有安身之地?”
当然不止,以李世民好大喜功的性子,怎么也会给芒波杰孙波一个不太紧要的官职,比如谏议大夫之类的。
除了贡献地理、关隘消息,芒波杰孙波最大的作用就是哄皇帝开心,让他感觉四夷臣服。
芒波杰孙波开心时可以跳上一曲,与阿史那咄苾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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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新兴的强国叫吐蕃?”
两仪殿内,李世民轮指弹着案面,心头并没有那么在意。
高原苦寒之地,唐人难在上头扩张,鸡肋。
“陛下可曾想过,吐蕃可以居高临下来来侵扰,大唐却难以将拳头打上去?”
鸿胪少卿刘善扬声。
是的,这是吐蕃最大的倚仗。
大唐可以不觊觎吐蕃,却挡不住吐蕃会觊觎大唐。
这也是鸿胪寺官僚们讨论过后的共识,吐蕃一旦没了对手,就会把目光看向大唐这富裕的邻居。
人性本贪,没有足够的约束,有几个人能不膨胀?
仅仅靠着松州之外的诸羌、西山八国,要束缚吐蕃伸出的手掌力有不逮。
“山高水险,吐蕃能轻易下来吗?”
司空长孙无忌笑了一声。
道路确实艰险,可芒波杰孙波能抵达四方馆,就可以说明问题了。
刘善扬眉:“但是,大唐可以组织羁縻州、西山八国诸部落,配合大唐的部分兵马,联手建立关隘。”
“从宗巴拉山口到松州,处处有关隘,战事一起可以迅速节节抵抗。”
这种理想状态,自然能让吐蕃败兴而归。
李世民摆手:“太过危言耸听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安置芒波杰孙波吧。”
刘善无奈地住嘴了,难怪窦奉节说皇帝不会听呢。
除了藐视吐蕃之外,大唐也不愿意承担松州之外的关隘建设费用。
不到被吐蕃暗戳戳给了一拳,天可汗是不会重视的。
吏部尚书高士廉垂下罗汉眉:“门下省正五品上谏议大夫恰好出缺。”
谏议大夫是言官,不受理政事,手上也没什么实权,却是大唐中级官员,适合安置芒波杰孙波这种流亡王子。
长孙无忌微笑点头,却不说话。
虽然他也赞同舅父的话,却不便公然表态,多少是要避嫌的。
李世民嗯了一声:“择日制授芒波杰孙波为谏议大夫,其族人安置甘州、凉州之间。”
“刘卿不要气馁,高原纵然有患,患也在吐谷浑之后,朝廷不可能先放下吐谷浑。”
这个说法让刘善气顺了,也理解了朝廷眼下的难处。
不把吐谷浑完全啃下来,李世民的注意力不会转到吐蕃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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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突发的消息,让大唐与吐谷浑都愣了愣。
吐蕃一个东岱,在东本赤达敦的带领下,翻越了狂风呼啸的唐古拉山口,击败了阻拦的白兰羌,杀到了沱沱河。
戴罪之身的名王梁屈葱,再度纠集三万兵马,与赤达敦撞到了一起。
东岱译名为千户所,实际兵马通常在千人到万人之间,赤达敦东岱算是比较少的,连贵族桂与奴隶奴从加起来也就三千人左右。
吐蕃与吐谷浑的兵备实际上差不多,但桂与奴从格外好战,即便是断了条胳膊依旧往前冲,直到最后一息。
梁屈葱的兵马虽多,却被赤达敦及其麾下不要命的姿态震慑,十成实力发挥不了五成,竟落得大败。
丞相天柱王率天柱三部落及时救援,死伤了千人才把赤达敦赶回了唐古拉山。
赤达敦的莽撞行为,虽然扬了吐蕃声威,却将吐蕃的威胁提前展现到吐谷浑与大唐眼前。
第68章 雪松
日当中午,鼓声三百,西市大门终于打开。
繁华的西市立刻活了过来。
扑鼻而来的香料味,让人眼馋的沽酒胡姬,各种真真假假的宝物,中原共西域齐食的美味,让人目不暇接。
窦奉节率了十二名庶仆,在人流中穿梭。
芒波杰孙波都出现了,雪松还会远吗?
高原商贾的面貌特征很明显,实在懒得记就看面颊上的高原红。
不在雪山上吹几年冷风,是出不了这特征的,赭石涂上去都掩饰不了其中的差别。
“雪莲、赭石、九眼珠……”一名高原商贾中气十足地吆喝。
不是高原商贾不卖牲口,牛马市在西市的另外一角呢。
别说,还有许多娘子、小娘子,叽叽喳喳地买着赭石。
赭面这种高原妆,在大唐也找到了不少拥趸。
“没有雪松?”窦奉节捡了个人少的时间,张口就问。
“行家,这东西很少有人带,我这里正好有一段,价钱有点贵。”吐蕃商贾狡黠地张开手掌。
粗如壮汉腰、长约一丈的雪松,商贾就敢索要五千文钱?
窦喜张嘴就骂:“才多大一截,你就敢要五贯钱?”
商贾呵呵笑了:“客官,你看仔细了,小人要的是六千文钱。”
窦奉节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商贾大拇指旁边还有一个枝桠,是六指!
窦奉节拦住窦喜,认真地说:“雪松我每年至少要三棵,由喜管事与你交涉,价钱不变。”
窦喜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想不到自己有成为管事的一天!
等等,郎君不肯报姓氏,显然有其顾虑,自己行事一定不能飘!
稳住,一定得稳住,待回去看望阿娘时再一起高兴!
“郎君,你忠实的朋友桑松保证,不管需要多少雪松,我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商贾咧嘴而笑。
他不为挣到多少钱而欢喜,是为吐蕃又多了一条财路而欢喜。
从喜马拉雅山带雪松过来,成本也很高的。
“你连姓氏都不敢报,我凭什么相信你?”
窦奉节吹毛求疵。
“娘·桑松,见过酂国公。”
桑松的气质一变,身上商贾的油滑气质迅速蜕变成官员特有的矜持。
果然,即便窦奉节不通报姓名,娘·桑松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能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没有几个简单的。
窦奉节微微点头:“很好,哪天娘氏感觉不对头了,本官这里还能提供一条路子。”
交割完毕,唐山盏带着庶仆,扛起雪松向隆政坊走去。
只余娘·桑松在原地挠头,族长娘·芒布杰尚囊只言片语说服苏毗归吐蕃,因功升为大论,相当于中原的宰相,怎么可能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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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坊西北角,连片的废弃宅院。
坊正唐不古把这一片划给窦奉节,让大郎唐山盏带着其他九名庶仆听从窦奉节安排。
院门外,李泰的十名亲事执枪而立。
院内,一身火麻布衣、走路都有肥肉在颤的越王李泰,兴高采烈地陪着窦奉节瞎转悠。
两个间隔十步的土灶,上面两口大锅,锅上接着蒸馏器皿。
一口锅里蒸的是果酒,要从其中提纯出至少五十度的酒。
这很难,但没法,大规模的粮食酿酒需要得到光禄寺良酝署批准,果酒不受限制。
关内或许果品未熟,岭南、江南、剑南、山南、淮南却已经陆续有果子进京了。
岭南的芒果,甚至六月初就七八成熟了。
交州都督府的水果,成熟得更早,毕竟交州没有一年四季,只有雨季与旱季。
幸好果酿是李泰出的钱,窦奉节也不用心疼,大量买水果也耗费挺大。
另一口锅里是水,蒸汽通过管道浸入雪松木片、树皮,然后带走满是芳香的雪松香精。
之后,蒸汽与香精经过井水冷却,再通过漏斗分离,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李泰满眼诧异,想不到真的能从雪松里提出香精。
“这味道,会不会太浓了点,阿娘不一定受得到了这香气。”
李泰稍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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