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27节
突厥执失绍德俟斤傲然接过弓箭:“看我一箭定江山!”
执失思力家的娃,好大的口气!
执失绍德放箭,箭矢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正中匠人的大腚。
窦奉节懂了,是一箭腚江山。
突厥延陁氏俟斤放箭,箭矢勉强划破匠人的表皮。
“老了!斗勇之事,唯有女婿可行。”
他的女婿阿史那思摩,虽然被整个突厥看不起,武艺却真的高强,至少能跟程咬金斗三十回合。
延陁俟斤前来,只是为了表个忠心。
以延陁氏在突厥垫底的实力,啥也干不了,连通风报信都得横穿半个突厥。
天苍苍,野茫茫,延陁氏就在阴山旁。
惠日接过弓箭,一箭射断一根绳索,半死的匠人砸落在地。
这一箭,惠日是故意的。
倭国可以承认算计失败,却不能任由窦奉节打脸,惠日这一箭也算还以颜色。
窦奉节脸色微沉,阿驴已经旋风般冲了出去,硕大的驴蹄照匠人头颅踩去。
一声轻响,碎的骨、红的血、白的脑浆四下飞溅,伴着阿驴张狂的啊呃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窦奉节大致听懂了阿驴的意思,它比黔州的驴子厉害多了,可不是只会叫唤的!
“这宝驴,比我们中郎将的马都不差!”队正赞了一声。
正四品下左候卫翊府中郎将是从匡道鹰扬府上来的苏定方,细算下来他还跌了一级。
不过,从府到卫,从地方入皇城,倒跌一级算平调。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苏定方想升为将军,还需要耐心等待。
“比不了,中郎将率二百骑,夜袭突厥大营的壮举,也是有宝马助力的。”窦奉节大笑。
当初酂国公府遭劫,虽然是鹰击郎将李海岸出面,人情也得算上时任鹰扬郎将的苏定方。
毕竟,没有苏定方许可,李海岸也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面对一个刁蛮的长公主。
阿驴看了眼沾染了血迹的蹄子,嫌弃地跳进龙首西渠,洗干净了身子才纵身上岸,在阳光下抖动身躯。
驴身上的水珠在阳光照耀下,起了一道袖珍的彩虹,阿驴身上的皮毛映射得更加乌黑油亮,仿佛一匹纯黑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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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窦奉节这是在污辱我日出东方之国!”
四方馆内,犬上三田耜拔剑四下乱劈,无能狂怒地咆哮。
“那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再露出马脚,别说偷师,能不能回飞鸟京都不一定。”
惠日气定神闲地喝着尿。
他不是治病,是纯粹的口味重。
在倭国,这样的人还不少。
想偷师,不付出点代价能行吗?
要是犬上三田耜知道他与窦奉节达成的协议,怕不得拿头撞豆腐?
偷师这种事,完全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何必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这一次到此收手,下一次再来偷就是了。
呸,什么偷啊,这叫来学习!
第34章 蜜月期的薛延陀
四方馆。
宽敞的屋舍内。
乙失统亲手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送到窦奉节手中。
不是马奶酒,哪怕窦奉节已经慈旨夺情,在酒色、歌舞上仍旧守戒。
不仅是守礼法,也是真的对阿耶有那么一些哀思。
阿耶若在世,窦奉节何至于那么艰难,以至于处处谨小慎微?
至于收拾慕容孝隽,不过是提前揣摩了皇帝的心思,借吐谷浑发威而已。
“此行,奉真珠毗伽可汗之命,为大唐献上骏马五百匹、牛羊一千。”
“这马奶,就是其中现挤出来的,热乎着呢。”
乙失统略为得意。
这一手,乙失统确实玩得新鲜。
窦奉节比较好奇的是,如果这一群马都是公的,乙失统喝啥?
碛北薛延陀、碛南突厥,物产的区别都不大,马匹的质量也差不多。
突厥马或薛延陀马,奔跑能力也就那样,胜在负重能力强、耐力好。
“本官不明白,特勒随真珠毗伽可汗从西突厥杀回来,配合着大唐对抗突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说别立部落的设,屈律啜、阿波、颉利发、吐屯、俟斤,总该给一个吧?”
“真珠可汗不应该那么吝惜一个官位吧?”
窦奉节的话戳中了乙失统的伤疤。
乙失统苦笑摆手,抬碗敬了窦奉节一下。
没加糖之类的佐料中和,原味马奶的膻气挺冲鼻子。
薛延陀成为天下第二大国,原先四散的铁勒人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依附。
可实际掌握部落的设、颉利发、吐屯、俟斤不给乙失统也就算了,牙帐中的屈律啜、阿波也不给么?
乙失统知道,自己除了箭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可给一个虚职都不行么?
“听说,真珠可汗的两个娃儿开始别苗头了?”
窦奉节漫不经心地开口。
乙失统放下碗,鼻孔里哼了一声:“颉利苾会带兵打仗,拔灼有母族延陀部撑腰,两个小崽子都目中无人。”
薛延陀早期构成,是薛部与延陀部组合而成,延陀部实力不容小觑。
拔灼虽然能力不足且暴戾,却有堂弟咄摩支、舅父先逃逸者支持。
颉利苾更立了别部,为大度设。
对比之下,乙失统难免失落了。
就算他能力不足,也不至于如此对待吧?
手心是肉,手背就不是肉了?
“其实,特勒缺少一个立威的机会。”一肚子坏水的窦奉节眼珠一转,馊主意新鲜出炉。“阿息山的突厥车鼻部,兵马三万。”
后面的话留白,让乙失统自己想。
突厥倾覆之前,三万兵马确实如狼似虎;
现在,突厥四分五裂,三万兵马在乙失统眼里,不过是三万只山羊。
绵羊主要是生活在西突厥,大唐陇右诸牧监有少量绵羊存在,在所有卷宗上都写为白羊。
但白羊一词,在大唐除了指白羊,还指在秦岭生活的羚牛,也就是俗称的四不像。
车鼻可汗是原先突厥的小汗,也是大汗的有力竞争者,在大唐痛击颉利可汗时选择了闭门不出。
如此,车鼻部在突厥诸部的实力,一跃成了顶尖的存在。
要是让车鼻部一统突厥,必然会对大唐构成威胁。
乙失统的指尖,轮番在案上敲击。
车鼻可汗阿史那斛勃能力如何不好说,乙失统自己的能力是稍有欠缺的。
但是,突厥兵马的士气跌落谷底,肯定比不上气势如虹的薛延陀。
胜算有,但不是特别大。
窦奉节看着乙失统犹犹豫豫的模样,无奈地指点了一句:“回纥活颉利发药罗葛·菩萨能征善战,还依附薛延陀不是?”
乙失统狠狠拍了一下油亮的额头,披着的长发甩了甩:“多谢上官提醒,我竟忘了这事!”
他完全可以向兄长建议,借调回纥药罗葛·菩萨攻打突厥车鼻部。
车鼻部几次三番向薛延陀示好,却不肯成为薛延陀的附庸,已有取死之道。
只需一场小胜,就可以奠定乙失统在薛延陀的地位。
到时候,两个侄儿再争权夺势,也得拉拢自己。
“对了,延陁氏弱不禁风,我要不要顺便吞了?”乙失统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最好不要,延陁氏虽然容易征服,却是阿史那思摩的妻族,且阴山是突厥的象征,各部定会驰援。”窦奉节阻止了这作死的念头。
“可惜了。”乙失统咂巴嘴。
有那么一块弱肉居然不能强食,乙失统觉得仿佛被人生生割了一刀,好痛。
大唐跟薛延陀现在是蜜月期,大唐要利用薛延陀压制想整合的突厥各部,又要防止薛延陀把突厥吞了,再给大唐造成边患。
乙失统的目光落在窦奉节身上,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那么好的娃,咋就被长公主看上了呢?
要不然,乙失统还想把自己那流着鼻涕的女儿嫁给他,以保一个安稳的未来。
窦奉节也很惋惜,乙失统虽然没什么脑子,容易忽悠,却也因此而野心不足。
否则,滋长其野心,野蛮其胆略,待乙失夷男老去时异军突起,整个薛延陀成三足鼎立之势,美滴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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