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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51节

  未来还可以加上:逗公子开心。

  “诶,诶,小兄弟,劳你通融通融。”

  杜善贤憋屈地递上一枚下品蓝田玉佩。

  幸亏他天生脸黑,再黑点也没人看得出来。

  “啧,杂质那么多,还没夫人赏给我们的好看。”

  唐山盏嫌弃地撇嘴,施展袖里乾坤把玉佩收了,侧门一关,慢吞吞地坐下喝果酒。

  钱进早就去通禀了,唐山盏不过是在晾一晾杜善贤。

  得让长安县的父母官也领略一下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滋味,免得他们以为这一招只有县廨会使。

  酒都喝了半葫芦,看到钱进点头,唐山盏歪歪扭扭地打开侧门,一口污秽如天外飞仙,朝杜善贤的圆领袍喷去。

  经常打猎的杜善贤身手不错,飞速跳到一边,免去呕吐物沐浴的待遇。

  唐山盏回了口气:“呃……国公,国公有请。”

  娘哩,游侠儿促狭的绝技向来百发百中,这次居然失手了?

  杜善贤笑了一声,绕过那滩污秽进了侧门。

  论实职他倒是跟窦奉节平起平坐,可国公的爵位就高出他太多了。

  何况,他这勉强算负荆请罪了,还指望窦奉节给他大开中门?

  放心,以窦奉节的心胸,绝对当不了蔺相如。

  窦奉节正在微型校场里射箭,三石强弓、生鈊箭,让杜善贤眼皮子直跳。

  他们长安三黑出去打猎,最强的贺兰僧伽也才用一石弓。

  箭矢连连发出,不用报靶杜善贤都知道,箭箭都射中了鹿脐。

  杜善贤堆出笑脸,击掌喝彩:“不愧是箭射敌旗的酂国公,这箭法精妙,可算当世第二了。”

  好在马屁收得住,“当世第一”没脱口而出。

  箭术第一的桂冠,当然得留给李世民。

  窦奉节把弓扔给窦伤,慢条斯理地开口:“原来是长安县的老父母啊!怎么,理万姬没在县廨么?”

  杜善贤一个恍惚,才反应过来,窦奉节是在嘲笑他呢。

  “酂国公,长安县未能及时处理隆政坊屠宰牦牛额度一事,是佐官怠慢了,本官已经狠狠责骂过他。”

  “太仆寺杂畜署一事,能不能高抬贵手?”

  杜善贤打开匣子,露出一块雕成麒麟状的冰纹蓝田玉。

  呵呵,罚酒三杯就想了事,岂不显得窦奉节太窝囊了么?

  “呵呵,明府是找错对象了,隆政坊的事,不是应该跟坊正说么?”

  “太仆寺要干什么,我一介谏议大夫,也没权限封驳不是?”

  窦奉节的笑容里,满满的阴阳怪气。

  至于玉麒麟,窦奉节不是卢俊义,不接。

  要说长安尉张鲁客的举措杜善贤事先一无所知,那就侮辱人的智商了。

  事先不干预,事后罚酒三杯,当窦奉节天天只会严正警告?

  杜善贤上门,只说明一点,窦奉节反手的一巴掌打痛了长安县廨。

  没有杂畜的交易、屠宰核准权限,整个雍州及京畿的税收与杂项都少了一大块。

  虽然不至于让公廨运转不了,可勒紧裤腰带的感觉,哪个衙门都免不了。

  走地鸡与笼养鸡都是鸡,价差也不大,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不想吃走地鸡?

  消费降等伤的是嘴吗?

  不,伤的是心!

  州廨或许能与长安县廨同进退,可万年县廨与其他畿县廨呢?

  他们的怨恨或许不能让杜善贤丢官,却能在想不到的地方给长安县廨下绊子。

  谁在皇城里还没个靠山了?

  “酂国公,隆政坊好歹是在长安县治下,何苦撕破脸皮?”杜善贤收回快要僵硬的手臂,语气不善。

  “有没有可能,很快就不是了呢?本官已经上疏,奏请从长安县分出乾封县,隆政坊到时候归哪个县真不好说呢。”窦奉节的笑容里,藏着锋锐的刀。

  这个乾封县,正史里还真的短暂存在过,所以才会被窦奉节拿出来说事。

  杜善贤眼里满是惊愕,想不到窦奉节为了挣脱长安县廨的制约,居然抬出那么一个狠招。

  长安县五十四坊,总人口二三十万,户五六万,抵外头一个上州的户数了,真分一个县出来也不是不合理。

  谁敢保证,富庶的西市以北不会划进乾封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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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坊的酒肆里,包厢内。

  菜已飘香,酒已斟满,酒保被撵了出去。

  主位上,猩猩似的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令达奚永昌咧开大嘴,吃了一碗新丰酒,看得长安尉张鲁客眼皮子直跳。

  虽然现在新丰酒还没到斗酒十贯的地位,却也足够让人肉疼的。

  秉承着“谁惹事,谁结账”的基本原则,今天的酒菜全部由张少府承担,不心疼才怪。

  达奚永昌吃了一嘴牦牛肉,嫌弃地撇嘴:“没有隆政坊做得好吃。”

  这还真不是鸡蛋里挑骨头,隆政坊牛肉供应量足够,各家肯用心揣摩菜式,只论牛肉的口味,已经不逊于名厨了。

  连窦奉节那种嘴刁的人都能满意,酂国公府时不时采买各家的牛肉制品,说明他们的厨艺还是有特色的。

  杜善贤卑微地开口:“邑司令,酂国公不仅不肯返还杂畜的权限,还声称要从鄙县划出一个乾封县。”

  “而今京畿县怨气鼎沸,能否请长公主代为缓颊,请陛下阻拦这两件事?”

  达奚永昌似笑非笑地看向雍州治中李叔慎。

第192章 外行不要吱声,敬你喊你一声舅父

  七月二十九,常朝。

  殿中侍御史张行成出班举笏:“臣张行成启奏陛下,雍州及京畿诸县杂畜交易、入籍、屠宰的权限,自立国之始就有。”

  “太仆寺将其收归杂畜署,令州县税赋少了近三成,亦令诸廨举步维艰。”

  “臣以为,可取缔此政令。”

  监察御史李义府趋步入殿:“臣监察御史李义府,坚决反对张御史之言。”

  “京畿官府公务繁忙,顾不上杂畜管理这类小事,太仆寺集中管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不笑的李义府相貌堂堂、正气凛然,笑起来的李义府如同夜枭。

  这一点,经过窦奉节告诫,李义府已经格外注意了。

  此刻,大唐第二奸佞李义府觉得自己正义满满,在脑后挂一个车轮都能当圣人了。

  维护自己的恩人,就是绝对的正义!

  大唐马政专家、太仆少卿张万岁不屑地掏了掏耳朵:“太仆寺行事,外行就不要吱声了。”

  “你要是能去陇右诸牧监待上三年,就有资格发表高见。”

  大唐立国之初,连五百匹战马都得靠突厥资助,到如今陇右诸牧监细马、粗马数以万计,张万岁功不可没。

  凭借这一点,张万岁才能压过当年的同僚尉迟敬德。

  说到牲畜,张万岁几近说一不二,皇帝也格外信任他。

  “这事,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太子李承乾挑眉。

  他开口无关是非,纯粹是立场,张行成是东宫一系的成员。

  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东宫僚属,是真心支持李承乾的朝廷官员。

  “殿下,无私支持马政、为大唐引进夏尔马与大食马的人,屠宰法令准许的牦牛都要看胥吏脸色,还有谁愿意为大唐马政效力?”张万岁挑破了脓疮。

  “长安县的胆子不小。”司空李恪幸灾乐祸地嗤笑。

  张万岁虽然没点名,满殿的常参官却猜出他指的是窦奉节。

  那么一个刺头,长安县、雍州还敢往他身上撞,扎得满身是血也怪不得别人。

  李恪虽然是个有名无实的司空,却抓住机会,轻轻地划了太子一刀。

  就算自己没机会上位,拉下李承乾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民部尚书卢承庆开口:“大唐的各项政令,终究需要地方来实施,总不能长期越俎代庖。”

  侍御史马周出班举笏:“卢尚书说的倒是金玉良言,可雍州别驾是你胞弟……”

  卢承庆一滞,默然退回班中。

  雍州别驾是卢承业,因此卢承庆得避嫌,关于雍州的话题尽量别发表意见。

  虽然这事不是卢承业搞出来的,可他在雍州刺史出缺的情况下,是雍州事实上的话事人,最后不免担责。

  窦奉节出班举笏:“臣窦奉节,有感京县事务繁忙,拟请从长安县分出乾封县、从万年县分出明堂县。”

  “最好,乾封县是管西市以北诸坊。”

  满殿哗然。

  窦奉节这一手太狠,连燕国地图都不要,太直接了,让人不适应。

  可谁也没法说个不是,京县的职权太大,早就有人想分一分了。

  窦奉节撕破脸皮,直接表示隆政坊不愿受长安县管辖,在大唐史上是首例。

  民部侍郎杨文瓘扬眉:“分置京县是宰辅与民部的职权,谏议大夫慎言。”

  “杨侍郎还是去喝酒吧。”窦奉节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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