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48节
欧阳通想了想,稚嫩的脸上现出一丝得色:“这不是还有党项羌其他姓吗?让他们阻拦拓跋氏!”
窦奉节点头,这个学生还是有点慧根的。
颜显甫思考的时间比较久,盏茶工夫才缓缓开口:“师父,我觉得,从内部分化会比较容易。”
“大酋首亲近吐谷浑,我们就扶持亲近大唐的小酋首。”
颜娬击掌,唐山盏奉上热乎乎的牛肉饼。
窦奉节抓了一块,边吃边评价:“不错,能想到这些,就比只会喊强攻的人厉害了。”
“这就是谋略,尽量用你的想法瓦解敌人,强攻是万不得已的做法。”
“但是,也不能丢了强攻的勇气。”
上门打秋风的程处默,一口牛肉饼,一口果酒。
“你们师父的筹谋是谋略,老程突然耍撒手锏也是谋略,大小、形态各异罢了。”
有三分酒意的程处默嘟囔。
再大的谋略,也得看帝王用不用;
再大的功劳,也得看人记不记得。
老实说,程咬金被禁足,多少让程处默伤感了。
“瓜怂,不是说你今年要相亲?”
窦奉节饮了一口果酒。
“不提也罢,阿耶禁足,人家觉得宿国公府失势了呗。”
程处默悠悠叹息,倒也没太在意。
攀高踩低,人之本性,也怪不得谁。
窦奉节坏笑着看向旁边的阎玄邃:“他家妹子阎大娘就不错,要不,试试?”
阎玄邃斜睨:“瓜怂!大娘才多大?”
程处默自惭形秽:“老程就是个粗胚,响马二代,配不上人家娇滴滴的小娘子。”
“卖弄了不是?谁不知道东阿程氏大名鼎鼎的祖先程昱?”窦奉节一指程处默。
程咬金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除了程昱,还有好几位当官呢,说一声名门之后也当得。
“要不,考虑一下左卫将军丘行恭之女丘二娘?”颜娬出起了主意。
她自幼就认识阎玄邃、程处默,倒也犯不上回避。
“打住!”窦奉节与程处默异口同声叫道。
程处默不乐意接触丘二娘,是因为娘子军出身的丘行恭待下严酷,跟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也极其恶劣。
窦奉节不愿意提丘行恭,是因为他后来监斩刘兰时的非人举动。
倒不是怕,纯粹是太恶心了。
丘行恭有邙山救驾之功不假,可这举动,跟“全世界最有道德的军队”何异?
程处默瞪了窦奉节一眼:“也不知道瓜怂怎么想的,跟杨恭仁、杨师道兄弟结仇,还教他们的侄儿。”
窦奉节一摊手:“杨思谦、杨思祯就是弘文馆学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阎玄邃哈哈一笑:“瓜怂小看酂国公胸襟了,‘良师’二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欧阳通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饼,灌了一口熟水,笑得眼睛都眯了。
欧阳询府上的膳食不差,但牛肉这种奢拦物还是很少吃。
没办法,经常练习书法的人都知道,笔墨纸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欧阳询年纪又大了,一年写不了几幅字弥补亏空。
“师父,阿耶说,决定待在秘书省不挪窝了。”
颜显甫快活地翻了个跟头。
“真好。”
颜娬松了口气。
虽然成亲不过数月,她对枕边人已经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赖,窦奉节但凡认真说事,极少有不中的。
即便窦奉节从来没说过东宫会如何,蕙心纨质的颜娬也猜到了其中的风险。
窦奉节只是笑笑,并不居功。
以颜勤礼子孙的作为,值得窦奉节帮他。
程处默与阎玄邃愕然望向窦奉节。
房玄龄兼太子詹事一事,知道的人不是太多,但对他们这种顶尖权贵出身的人来说不是秘密。
颜勤礼想随房玄龄转去詹事府,其实也能理解,秘书省清贵,可太“清”了啊!
著作郎许敬宗可以靠写墓志铭、篡改史书来捞外快,著作佐郎颜勤礼做不到,或者说没那个能力。
窦奉节劝阻颜勤礼,在他们看来,就是不看好东宫的信号。
幸好,他们两家跟东宫没有瓜葛,太子起起落落也不关他们的事。
“话说,瓜怂当了谏议大夫,还能对邦交伸手,了不起啊!”
程处默酸溜溜地喝了一碗果酒。
第188章 目标:高句丽
七月十二,两仪殿。
殿内放置的冰块腾起氤氲,让人的视线变得扭曲。
天气还热,司农寺上林署每年冬天藏冰一千段,方三尺、厚一尺五寸,依旧不太够用,库存都快见底了。
李世民批阅着奏章,额头依旧渗出丝丝汗水。
他今年努力克制着自己,没躲去九成宫避暑,重新当回那个兢兢业业的帝王。
饮了一口冰镇的桑落酒,身体似乎降了点温,可很快身上又出了黏乎乎的汗水,好讨厌啊!
坐在下方的谏议大夫窦奉节实在看不下去了:“陛下,何妨饮用一点淡盐熟水试试?”
尚食奉御献上盐水,自己先倒了一点饮下。
这就是进食先尝,尚食奉御的使命,直白地说就是试毒。
尚食奉御还算是好的,尚药奉御才可怜。
尚药奉御进药先尝,长年累月下来,冲突的药性能要人性命。
有些药的毒性恰恰可以治病,对本身没病的尚药奉御来说却是负担。
李世民抿了几口盐水,觉得稍稍好过:“谏议大夫,这又是何故?算疾病吗?”
窦奉节摇头:“恰恰相反,是陛下身体太好了,肌肉过于结实、还没放下武艺,导致汗水太多、盐分流失多。”
“注意不时补充一些盐水就好了。”
李世民咧开大嘴乐了。
这倒没错,与嫔妃运动之余,他还没丢下当年吃饭的武艺,三石强弓依旧精准有力。
“谏议大夫,孤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在吐蕃投入的精力,远远大于高句丽,能展开说说吗?”
坐在侧面的太子李承乾,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毕竟,按隋唐与高句丽的历史渊源来说,高句丽才是大唐当前最大的仇家啊!
“殿下,那么说吧,有一个无赖天天跳着挑衅你,偏偏你的刀剑还够不着他,殿下会不会下大力气整治?”
“高句丽再强,大唐的兵锋依旧能收拾,自然不需要太关注。”
窦奉节轻声回应。
在他心目中,吐蕃的威胁是独一档的。
“如果非要提升高句丽的危害等级呢?”
李承乾扬眉。
隋炀帝百万大军葬送于辽水,令后人意难平。
窦奉节轮指敲着案板:“外令奚族、叱六于部、羽陵部、伏弗郁部、薛延陀、室韦、营州都督府、新罗,虚虚实实骚扰,有机会就啃一口,没机会就走。”
“内令桂娄部与顺奴部产生嫌隙,让新罗人冒充二部,时不时攻击双方,并让高句丽太子高桓权驻守鸭绿水畔的泊灼城。”
“职方司、新罗全力散布谣言,说高延寿、高惠真、豆方娄、所夫孙、温沙门等人有异志。”
至于太大使者崔林秀,两仪殿内的人太多,不宜抖出来,但李世民是知道的。
窦奉节还有更狠辣的招数没使出来,那就是毁去高句丽的青苗,让高句丽连吃饭都困难。
这个损招,刘兰曾经拿来对付梁师都,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这个方略,令李承乾吃惊。
想不到,除了征战之外,还有那么多招数可以使用!
窦奉节补充:“对了,可以让换了福船的舟师行于渤海,对高句丽船只进行打击,使其片板不能下海。”
“瞅准时机,舟师登陆辽东半岛,试试能不能夺下卑沙城嘛。”
“能打则打,不能打就退,进退如风,权当练兵。”
这纯粹是欺负高句丽了。
渤海这一头,高句丽的水师不提也罢,就大唐舟师以前的战舰、海鹘船就能稳稳压制高句丽了。
虽然窦奉节说出的有些策略相互冲突,但没关系,可以向普哥学习,昨天的我不代表今天的我。
李世民嗤笑:“上次高句丽被祸祸,还得感谢谏议大夫手下留情呢。”
这些狠辣的主意,可不是造谣“钱盖苏文是新罗人”那么温情脉脉了。
“陛下谬赞,臣不过是把所有能利用的条件都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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