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44节
杨思谦默默地记下窦奉节的举动,暗思换成自己为一地父母官,遇上这事能不能轻松解决。
然后,杨思谦绝望地发现:没法学。
钱财的压力他就无法解决,自掏褡裢又不甘心,公廨有没有余钱、佐官是否支持动用他不能保证。
雍州医学生检查过落水的娃儿,受了点惊吓、呛了几口水,倒没多大问题,稍稍调理、疏导就好。
一抬头,杨思谦发现,帮忙的学生又多了十人。
来的是东宫崇文馆学生,在刘登高的带领下,学生们井井有条地做事。
“每人领一块澡豆,烧热水洗干净身上的污渍,再换上我们淘来的旧衣物!”
刘登高神采飞扬地呐喊。
庶人子出身此刻成了他最大的助力,因为多数五品子出身的学生根本不懂这些具体事务,没有一个人挑头是不行的。
至少,刘登高能在大家财力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从澡豆、旧衣物入手,让崇文馆学生有的放矢。
看到崇文馆学生的举动,弘文馆学生自惭形秽。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另辟蹊径,从另外的角度来帮忙呢?
“见贤思齐,你们看到崇文馆学生行事有方,也可以想想,自己能不能从其他角度帮忙。”
“这事不急,有这个心、有这个力,还要仔细想想,别帮了倒忙。”
“这名崇文馆学生刘登高,私下你们也可以多交往、交流。”
窦奉节鼓励他们,顺便替刘登高扬名。
以刘登高的品性,过了科考这一关,便如鱼入大海、鸟飞晴空,早晚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咦,这是哪家的赈济?”
窦奉节扭头,看到旁边开了一个新摊子,忍不住询问。
窦伤仔细看了看:“这是陇西郡夫人在行善呢。”
窦奉节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刘娘子吗?
跟窦娘子一样,刘娘子的“娘子”是真名,今年六十四岁。
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当过一个乳娘,奶过皇帝李世民而已。
大唐帝王家的乳娘,待遇格外好。
-----------------
国子监内,气氛犹如这天气,闷得紧。
平日神气活现的监生们,此际仿佛霜打的昆仑瓜,一个个低头走路,仿佛学到了佛门“走路唯恐伤蝼蚁”的真传。
大唐三所顶尖学校,崇文馆与弘文馆已经在体验人间疾苦了,只有国子监还在奋战文字。
国子司业赵弘安心有不甘:“难道要让崇文馆、弘文馆专美于前?”
国子祭酒张后胤扫了赵弘安一眼:“国子学三百学生,太学五百学生,四门学五百学生、八百俊士,律学五十学生,书学、算学各三十名学生。”
“加起来的人数比流民还多,他们是去帮忙还是去添乱?”
窦奉节那瓜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精通庶务,掌控三十多名学生易如反掌。
赵弘安当益州行台郎中的时候,如果有足够能力处理庶务,怎会被苛刻的窦轨鞭笞?
有学问和会处理庶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赵弘安想拍胸脯保证,最后还是选择了拍屁股走人。
要是弄出了乱子,他扛不起。
太学助教侯孝遵带二十余太学生,拉着他们募来的百余床旧被褥出安化门时,国子监一片哗然。
原来,国子监不是没有能力介入这一场善举?
赵弘安只能竭力安抚监生。
“监生、俊士现阶段的使命是学习,没有足够的才学,你们不能一展抱负。”
“请问司业,我们读书是为了当官,当官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安民。”
“那么,安化门外、清明渠旁的流民,他们是不是民?”
赵弘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前来视察的礼部侍郎颜相时,声音温和地开口:“监生与俊士的拳拳之心本官看到了,很欣慰,你们的血是热的。”
“但是,这么乱哄哄去帮忙,只能帮倒忙。”
“本官有个建议,以二十到三十人为一组,推举一个首领,各首领到清明渠处,调查他们需要些什么帮助。”
“之后,按能力与轻重缓急分派到各组,交错着去帮助他们。”
监生们整齐应声,不时有人嘟囔“不愧是十八学士之一”。
不难看出,颜相时的能力比赵弘安强太多了,要不是他那羸弱的身体,不说当宰辅,当一任尚书是没有问题的。
赵弘安只觉得老脸滚烫,让他倍感无力的难题,颜相时三言两语就解开了,反衬出他的无能。
原来,他只能在故纸堆里指点江山啊!
第183章 当得良师,同伙
六月二十。
长孙皇后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看着乖巧的小兕子,满脸母性的光辉。
“陛下,兕子册封晋阳公主,是不是过了点?”
皇后稍稍担心。
晋阳县、太原县附郭并州,并州是大唐的龙兴之地,也是大唐未来的三都之一。
晋阳的地位太高,小兕子李明达封号定在那里,长孙皇后多少觉得有些心虚。
“过什么呀?朕本来还想封她泰山公主呢,可惜给事中刘仁轨封驳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
换成别的给事中,李世民肯定要狠狠敲打一顿。
可刘仁轨这个倔头巴脑的田舍汉,当陈仓尉时就敢不要命地打死鹰扬郎将鲁宁,一般的责罚对他没用。
“陛下,我听晋阳公主的呼吸声中有一丝异响,还是早点请名医来看看。”
头发花白的陇西郡夫人刘娘子有些担心。
内宫尚食局的司药、典药、掌药,水平不提也罢。
就是殿中省尚药局、太常寺太医署,刘娘子也信不过。
他们要是管用,何至于让窦奉节的息斯敏立功?
当然,刘娘子不知道,不是那些医人的医术不高明,而是他们对帝后的诊治保守再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虎狼之药是绝对不能沾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敢,拿什么去治?
就像信砒,这东西是剧毒,可也能合成药丸治病,可信砒不许进宫门,怎么用?
李世民叹了一声:“乳娘,尚药局与太医署语焉不详,朕让著作郎许敬宗看过,断定是气疾。”
“可兕子太小,药汤难以确定份量。”
太医署医学博士教的医学生中,有三人专攻少小——也就是儿科,可道理跟前面一样,谁也不愿意负责。
刘娘子一声轻叹:“陛下,酂国公既然有药医治皇后与太子、越王,未必就没有药医治晋阳公主。”
“安化门的流民赈济,酂国公府一马当先,酂国公还热心地教弘文馆学生、崇文馆学生怎生处理事务。”
“据说还引得国子监生与俊士效仿。”
刘娘子倒不是炫耀她的善行,些许荣辱对她不过是几粒尘埃罢了。
窦奉节的作为落在她眼中,她不由起了几分赞赏。
朝廷有难处的时候不退缩,不仅身体力行,还教会一帮远离庶务的学生,大唐有几个官员做到了?
长孙皇后眼波流转,声音带了些许恳求:“二郎……”
“朕就厚颜求一求他。”李世民叹了一声。
虽然当初因永嘉长公主而造成的芥蒂似乎已经化解,但是李世民知道,窦奉节这瓜怂的气并没有全消,只是没有发作。
-----------------
六月二十一,常朝。
李世民一展手书,飞白体写着“良师”两个大字。
落的不是“贞观”连珠印,而是皇帝之宝,劳来勋贤专用。
贞观连珠印只是代表皇帝个人的态度,皇帝之宝则是代表朝廷的态度。
太极殿内一阵嗡嗡的议论声,纷纷猜测是不是要赏赐给帝师、国子祭酒张后胤。
“雍州旱蝗,流民千人集于安化门外,谏议大夫窦奉节率人仗义疏财,为朝廷分忧。”
“窦奉节不仅自己行善,还借机教授弘文馆学生、崇文馆学生、国子监生、俊士如何妥善安置流民,遇事区分轻重缓急,当得‘良师’之称。”
“陇西郡夫人刘娘子、太学助教侯孝遵、商贾邹凤炽等人急公好义,雍州司功参军张文瓘、雍州医学及时施救,长安县捉拿不法,吏部、民部共议奖赏,勿使良人心寒。”
李世民扬眉。
要不是不便喝斥,他能当朝痛骂国子司业赵弘安无能了。
张阿难的轻喝声中,窦奉节上前,接过御赐横幅,谢恩退回班中。
崴货系统疯狂跳跃,表示想要这幅字,可惜窦奉节不会满足它。
这幅字,窦奉节要装裱起来,悬于中堂上,逢节令则上香供奉。
它的意义不在于值多少钱,而在于能让窦氏子孙多一丝保命的希望。
侍御史马周出班举笏:“臣马周斗胆直言,酂国公真正的大功劳并不在这上面。”
上一篇: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