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30节
该死,御史台为什么不支持自己?
殿中省尚乘奉御赵节傲然出班:“六品职官悍然对从三品刺史出手,这就是错!”
他的继父杨师道被窦奉节怼,同母异父弟杨豫之丑闻爆发,一腔怒火唯有对窦奉节发泄。
“那么,你一介五品官员,对本国公无礼,难道不是错?”窦奉节冷笑。
要说皇亲国戚,好像谁不是一般;
说什么遗孤,自家先人也没在了。
“赵奉御,就事论事,莫带情绪。”太子李承乾轻声开口,阻止了表兄赵节的宣泄。
任凭他与赵节感情再好,也没法眼睁睁看着赵节因杨豫之的事对窦奉节发难。
不说窦奉节是大唐需要的能臣,就是杨豫之那背德之事,李承乾也没法当不存在。
基本的是非观,还是要有的。
“即便吴国公有过,酂国公入城后也应交给刑部,而不是敲登阖鼓,把事情闹大。”黄门侍郎郭行方装了一把理中客。
窦奉节呵呵一声:“本官告御状的权力,就这么被黄门侍郎剥夺了?”
中书侍郎高表仁翻着白眼:“本官倒是觉得,酂国公太过克制了,在灞桥时手就不能哆嗦一下吗?”
这是个杀心重的,倭王舒明的人头还不够让他尽兴。
不过,高表仁说得有理,当时斩了尉迟敬德,后面也没那么多啰嗦事。
宿国公程咬金看不下去了:“臣程咬金有奏,在鸿胪丞窦奉节的教导下,我家大郎引得原契丹叱六于部入朝求封。”
这话是替程处默表功,也是为窦奉节解围。
一个个的就知道嫉贤妒能,惯会在大虫身上翻虱子,有能耐你们也去说服几个番邦来降啊!
就是去睡服也算能耐。
“叱六于部算什么?屁大一个部落。”
侍御史李仁发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也得罪了不少人,索性得罪个遍!
“李御史不学无术,不知道叱六于部的重要性,本官就耐心教你。”
“原先进犯营州的契丹是八姓联盟,叱六于部就是其中之一。”
“单独册封,就让契丹没法再结联盟,也有千金市骨的功效。”
窦奉节娓娓道来。
“如此,一个契丹之地就出了八个可汗,谁也不服谁,一盘散沙的八姓对大唐、对营州不再构成威胁。”
鸿胪卿阿史那社尔感慨地开口。
昔日纵横天下的突厥,也是败在这一手之上,只是当年还没那么狠罢了。
窦奉节再怎么嘲讽,李仁发还是能接受的。
可社尔一个突厥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妙处,自己却因妒火中烧而忽略了。
李仁发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努力站直了身子。
李世民微笑:“程处默出息了啊!吏部,加程处默朝议郎。”
其实,国公嗣子初授品级,就应该是正六品上朝议郎,其他子嗣才应该是从八品下承务郎。
问题就在于,程处默出仕时,就没加这文散官。
再联想一下程咬金“宿国公”的爵位是武德七年以前册封的,窦奉节总觉得有些微妙。
压窦奉节爵位是想他尚永嘉长公主,压程处默文散官又是为了什么?
程咬金还是兴高采烈地谢恩,但窦奉节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高兴。
从上次挨杖责之后,程咬金其实沉默了许多,也谨慎了许多。
再想想贞观年的几场大战,灭突厥没有程咬金,灭吐谷浑、高昌还是没有程咬金。
甚至,在以后的贞观战事中,依旧没有程咬金的身影。
第165章 政事堂内争执声,这很瓦岗
二月初六,政事堂。
官吏们惊讶地听到,往常相对安静的政事堂内传来一阵阵争执声。
声音最大、态度最执着的,居然是从六品上鸿胪丞窦奉节,一个根本没有资格入政事堂的卑官!
窦奉节不是擅闯政事堂,是司空长孙无忌亲口邀请他入政事堂,对在编的《贞观律》发表意见。
“下官以为,以罚铜抵罪这一条必须修正!笞刑到流刑罚铜抵罪,下官没有意见,但绞刑与斩刑也能抵罪,滑天下之大稽!”
“假使某家财万贯的商贾之子无故杀人,不入十恶不赦之罪,应绞,以铜抵罪,之后循环杀人,官府就视而不见,只要交铜吗?”
“这是一国律令,不是小儿的玩笑!”
窦奉节对这一条深恶痛绝,杀了人交铜,回去再杀受害者家属么?
人犯的命是命,良善庶人的命就是草芥?
虽然窦奉节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但他也希望,这个世间有点规矩,庶人能平安地活下去。
庶人是皮,官吏、权贵是毛。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世道乱起来,窦奉节的安稳日子也得完犊子。
“这不是乱政,是仁政,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改正的机会。”
侍中王珪苦口婆心地劝说窦奉节。
“对人犯倒是仁了,死于他们手中的庶人又有谁给他们机会?”
“乱象之始,就是该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活了。”
窦奉节寸步不让。
让恶人去死,才是最大的仁。
长孙无忌抚须而笑,只是让官吏给窦奉节酌茶,给瓜怂润喉,然后继续喷满堂宰辅。
“施此仁政,就是希望世间多活一些人口。”中书令温彦博温文尔雅地开口。
“上官信我,把这些该死的全绞了,活下来的人更多。”窦奉节咄咄逼人。
祸害死了,良善之辈不是就能安心地生养了吗?
窦奉节不明白,这些宰辅脑子里装的是啥?
豆渣么?
“制定律令的人,谁没有子孙后代,谁不得给子孙留条活路?”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忍无可忍,道出了真相。
窦奉节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房玄龄。
房谋杜断,可真深谋远虑啊!
可惜,他越想得多,他家那娃儿越作死。
疑似第二绿帽王,岂是浪得虚名的?
就因为有父辈的无底线纵容,才会让某人觉得肆无忌惮,什么事都敢掺和。
窦奉节怪笑着吃了口茶汤:“律令还没开始制定,根子就先歪了,难怪总感觉不到公平可称呢。”
“照这样还制定什么律令,让庶人伸长脖子等着权贵子弟屠宰好了。”
八议已经给权贵、官员留一道后门了,他们还贪心不足。
啧啧,指望他们议出什么让人心服口服的律令?
最多也就殴斗、薅头发之类的小事,勉强有个公平可言。
长孙无忌微笑:“莫说斗气话,律令制定本就为了让权贵与庶人有法可依。”
“私心杂念难免,但只应成为律令上的点缀,而不该成为其上的瑕疵。”
负责记录的书令史,满眼钦佩地看向窦奉节。
以区区卑官硬怼当朝宰辅而不落下风,司空不得不打圆场,说出去能让多少官吏震惊?
更重要的是,窦奉节字字在理,连足智多谋的尚书左仆射都哑口无言啊!
窦奉节呵呵冷笑:“律令制定的根本,是为国度制定一条准绳,让权贵、世家、豪强不能越雷池一步,让庶人有保障地活着。”
“脱离了这个基础,制定的律法越完整,朝代更迭越快。”
“别忘了,前朝是怎么处处烽烟的。”
话说完,窦奉节把茶碗重重往茶拓子上一顿,昂然负手走出政事堂。
政见不合,宰辅专用的堂厨不去也罢。
“官不大,脾气不小。”房玄龄重重哼了一声。
长孙无忌无声地笑了。
要不是看中窦奉节的锐气,他何必公然在朝堂上邀约窦奉节一起制定《贞观律》呢?
事实证明,窦奉节在律令上的造诣未必多深,立场却很正,逼得房玄龄把心里话都吐出来了。
政事堂的争执,因为官史“不小心”泄漏出去,皇城的官吏、长安城的士子都吃惊地发现,窦奉节不仅是对尉迟敬德横,对宰辅也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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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
朝廷诏令下发,右迁长孙无忌为司徒,仍旧总领百官。
册授蜀王李恪为司空。
这一任命,让朝中万马齐喑。
人人都知道,皇帝偏爱这庶子,想不到竟光明正大让他出来跟太子李承乾打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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