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22节

　　程处默眼神闪烁：“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物部小町已经求见你了。”

　　“你不会找兽医开药吧？”对同窗有很深了解的窦奉节，很快想到了程处默能干出来的事。

　　“嘿嘿，嘿嘿，我找兽医开了药，按牛的剂量减半给物部小町灌了药汤，他狂呕之后吐出许多小虫子。”程处默坏笑。

　　窦奉节仰天长叹。

　　也就是程处默运气好，还知道剂量减半，刚刚让物部小町呕吐而没伤到他的身体。

　　倭国人喜食鱼脍，腹中有虫子、虫卵是必然的，程处默的胡闹恰好让物部小町吐出虫子，倒正好救了他一命。

　　不过，喂倭国人兽药，这事听上去就蛮有喜感的。

　　太医署的医工未必不行，只是不敢学程处默这莽夫灌人海量药汤，所以达不到这效果罢了。

　　鸿胪寺内，神医程处默这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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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馆内，大病初愈的物部小町脸色苍白，比涂抹了铅粉还白。

　　“恭喜酂国公高升，物部氏特意送上女姬两名，敬请笑纳。”

　　物部小町击掌，两名挽着双丫髻、脸上铅粉比腻子都厚的小短粗腿女姬趋步而出。

　　幸亏这是大白天，要是晚上见了，窦奉节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吓到见阿耶。

　　“本官不好色。”

　　窦奉节果断堵上所有漏洞。

　　要是只说不好女色，物部小町误会了，然后亲自献身怎么办？

　　不要低估了倭国人，他们从古至今都玩得花，还以此为荣。

　　倭人的变态，窦奉节不敢想象。

　　物部小町惋惜地叹了一声，拿出一个倭国半身鬼神像。

　　崴货系统不为所动，或许是嫌弃？

　　“这不合适，本地的道家、佛家会来降妖除魔的，祭拜神像也有法度，严禁淫祀。”

　　窦奉节再度拒绝。

　　不入礼部祠部司名单的祭祀都叫淫祀，历朝历代干预的力度不同，窦奉节找的这个借口恰如其分。

　　物部氏就是因为笃信鬼神，才与坚持引进佛教的亲家苏我氏交恶、翻脸、开战的。

　　翻开历史，细细梳理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多数党争都是亲戚杀亲戚。

　　物部小町只能拿出一个匣子，献出里头鸽蛋大小的珍珠。

　　他也知道，这种世俗的财物，对窦奉节而言没多大吸引力，奈何窦奉节看不上鬼神像啊！

　　窦奉节勉为其难地收了珍珠。

　　物部小町挥手让女姬退下，一个躬身，脑袋差点贴到了地上：“酂国公，请在天可汗面前美言，再增派万名团结兵去难波津吧！”

　　“四天王寺的等身像，我已经让人运来了，最多半个月能到长安，届时我亲自送到酂国公府。”

　　至于难波津的四天王寺，重新造等身像就是了。

　　物部氏又不信佛，要不是因为四天王寺为圣德太子所建，说不定早就毁了。

　　酂国公这一点奇特的爱好，连番邦都知道了呀！

　　窦奉节面有难色，许久才开口：“好吧，我尽量劝说，不敢保证有什么结果。”

　　实际上，窦奉节早就知道了，有李承乾一掺和，大唐确实有意增派团结兵。

　　不过，得让物部小町失望了。

　　大唐团结兵的增派，目的是平衡苏我氏与物部氏的势力，同时让他们摩擦不断，团结兵负责拉偏架。

　　窦奉节认真看了物部小町一眼：“如果物部氏只倚仗团结兵对付苏我氏，肯定起不到什么奇效。”

　　“请酂国公不吝赐教。”物部小町疲惫的双眼骤然绽放光芒，人也精神了许多。

　　自从物部守屋死后，物部氏虽然念念不忘复仇，可惜江流日下，只能守着难波津度日了。

　　“苏我氏出兵打新罗时，物部氏让心腹去给新罗送信……”窦奉节似笑非笑地教唆。

　　当倭奸让倭国与苏我氏实力锐减，也是一种低成本的报仇方案。

　　窦奉节就不相信，当年的物部氏没有在苏我氏埋下一两颗钉子。

　　以新罗阏川的本事，要是当初提前得到消息，能让苏我石川麻吕跑了？

　　物部小町浑身一震，那不多的良心与报仇的执念冲突，很快就泯灭了。

　　“对啊！然后在苏我氏落败时，趁乱收割一两个苏我氏族人……”放弃了底线的物部小町两眼放光，智慧占领了高地。

　　多来几次，物部氏不就无人可用了吗？

　　不愧是我！

　　物部小町，物部氏之光，能想出那么绝妙的主意！

　　窦奉节微笑，眼里满满的“孺子可教”之色。

　　要是物部氏再膨胀些，不认这个王室，倭国乐子就大了。

　　物部小町满眼期盼：“对了，团练使要派什么人呢？”

　　不是说难波津团练副使李德奖不好，而是他太懒了，只守着难波津与四天王寺不出击。

　　当然，物部小町不知道，李德奖也就那点能耐。

　　窦奉节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大唐的智将可以吗？至今没吃过亏，名字不能说。”

　　真没一句假话，刘兰打的中小型战役可从来没吃过亏。

　　就是刘兰的手段有些狠，当年围梁师都，城外的庄稼全部纵马踏废，不知道倭国喜不喜欢他这风格。

　　总而言之，刘兰入场，倭国人有得罪受。

　　物部小町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已经在细想刀斩苏我虾夷的场景。

　　酂国公都称赞的智将，一定能够杀得苏我氏跳脚！

　　窦奉节悠悠补充：“不过，代价有点高，难波津的港口大唐要一成，团结兵也要经常巡视。”

　　物部小町的脸色更白了。

　　引狼入室的恶果终于显现了，大唐不再掩饰野心，要占据港口的份额！

　　图穷匕见，大唐这张地图还挺长的。

　　别看窦奉节索要的不多，但有这个名义，大唐可以介入难波津港口事务，甚至可以反客为主，把物部氏从港口赶出去！

　　可是，他能拒绝吗？

　　大唐只需要把难波津团结兵移防石见，早有不满的苏我氏一定会请物部氏吃青蒜。

第155章 永远不是朋友

　　寮房内，陪着窦奉节去了四方馆回来的掌客虞昶，忍不住开口：“师弟，鸿胪丞，刚才对物部小町说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窦奉节叹了一声：“师兄，你是君子，君子可欺之以方。”

　　“记住了，跟倭人客气，倭人只会嘲笑你蠢；你打得越狠，他们越服气。”

　　“倭人跟你脸上笑嘻嘻，手上捅画戟。”

　　虞昶沉默了许久，终于艰难地开口：“我们就不能跟倭人是朋友吗？”

　　窦奉节目不转睛地看着虞昶，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师兄，记住了，我们可以跟高句丽人当朋友，但跟倭人永远不是朋友，永远！”

　　“大是大非，不允许有半点含糊！”

　　窦奉节严肃地开口。

　　他当然知道，虞昶跟一个倭国留学僧有往来，希望虞昶不要自误。

　　特别是公廨里的相关事务，一旦说漏嘴，虞昶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更有甚者，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懂了，以后我跟倭僧保持距离，再也不去大兴善寺了。”

　　虞昶意兴阑珊。

　　他还想着跟倭僧来个高山流水呢，结果窦奉节告诉他，那是垃圾山、粪水。

　　“某人重操旧业，敲得难波津的竹杠，捞到港口份额了？”

　　长孙涣翻着白眼踱进寮房。

　　窦奉节笑了：“这是怪敲竹杠没带上你？下次收拾倭国，一定带上你。”

　　长孙涣口气梆梆硬：“希望你别假装忘了。”

　　说完，长孙涣干净利落地转身。

　　神医程处默微微摇头：“每次都那么一本正经的，也不嫌累。”

　　其实，长孙涣也有一颗凑热闹的心，可那略为古板的性子，让他放不下身段。

　　“可是，你要收倭人送的等身像，不怕因此被弹劾么？”虞昶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一个小漏洞。

　　“不怕，皇帝早就知道这事了，越王当初还拿无漏寺的佛像送我。”窦奉节压根不怕，都成惯犯了。

　　只要不出卖大唐的利益，鸿胪寺官员适当收取一些礼物并不为过。

　　“适当”二字，就看解释权在谁手里。

　　以大唐不够廉洁的风气来说，适当的弹性很大。

　　“孤会下太子令，特准酂国公以收罗文物之名收取番邦贡献，无须上报。”李承乾微跛着进了寮房。

　　文物一词《左传》就有，但意义不同，到唐朝才演变为指前朝遗留物品。

　　太子亲自下场支持，哪一个言官也没法说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