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16节
一胡禄箭矢,有二十支与三十支两个标准,窦奉节这一次带的,全是三十支装。
难得的是,窦奉节每一箭都是射中喉咙,几乎没有偏差。
纵然是再悍不畏死的人,面对这准得吓人的箭矢,都忍不住打哆嗦。
“阎老点名!”
一名汉子尖叫一声,扔下手里的棍子就跑,却被同伙一记连枷打得脑袋开花。
阎老,是这个时代阎罗王的别称。
进是死,退也是死,从他们出来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
道士向南、儒生向北,各自迎战这些毫无章法的人。
道士与儒生多少都有些傍身之技,是因为这年头的响马仍旧零星存在。
大唐多山,即便每州至少一个鹰扬府,府兵也没法尽剿所有山贼。
何况,有一些山贼、响马跟鹰扬府眉来眼去。
大唐要是再烂一些,说不定响马、山贼直接就是鹰扬府扮演了。
身如游龙,剑如流星,道士与儒生的剑法隐隐交相辉映,杀得鲜血洇透了脚下的黄土。
也许,明年的赤水畔,喝够了血的黄土上,野草会更加茂盛吧。
“酂国公,赤水桥东,应该是华州鹰扬府的兵马吧,他们就这么看着?”
李淳风第一次表达了他的不满。
“因为,脚下这块地还是雍州的,府兵无令不得越界。”
“他们能到赤水桥界迎,就已经不错了,华州刺史相当给脸面。”
窦奉节神色稍稍缓和。
鲁王李元昌这个人,历史评价虽然不高,但对李承乾与窦奉节算是有情有义了。
毕竟,理论上刺史能调动治下的鹰扬府,实际上不是那么灵光,李元昌想必也出了些好处的。
钱勇打马过桥,与华州鹰扬府交涉了一番,回来禀告:“郎君,鹰扬府说,他们不便与我们直接接触,愿意在百步之前为我们开道。”
这就很好了。
窦奉节开口:“代我谢谢使君与郎将,日后自当高山流水相会。”
李元昌这人有点意思,以后当多加亲近,至少也得提醒他一句,王妃不要娶太美的。
鹰扬府的一个步兵团开道,魑魅魍魉都远遁,在华州境内格外平安。
除此之外,李元昌还让人送了几车干粮、清水,算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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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官人,可要乘船下洛阳?”
“乘我们的船,保管一路平安到洛阳!”
下了潼关,到河东道虢州风陵关,吆喝着揽客的船工也渐渐多了。
窦奉节只是沉默着驱驴前行,一点逗留的意思都没有。
关内道、河东道、河南道三道交汇的虢州,情况复杂得很。
不少犯了事的人就滞留在风陵关,遇上官府追捕,往旁边一跑就是另外一道了。
所以,风陵关才格外热闹。
至于坐船,呵呵,这年头敢在风陵关坐船的人,不是实在窘迫,就是迫不得已。
虢州往下是陕州,大名鼎鼎的中流砥柱就在这里,三门峡水流湍急,连船工出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家。
漕船过陕州时,时常雇河北县人引领漕船前进,称为“门匠”,当地有谚语:古无门匠墓。
河北县于天宝年改名平陆县。
窦奉节没那么傻,要是他们上船,敌人只需要付出几名门匠、船工的性命,就能把自己一行人送去给黄河龙王当女婿了。
这一段的陆路虽然难行,至少有掌控的余地。
侯君集的部曲自行分出两伙,一伙断后,一伙去前面探路,俨然是军中游奕的手段。
李淳风身为秘书省太史局将仕郎,自然是个识货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窦奉节却知道,难处并不在那些伏击点上。
“郎君,风陵关所有商贾、贩夫走卒,都不敢售卖粮、水等物给我们。”
钱勇眉头紧锁。
死去的阿郎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怎么感觉,出了长安城就举世皆敌呢?
“李元昌这个妙人,可以深交。”
窦奉节在心头暗暗下了结论。
提前送干粮、清水,李元昌显然是知道些内幕却不便开口,只能默默地助窦奉节一臂之力了。
第147章 回家种薯蓣
九月初七,洛阳谷水畔。
面对泥土犹新、墓碑光鲜的酂国公窦轨墓,窦奉节久久不语。
一身绿色官服的洛阳令安思竹,战战兢兢地站在窦奉节左前方,等候窦奉节宣泄怒火。
现在的洛阳、河南两县还不是京县,安思竹就是个从六品上的上县令,面对本职也是从六品上的京官本来就矮了一截。
何况,窦奉节身上的从五品下朝散大夫、游击将军,勋功七转的轻车都尉,从一品的国公,拿哪一个出来都能砸死安思竹。
安思竹腰都佝得僵硬了,脸上的肌肉也要抽搐了,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说一千道一万,这破事就是在洛阳县地头上发生的,肇事的独孤氏也正好在洛阳县治下。
洛阳县脱不了爪爪,洛阳令更罪责难逃。
“要平事也容易,三个条件。”
“一:肇事的独孤修行全家老幼,以及当日的帮凶,全部斩杀,独孤修行千刀万剐;”
“二:独孤氏所有人披麻戴孝,为我阿耶重新入土行跪礼、当孝子贤孙;”
“三:新墓穴就选在独孤氏祠堂大门前。”
这三个条件,哪一条都不容易。
独孤修行虽然是旁系子孙,与主脉的关系却很近,要杀他都不容易了,何况是斩杀他家男女老幼?
倒是帮凶可以尽情地杀,杀了穿芒鞋的,跑了穿皮靴的,很合理嘛。
“酂国公,千刀万剐……会不会让人诟病不仁?”
安思竹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变了腔调的话。
独孤修行这背时鬼,怎么会惹到那么个杀星啊!
窦奉节指了指在箧笥上飞快记录的儒生,不屑出言解释。
仁不仁的,他们最有发言权。
儒生现在还在为窦奉节站台,把这事迅速传遍天下,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了。
“依律,发冢者,加役流……”
安思竹委婉地提醒,即便不提独孤修行皇亲国戚的身份,罪也不当死。
至于后面两条,更没法谈了。
特别是把窦轨的墓定在独孤氏祠堂门口,更是拿着独孤氏的脸面踩。
窦奉节狰狞地笑了:“问问独孤氏,本官也愿意加役流去刨了独孤信的尸骨喂野狗,他们肯不肯?”
“或者,再给他们祠堂里浇大粪,让他们列祖列宗闻一闻人间的味道?”
“另外,洛阳县执法不公,未能及时锁拿人犯,不能保护大唐开国功臣坟茔,本官也要问问皇帝的。”
山道上,须发皆白的洛州都督、观国公杨恭仁现身:“区区洛阳令,能拿独孤氏怎样?酂国公何必强人所难?”
窦奉节眼现怒火:“当不了强项令,可以回家种薯蓣!”
因为杨恭仁是杨师道的兄长,窦奉节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安思竹臊得无地自容。
杨恭仁噎喑了,苦主不买他的账,他官职再大也没用。
论爵位,他与窦奉节一样,谁能压得过谁?
何况,旁边那些儒生又在挥笔疾书了,谁知道自己会被写成什么奸恶模样?
“郎君,有个自称是独孤安诚的人要来谈事,我让他披麻戴孝再来了!”
远远传来钱勇嚣张的声音,黄录斋的仪式、颂读《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的声音,居然都干扰不了他的声线。
“啊呃!”
阿驴一声大叫,算是代窦奉节对钱勇回应。
做完一轮法事,李淳风领着龙兴观、福唐观、景云女冠观的近百名乾道、坤道前来参见;
十力领着白马寺、崇化寺、长寿寺、华严寺近二百比丘僧尼过来行礼;
儒生引洛阳县、河南县五十余知交与窦奉节攀谈。
“河南县刘登高见过酂国公,学生是汉姓,不是鲜卑独孤氏改的刘氏。”
“洛阳县高达尚见过酂国公。”
刘登高特意提姓氏,是怕窦奉节迁怒到他身上。
洛阳士子愿意亲近,除了窦奉节是虞世南学生、颜师古女婿之外,他的诗、书法也闯出了些许名声。
窦奉节谋划灭吐谷浑的谋略,更让儒生视为领路人,这可不是纯粹肌肉疙瘩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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