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12节
李世民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
这话就更让人心神不宁了,这是说太子很快要被废了吗?
通事舍人崔行功举笏:“臣崔行功有奏,回纥活颉利发药罗葛·菩萨遣长子吐迷度入朝,请封他为可汗。”
“但吐迷度入鸿胪寺请教鸿胪丞窦奉节之后,迅速撤回了请求,率部去回纥了。”
李世民眼睛往鸿胪寺班里扫,奈何刘善与长孙涣就像两根木头杵在那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只能出头了:“鸿胪寺不说明一下?”
刘善温吞吞地开口:“事就是那么个事,要免官就免,问个啥?”
“反正鸿胪寺说啥都是放屁。”
我知道,但就不说,就是玩!
李世民叹了一声,知道这是鸿胪寺的积怨爆发。
强行将整个鸿胪寺官吏换个遍不是不行,但损失太大了,李世民不愿意承受。
“要是把鸿胪丞押入御史台,肯定就一清二楚了嘛。”李承乾幸灾乐祸地出馊主意。
以窦奉节的性子,但凡敢这么对付他,保证立马辞官。
“他要是辞官,正好跟孤一起养驴,可以让大唐充满驴。”李承乾桀桀怪笑。
玄武门左飞骑郎将王方真趋步到李世民身边,小声奏报了些什么,李世民的神色才缓和了。
“由他吧!”李世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即便处置李泰的方式不对,李世民也没想让他立刻回本职。
皇帝即便是错了,也不能认,一定要赢,一直要赢,赢太多了。
明年二月,重新起用李泰时,也不可能让他回鸿胪寺了。
“诏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鸿胪卿。”
这就是李世民的态度,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少府监窦德素苦着脸出班举笏:“臣窦德素有奏,酂国公扣留大马士革铁匠,不让他们去少府监,致使镔铁沦为废物。”
鸿胪少卿长孙涣勃然大怒:“人不能那么无耻!少府监以为手艺学到家了,为了贪那几文钱,就把铁匠赶走!”
“更别说镔铁还是酂国公施舍给少府监的!”
李承乾笑声刺耳:“孤觉得,你少府监去酂国公府乌头门处站立等候,等到他把铁匠再送到少府监为止。”
“要不然,少府监这个位置换人。”
李世民第一次没对太子的话做评价,其实也意味着他的态度。
少府监管着天下的矿山、诸冶监、诸铸钱监,一个肥得流油的地方,结果你窦德素就为了贪图蝇头小利,生生弄出这等事来。
真以为朕不会换少府监?
窦德素傻眼了。
他以为自己的妙招,让李世民多一个拿捏窦奉节的理由,哪晓得是挖坑自己跳!
以窦奉节的驴脾气,别说是站他乌头门处,就是磕死在他门前,大约也只会嫌脏。
本身就蠢的官员,还是不要勉强去拍马屁,容易拍到马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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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坊,酂国公府。
一身常服的窦德素,委委屈屈地站在乌头门处,手里提着一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巨胜奴、贵妃红四色点心。
阿尔黎从侧门伸出头来看了一眼,脸上绽放出光彩,随即把门一闩。
嘿嘿,当初是你把我赶开,赶开就赶开,现在又要提点心,把我喊回来……
“郎君,少府监真的在乌头门外了!”
阿尔黎的大腚扭得妖娆。
哎呀,郎君的话果然兑现了!
“急啥,让他站几天!”
云游四方的十力回来了,在法海寺挂单,现在正与窦奉节切磋武艺。
经历过吐谷浑与高昌战事的窦奉节,虽然在拳脚上还不能与十力并肩,差距却也不大了。
实战让人快速进步。
十力一靠,窦奉节一揽,化解了他这犀利一击。
“阿弥陀佛!檀越这一身伏魔技更俊了,有成为佛门护法的潜质。”
十力收势,一声佛号。
“护法就算了吧,不吉利。”
窦奉节果断拒绝了。
现任佛门护法法琳还在大理狱喂虱子呢,也不知道李世民的气消了没有。
就算李世民想退一步,《辩正论》里那毒蛇一般的考证,也让他无路可退。
李世民总不能承认,他与长孙皇后的婚姻是“奸”吧?
第142章 护法?
“呔!秃驴,敢抢我道家护法,吃贫道一剑!”
一身道袍、剑未出鞘的李淳风,宝剑虎虎生风,疾刺十力肩头。
“牛鼻子!吃我一记白鹤亮翅!”
十力变招,手臂打在剑鞘上。
窦奉节才发现,原来李淳风也是个高手。
两人势均力敌,打了半天也没分个胜负,只能互相嫌弃地翻白眼。
他们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斗过很多场,互有胜负,现在的打斗只能算是切磋。
“酂国公,说吧,你愿意为哪家护法?”
李淳风、十力异口同声地说。
窦奉节笑呵呵地吃了个枣子:“我连自己都护不住,为道佛护法不是开玩笑吗?”
他又不傻,顺了哥意失嫂意,选哪头都得罪另外一头,不选才是上上策。
虽然窦奉节跟法海寺关系不算好,可也犯不着跟所有寺庙作对。
窦奉节随口念道:“凡论心之道,若常湛然,其心不动,昏昏默默,不见万物,冥冥杳杳,不内不外,无丝毫念想,此是定心,不可降也。”
李淳风瞪大了眼睛,此论甚合道家宗旨,却又加以扩展、延伸,俨然有自立一宗的感觉。
窦奉节再念:“愿此钟声超法界,铁围幽暗悉皆闻。闻尘清净证圆通,一切众生成正觉。”
十力是武僧,倒没那么深的感悟,只觉得这话佛门可用。
“九月授衣假,也是阿耶辞世两周年,我想去洛阳祭拜……”
窦奉节抛了个饵。
五月田假、九月授衣假,是官员最大的假期,各十五天。
“贫道随行,去洛阳召集大小牛鼻子,为酂国公施黄录斋!”
李淳风就像饿极了的鱼,立刻咬钩。
以他道家行走的身份,召集几个道士易如反掌。
黄录斋,又写作黄箓斋,主要功效是超拔一切先祖。
当然,这些玄奥的事,不是凡人能看懂的。
“贫僧,贫僧找大兴善寺,也为酂国公超度先人。”
十力皱眉,许久才下定决心。
没法,《重阳立教十五论》与《毗尼日用切要》太香,谁也不能放弃,怎么也得哄窦奉节开心,让他把经文写出来。
“酂国公,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李淳风与十力相继询问。
窦奉节呵呵一笑:“小时候,我遇到一个老道士自称终南山王害疯,教了前面这一段。”
“还有一个自称是来自金陵的见月律师,教会了我这些戒律。”
王重阳与见月律师真实存在,只是时空错开了而已。
王重阳自称王害疯一事是有的,并非窦奉节杜撰。
这年头,隐居的道士、阿兰若的苦行僧也多得是,又不是每一个道僧都忙于敛财。
所以,李淳风与十力只能惋惜,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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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常朝。
礼部尚书、江国公陈叔达出班举笏:“臣陈叔达有奏,近日道佛两家频频出现在隆政坊酂国公府,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陈叔达是个牛人,能与萧瑀当殿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双双丢官。
之后他赋闲了几年,今年才重新起用为礼部尚书的。
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出班举笏:“臣侯君集有话说,是道佛两家主动去酂国公府,不是窦奉节去巴结两家。”
“礼部祠部司管不好方外,也别把责任往酂国公身上推,他还未成丁,经不起恫吓,更扛不起这罪名。”
鸿胪少卿刘善悠悠叹息:“墙倒众人推,果然没说错。”
“你们的意思,是本官构陷?”陈叔达勃然大怒,眼睛鼓得像癞疙宝,恨不能生吃了眼前两个唱反调的。
“江国公势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咯,鸿胪寺任人宰割。”刘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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