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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11节

  “窦掌客说,皇后气疾,名医多次会诊而不愈,说不定方向错了呢?”赵德楷小心翼翼地看了长孙皇后一眼。

  “你们是在质疑殿中省尚药局、太常寺太医署、内宫尚食局会诊的结果吗?”司药的语气森然。

  被名声、资历、能力超过自己的人质疑,司药还能忍受。

  可一个连医学生都不是的中男信口雌黄,是可忍孰不可忍!

  “让他说下去。”长孙皇后一摆衣袖。

  赵德楷索性放开了胆子:“窦掌客说,说不定是因为皇后对某种物品敏感——也就是风疹,导致药石无用。”

  “比如说杨花、柳絮、花粉、铅粉、胭脂,导致皇后产生不适。”

  “如果不搞清楚,万一香水引发气疾,那就是弥天大罪了。”

  过敏这事,原因千奇百怪,有昆虫过敏,也有动物高蛋白过敏。

  内宫很大,使用的物品又多,要筛出过敏源真的不容易。

  司药脸色铁青,长孙皇后却挥手让寺人带赵德楷出宫。

  窦奉节的猜测不一定成真,但在治疗没有头绪时,不妨照此排查。

  甚至,在长孙皇后心中,都有了猜测的方向。

  她幼年时受到同父异母兄长长孙安业苛待,或许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

  长孙安业这货作死,跟着义安郡王李孝常造反,长孙皇后还得捏着鼻子为他求一线生机,让其流配嶲州。

  长孙皇后眼角的余光,扫到面色难看的司药身上,心头忽然一怔。

  或许,窦奉节的猜测,只是触及皮毛。

  李世民自两仪殿返回甘露殿,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观音婢因何闷闷不乐?”

  长孙皇后斥退所有人,才小声告诉李世民:“窦奉节那里有很多香水,就是不肯给我一瓶,给钱都不行。”

  李世民扬眉:“反了他!二郎这就去抢过来!”

  “他不给,是怕香水引发风疹。”长孙皇后悠悠地开口。“据典客令赵德楷转述,窦奉节怀疑我对某种物品敏感而引发风疹。”

  “他又不是医学生,懂个屁!”李世民一屁股坐下,手臂揽着发妻。“大不了,让司药再好生查证。”

  “二郎,司药当时的脸色吓人。”长孙皇后轻言细语。“我怕她也不可靠。”

  李世民勃然变色:“那便让谒者监张阿难送她去掖庭!”

  “我舍下颜面,亲自去请太常丞甄立言来看!”

  送女官、宫人进发配内宫罪人的掖庭,是一种要命的惩罚。

  也许掖庭不会立刻让罪人死,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最要命的是看不到一点希望。

  《武德律》的光,照不进内宫,更照不到掖庭。

  殿外一阵哭喊声,很快就恢复了死寂。

  内宫中的事,就是那么粗暴。

  甄权、甄立言兄弟,是大唐名医之二。

  年过八十的太常丞甄立言入内宫,望闻问切一套来过,慢条斯理地辩证。

  “疾发时打喷嚏、流鼻涕,甚至咳嗽气喘、呼吸费力。”

  “粗看上去是气疾,却也可能是风疹,最好将皇后所用物品逐一查证。”

  甄立言验过一样物品,李世民就让内给使拿去烧了。

  虽然心疼钱,可发妻的健康更重要。

  “确定了,问题就出在这绛色口脂上。”

  “其中,朱砂没反应,蜂蜡也没反应,额外掺杂的菊花粉反应剧烈。”

  甄立言总算揪出了罪魁祸首。

  口脂,相当于后世的口红。

  长孙皇后娇躯颤抖,仿佛又回到了孤苦的幼年,再度被异母兄长长孙安业狠狠推进了菊花丛中。

  从此,她只远远地观赏菊花,再也不敢把玩。

  李世民勃然大怒:“把殿中省尚药局那两名合口脂匠抓住,御史台严加审讯!”

第14章 你写保证!

  马德兰用金钱开道,生生找到了隆政坊。

  “噢,坊正你好,这是来自法兰克朋友的一点心意,可以让你家娘子变得香喷喷的。”

  “Rose香型的。”

  马德兰递了一小瓶玫瑰香水给唐不古。

  透明玻璃瓶里,带着一丝嫣红的香水,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贵得理所当然。

  这么一瓶,马德兰他们敢在西市叫价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钱。

  “啥?肉丝还能香?”

  唐不古嘀咕着把香水收进随身携带的褡裢,准备给自家年老色衰的娘子用。

  没办法,长袍大袖不是区区坊正应有的装扮,自然也没法学神通袖里乾坤,更不能收贿赂还云淡风轻、毫无烟火气。

  没有权,怎么能镇“元”啊!

  “我们想认识一下窦掌客,探讨东西方文化的不同。”

  马德兰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

  唐不古犹犹豫豫,稍微提高了音量:“这不合规矩。再说,窦公子在守孝,不便拜访。”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玫瑰香水唐不古却笑纳了,两瓶。

  一名庶人打扮的太原元从,悄无声息地出了隆政坊东门,向宫城走去。

  他们很清楚,窦奉节绝对不能被番邦拐了去,也不能任他出卖大唐机密。

  虽然窦奉节还不是职官,但他的出身,注定了要比庶人知道得太多。

  唐不古让马德兰在坊内等候,他先去窦奉节的宅院里通禀。

  “公子,哦,掌客,小人绝不是贪图这一点好处……”

  唐不古无力地辩白,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该收就收,要不然你这坊正不白当了吗?”

  “他想探我口风,我也想通过他办一点事。”

  “这样,你将他与朝廷的人一起带来,凡事有个见证。”

  窦奉节倒没那么在意。

  “见过掌客。掌客博学多才,精通拉丁文,是马德兰见过最有才华的人。”

  马德兰赞不绝口,不管旁边元从的脸色。

  窦奉节缓缓烹着茶汤,竹筴——也就是竹筷子——在大口鍑里缓慢搅动。

  加点盐,放点醋,滴上木姜子油,葱姜蒜洒一洒,解渴又管饱。

  窦喜持炭挝,挟着一块兽炭添入鍑底的风炉中。

  茶汤三沸,窦奉节分至五个洪州褐瓷碗中,分别奉给元从、唐不古、马德兰,再分一碗给嘴馋的窦喜。

  “冉·阿让,过誉了,我不过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看得更远一些罢了。”窦奉节平静地回应。

  “哦,亲爱的掌客,我不叫冉·阿让,我的名字是马德兰。”马德兰显然不知道什么是《悲惨世界》。

  “好的,冉·阿让。”窦奉节举碗饮了一口茶汤,感觉无比美妙。

  窦奉节很健谈,每每直击马德兰的痛处。

  “据说,达格贝尔国王的权力一点点被宫相侵蚀,底下的封建主也在扩张势力?”

  “要是法兰克王国也像以前的罗马,划分给国王的几个儿子,你们倾向哪头?”

  “兄弟之国,斗起来比对付外敌狠多了。到时候你的子孙往哪里躲?”

  窦奉节咄咄逼人的连环追杀,让马德兰狼狈不堪。

  马德兰原本想拐窦奉节去法兰克王国,结果被他一通忽悠,都恨不得举家来投大唐了。

  “来投大唐,总得有点礼物才能混个官身,投名状知道吗?”

  “大不列颠岛约克的大白猪、爱尔兰岛的夏尔马,弄上一大群来,我保你子孙一个官身。”

  “嫌我官小,信不过?呵呵,你没打听过,翻年我就是国公?相当于法兰克的封建主!”

  约克猪还得与本土猪种杂交,才能成为大名鼎鼎的约克夏猪。

  虽然约克夏猪得精细养着,味道也差了点,可出栏快、肥肉率高,对大唐的庶人来说就是宝。

  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总得在有能力改善的时候再考虑。

  至于夏尔马,倒纯粹是窦奉节想养着玩了,反正它只适合当耕马、挽马。

  至于什么相当封建主,纯粹是忽悠了,窦轨在世时的实食邑都才一百户,勉强够京畿一个村子的。

  “掌客居然对这两个岛了如指掌!”

  元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木姜子油的冲味都被他忽视了。

  他可不是没什么学问的唐不古,自然知道窦奉节这能力有多重要。

  还好,窦奉节拉他为证,表明没有叛逃番邦之心。

  窦奉节继续诱惑:“白芦笋、卷心菜、菊苣、球葱种子也弄来,我以国公的身份发誓,至少给你家留一个七品官、两个八品官。”

  元从嘴唇蠕动,不想让窦奉节再吹嘘下去,却发现以窦奉节的身份、能力,安置几个七品官真不是吹牛。

  特别是窦奉节格外鸡贼,就没有说是职官还是散官!

  安排职官窦奉节或许有点吃力,安排一个低级散官还不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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