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第75节
他平生最爱两种东西,一是钱财,供需他修道,奢靡无度的生活。
二来便是名声。
嘉靖素来爱惜羽毛,绝对不愿意有人向自己泼脏水。
每次下命令都是模棱两可,办好了是他领导有方,办砸了是下属会错意,总之绝对不是他问题。
皇帝必须没问题。
国库亏空,那是臣子贪污的。
改稻为桑,那是臣子提出的。
这次织造局买田的脏水,那也必须是臣子顶罪兜底的。
可现在这份加急信件送来的说的内容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严绍庚、徐元晋以及朱三元他们联合了江南勋贵以及贾史王薛四家,一起打着织造局的名头去买灾民的田。
织造局是司礼监在管,是太监在管,只听皇帝一个人的。
这不是朝着皇帝身上泼脏水,这是什么!
怪不得嘉靖如此恼火,如果只是泼脏水,那也就算了。
可严谠、清流加上宗室勋贵三股力量合在一起,这才是让嘉靖恼怒不已的。
似乎又想到了二十年前在宫里被宫女嫔妃勒脖颈的瞬间,心惊、愤怒之余,也多了不为人知的后怕。
皇帝确实是至高无上,可谁是皇帝,底下的人不在乎。
谁是县长无所谓,她只要是县长夫人就行。
“叫严嵩来,叫徐阶来,叫裕王来!叫内阁的人都来!”
嘉靖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吓的吕芳都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只有戴权站在阴影处,没有言语。
嘉靖转头,死死的看着戴权。
“你为什么不汇报这件事?”
戴权立刻跪了下去,将脑袋贴在地板上。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江南锦衣卫出了奸细,隐瞒了这件事。
奴婢恳请万岁爷让状元伯帮忙清理奸细,那些奸细已经跟倭寇勾结。
否则断然不会出现倭寇堂而皇之刺杀朝廷要员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
锦衣卫都被渗透了!
嘉靖脸色大变,他能依赖的除了太监就是锦衣卫,兵权不在他手里,而是在兵部文官手里。
大名战神土木堡之后,兵权就一直在兵部,但凡碰兵权的,基本不是无子嗣,就是死的不明不白。
文官不在乎谁是皇帝,反正宗亲勋贵那么多,选一个朱家人上去便是。
再联想到忠顺亲王这个堂兄弟都跟官员勾结了,这是想要干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上称,只要皇帝怀疑,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除了江南还有哪些地方也出问题了?
朕不管这些,给你三个月时间,再出现这样多的问题,你也不用待在这里了,去太祖守灵吧!”
戴权吓得肝胆俱裂,这件事说白了也是他失职。
去守皇陵,说白了就是被边缘化,可以等死了。
“奴婢立刻去办,立刻去办!”
不多时。
内阁大臣都是一头雾水的进了宫殿,或紧张,或惊惧,或是忐忑。
只有李春芳老神在在,心里也是打鼓,听吕芳的语气,这次是要杀人了!
嘉靖半躺在道坛上,坐没坐相,鞋子对着底下的大臣。
他很少出现这样的姿态,只有严嵩知道,这是皇帝生气了,非常生气!
“你们一个个都是朝廷肱骨,太子监国无可厚非。”
噗通!
裕王一听这话,立马就先跪了下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眼下绝对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兆。
徐阶也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严嵩没有座位!
往常的会议,严嵩早就有了圣喻恩赐,可以坐矮墩不需要站着。
一来是年事已高,二来也是嘉靖的恩宠表现。
如今看来严嵩要倒霉了。
严世蕃主动下跪,五体投地紧贴地板。
来之前就已经被授意了,来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次的事情太大了,已经到了父亲都扛不住的局面,这番风雨还是他招来的。
“启禀皇上,臣有罪,臣识人不明,导致浙江官员贪墨国库。
连同士绅大户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灾田,臣请立刻查抄这些士绅大户,捉拿涉案官员。
臣请求辞去吏部侍郎一职,甘愿领罪!”
这话一出,嘉靖脸色变得好看不少。
他要的就是有人顶罪,果然还是严嵩父子靠的住。
再看看低头看地板的徐阶,嘉靖是越发的看不上清流,他们爱惜羽毛,难道皇帝的名声比他们还重要?
一时间整个宫殿都是大臣下跪,连吕芳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跪下低头。
宫殿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沉重。
偏生外面还刮起大风,雷云堆积,雷声阵阵。
暴风雨要来了!
第92章 甩锅王,嘉靖
徐阶看到嘉靖的表情,心里一咯噔,他也是立刻下跪请罪。
“臣徐阶有罪,管教无方,导致家中孽子横行乡里,欺行霸市。”
嘉靖看也不看徐阶,这个小人!
“严世蕃,听到雷声了没有?”
严世蕃脑袋垂得更低,乌纱帽都放到了一旁。
“天在上,皇上在上,臣不敢欺瞒皇上。
臣要是敢欺君,就让天雷把臣给殛了!”
嘉靖起身,略过众人,看向宫殿外翻滚的雷云。
刹那间,倾盆大雨落下,噼里啪啦的雨滴声打在众人心头七上八下。
“朕就是天子,也是万民的君父!
现在拿着钱去贱买子民的田地,朕要真是这样的天子,天厌之!
朕要是这样的君父,万民弃之!”
感受到嘉靖的回头,伴随一阵阵响雷。
众人脸色煞白,这一刻徐阶肠子都快悔青了。
难怪严世蕃会第一个请罪,原来是打着织造局的旗号买田!
严世蕃得到严嵩的授意,更是带头请罪,脑袋敲的邦邦响。
“皇上心里装着九州万方,内阁没有收到呈报。
郑泌昌、何茂才是微臣举荐的,臣有罪,臣请立刻在浙江将他们两个就地正法,臣愿一同领罪!”
说这话的时候,严世蕃是心都到嗓子了,真要砍了他,那才是死的冤枉。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父亲,只见严嵩目不斜视看着地板,一副请罪的模样。
嘉靖满意的点点头,他最讨厌的就是坏了他名声,将来史书怎么看他?
“朕把内阁交给你们,你们落下了这么大的亏空。
为了替你们补亏空,朕也同意了你们改稻为桑。
如果你们想把亏空的账都算到朕的头上,朕的这个位置干脆都交给你们来坐。”
不仅是严世蕃变了脸色,连徐阶、高拱、张居正也是一样变了变色。
国库亏空,跟一个人是没有干系的,内阁成员,所有人都逃不掉干系!
到时候算下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被抄家问罪!
嘉靖这番话是真的把权谋玩到了极致,明明是多方因素造成的亏空。
既有宗室俸禄占据了快一半的朝廷赋税,又有他自己动辄数百万的宫殿道馆修建,还有六十年茅台洗脚,数十两一斤的银炭取暖。
最后加上土地兼并,导致税收减少等等,这里面当皇帝的没锅才是怪事。
将朝廷亏空的责任推了锅,又言辞诛心,吓得一众内阁大臣都是五脏俱颤。
严嵩老泪纵横,眼泪说来就来。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臣为内阁首辅,没有尽职尽责。
只要能够澄清圣名于万一,愿现在就请皇上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