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改变历史就能暴击奖励 第240节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有着敲打,也有警告徐阶等人的意思,别把李逸当傻子了。
裕王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话,既然没有这个天赋,那就索性让王妃去说,他最后拍板当裁判。
“这自然可以,那便让高大人兼领浙江巡抚,我就是不想送功劳给赵贞吉,此乃其一。
其二便是五十万匹丝绸,从全国各地收购蚕丝,加上本土产出,花费金额却要到达七十万匹丝绸。
这番亏空谁能填补?谁有这个钱填补?
我说句不好听的,干脆直接把松江府那些打着徐阁老旗号的人给抄家了,把钱财用来买蚕丝。
五十万匹丝绸订单还能有望完成。”
李逸扳着手指头计算,越说徐阶的脸色就越黑,句句话都是说松江府农田的事情,真该死!
“此事是与不是,还得经过调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恐怕调查个三五月,年也过去了,也无法交差了。”
陈妃眉头紧锁,暗示李逸别谈这个话题了。
“那便先斩后奏吧,历来国库空虚要么掠之于民,要么掠之于商。
如今百姓无钱,就只能拿商人开刀了。
历来造反都是种田的人,还真么听说过商人能翻天的。”
李逸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摆明了一副胡搅蛮缠认死理的模样。
裕王眉头越发深沉,心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徐阶脸色铁青,那些所谓的商人还不是徐家圈养的白手套,有些还是自己的族人在担当。
这一刀要是砍下去,那绝对是伤筋动骨,而且威信全无!
“还有其他办法么?”
裕王语气有些沉闷,显然是有些意动了。
徐阶看向了张居正,微微点头,师徒之间的默契仍在。
张居正轻咳了一声,起身给几人倒了杯水酒。
“兹事体大,还望状元伯再想个妥善法子,工部之前一直在严党的把控制下。
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与之同流合污,还是有不少人正本清源,实心用事。
那秦业我也听说过,官居五品,家境清贫,断不像是贪污之人,其中莫非有隐情?
我看此案还得彻查,让赵孟静好好查一下,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这显然是一种交换,李逸帮忙解决五十万匹丝绸订单,他们负责将秦业给捞出来。
这原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李逸却打了一个哈欠,将酒杯一饮而尽。
“看来诸位大人没有做过买卖吧?
也对,商贾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不入流的贱业,高贵的读书人又怎么会去做买卖呢。
呵呵,自命清高,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民间疾苦。
在我看来,就跟晋惠帝那般,何不食肉糜?”
徐阶表情越发铁青,心里不断咒骂道。
“真是一个不知礼数,无爹无娘的混账杂种!”
本来这一次借着裕王的架势,可以让李逸没有任何理由推脱,去接管浙江的烂摊子。
没想到对方居然撂挑子不玩了,不安常理出牌,出人意料。
反倒是张居正并不恼怒,而是拱手道。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活到老学到老,这番话在下受教了。
不知状元伯可是有何想法?但说无妨,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为了裕王。
严党留下的祸根千疮百孔,如今正是修补之时,顽疾不除,再好的政策也是无用。”
“贪官污吏,死得其所,这救不救的跟我有何关系?
你说的倒是轻巧,跟你老师一个样,说什么以大局为重。
抱歉,在我看来这便是将我当成局外人了。
真要是以大局为重,松江府那些奸商就应该被抓起来,国库也就充盈了。”
“买卖买卖,自当是有来有往,平价交易。
只想着让我出钱出力,名声好处全给你们。
张太岳、徐阁老,你们这算盘打的也忒精了点!”
李逸毫不留情的嗤笑道。
但凡能摆出等价交换的姿态,他还是愿意合作的,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
“公事便是公事,状元伯此言差矣,哪有将公事当成买卖做的。”
徐阶压抑着火气,朝廷政事被当成买卖吆喝,掉价不掉价?
他还丢不起这张老脸呢!
“哎,在我看来未必。天下大同,道理都是殊途同归。
我看状元伯说的就很不错,有求于人便要拿出相对应的筹码。
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恐怕连严党都走不出如此之事来!”
高拱在一旁拱火,徐阶给的筹码越多,交换的越多,就越是能表明他私心重。
把徐阶干翻了,首辅之位就是他高拱的了!
裕王听得几人说话,云里雾里,实在是有些头疼。
倒是陈妃笑吟吟的轻启红唇,正襟危坐将浑圆姿态显露无疑,好一个美人儿!
“无忧,有什么话就说,都是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帮王爷做事,也是在替大明做事,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要不走。
没有人能欺压你,自有王爷替你做主。
话本宫就说到这了,你是聪明人,是知道该如何做。
等你商量完了事情,让冯保带你过来给本宫诊治。
王爷,臣妾告退。”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陈妃对着李逸眨了眨眼睛,有些暗示的意思。
李逸有些没有回过味来,难不成这是在勾引自己么?
不对,陈妃没有那么傻,勾搭他有什么好处?
随着陈妃离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兰花香味。
“那好吧,其实还有一个对策。
让松江府的商人全力收购生丝送去浙江,亏空算他们的。
先扛过今年,过后再用政策弥补他们,至于是什么政策,自然是内阁去想。
他们家里有钱,苦一苦,今年也能过去。
织造局也能跟皇上交差,两全其美。”
李逸还是不愿意亲自过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出对应的好处,说的那么直白,还是无动于衷。
哼,清流?呵忒!
裕王看向了徐阶,脸色凝重道。
“徐阁老,你以为如何?”
徐阶纠结了好久,干脆闭目养神,假装年老精力不济。
“如此大的亏空,恐怕掠之于商也未必能填补啊。”
张居正又发话了,提议继续赶尽杀绝。
“近来听说通政使罗龙文有买官卖官之嫌,不妨彻查一二。
若是属实,抄其家产,用于弥补收购生丝亏空如何?”
还是看向了严党,而且他也觉得恩师不地道。
这哪里有求人办事的样子,不给出好处,又要让人办事。
偏生李逸的名声在外,是一个不好惹的主,三番四次的借助裕王名头施压,有效果么?
“国事艰难如何,老夫自当略尽绵力。松江府那边,老夫会让人彻查下去。
织造局那边,就有劳状元伯了,都是为了国策啊。”
“少来!织造局谁去,那是皇上说了算,徐阁老越疽代苞,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况且过几日,我便要去往封地,查看作坊生意。
年底才有钱让公主采买供品,供皇上敬天拜醮以尽孝心。
兹事体大,织造局的事情确实是分身乏力。
到时候公主无法尽孝心,不为人子,这个责任徐阁老担不担呢?”
“你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用道德大义来绑架在下,那是大可不必,在下也不吃这一套。
若是想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还望徐阁老能坦诚点。
你给好处,我出力气,大家皆大欢喜。
也别觉得这就很俗气了,风雅在上,那便是脱离百姓,不知民间疾苦。
没有百姓为水,载着大明这艘船,你我焉能同朝为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