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47节
魏安想了想,眼神一挑,“公子,老奴倒是有个人选推荐。”
“谁?”
魏安笑道:“崔福。”
“崔福?”
“没错,公子。那崔福虽然是他姐姐的人,但他跟崔氏不是一条心。”
“崔氏是嫡出,他是庶出,在崔家本来就受气。他姐姐对他,也不过是当个跑腿的使唤。”
“上回他被您吓住,回去又被崔氏逼问,他愣是没敢说实话。”
“而且崔福那人,本事不大,但钻营的本事不小。
牙行的人,他熟,街上的混混,他也熟,甚至那些替人跑腿送东西的‘闲汗’,他也认识。”
听完魏安的话,魏逆生微微一怔,随即轻笑。
魏安不提,自己都忘记还有这一号人了。
崔福,崔氏的庶弟,那个被他反客为主抢了银子的怂包。
而且魏安的提议没有错,知根知底,找他,确实比找陌生人靠谱。
“是个不错的人。”魏逆生点头应道,“那魏伯你找个闲汉去传个信给他。”
“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钻营’的人。”说完,魏逆生擦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市。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大周宵禁不严,京都的夜,比白天更繁华。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门口挂着灯笼,红的黄的,连成一片。
远处有酒楼的歌声隐隐传来,热闹得很。
“崔福……这人能用,但得拿捏住。
明日见了他,先给点甜头,再让他知道,跟着我比跟着他姐姐有前途。
这种人,不怕他贪,就怕他没胆子贪。”
......
夜渐深。
魏忠服侍魏逆生躺下,自己也在一旁的小榻上歇了。
魏逆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房顶。
今日,他走出了魏府。
明日,他要去看祖父留下的房子,要去找崔福。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但一切,又才刚刚开始。
而且,魏安有一句说的话很对
他,不需要走寒门路子,自己的祖父可是前户部尚书,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是当年连中两元的“经魁”
十年的时间不短不长,自己需要将这一些人脉一点点捡起来。
想着,魏逆生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这座繁华的京都。
也照着,这个刚刚开始新生的少年。
第42章 新居与新邻
次日清晨,天晴微明。
京都西安门外,石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
河水缓缓流淌,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偶尔有早起的人挑着担子过桥,吱呀吱呀的扁担声在晨雾中回荡。
魏逆生与魏安并肩而行,穿过西安门,走过石桥,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侧是寻常人家的院墙,灰砖青瓦,不高不矮。
比起东华门那边的权贵气象,比起大明门那边的朱门高墙,这里显得格外普通。
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仆从如云,只有早起的妇人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
挑担的小贩吆喝着“豆花,热豆花!”从巷口经过。
魏逆生很喜欢这种普通。
没有朱门高墙,没有如云仆从。
这里,才是能安心读书的地方。
这时魏安指着前方一处院门:“公子,就是那儿。”
魏逆生抬头看去。
一座两进的小院,院门是寻常的木门,漆色斑驳,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门环是黄铜的,生了绿锈,上面挂着把旧锁,锁也锈了。
“公子,钥匙老奴一早从柜坊取来了。”
(柜坊:唐朝就有的,专门保管寄存贵重物品的地方)
魏逆生走上前,从魏安手里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
“魏伯,以后不要称自己为‘奴’了,我说过你是我长辈。”
听着这话,魏安一愣。
而魏逆生也不再解释,反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锁锈得厉害,转了两次才转开。
然后,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满目荒芜。
院子里,野草长得有半人高,几乎掩住了青石小径。
墙角有一棵枣树,枝丫横斜,上面挂着几个去年风干的枣子,干瘪瘪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过正房、厢房到座房,一应俱全。
门窗虽然旧了,但没有破损,只是积了厚厚的灰尘,窗纸上都是破洞。
魏逆生走进去,一间间查看。
正房空着,只有一张落满灰的床架,床板上有个老鼠啃的洞。
厢房堆着些破烂杂物,几把缺腿的椅子,一张歪倒的桌子,还有一个破了的瓦罐。
厨房的灶台还在,锅碗瓢盆早已不见踪影......
他转了一圈,回到院中,站在那棵枣树下。
魏安跟在身后,看着这满目荒芜,有些心疼:“公子,这……这也太破旧了。
要不咱们先租个干净的院子,慢慢收拾这里?”
“不用。”魏逆生摇摇头:“破旧怕什么?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说着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目光坚定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这屋荒废许久,是你们买下的吗?”
听见声音魏逆生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门边立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子微微前倾,探着脑袋朝里张望。
他身上那袭绿色官袍洗得泛了白,袖口磨出细细的毛边,透着一股清贫的旧意。
面容清瘦,颧骨微凸,唇上一撇小胡子修剪得齐齐整整。
见此,魏逆生主动走上前,行了一礼:“不是。晚辈正是此屋的主人。”
听见这话,那人微微一怔,随即仔细打量起魏逆生。
十岁左右的孩子,一身月白锦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面容清秀,眉目如画,气度从容。
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出身。
再说了,京都水深,紫袍多如狗,绯袍遍地走,随便一个孩子都可能大有来头。
小心点,总没错。
想到这,男人连忙回了一礼,态度客气了许多:“在下许礼,现任顺天府知事。”
魏逆生心中一动。
“顺天府知事,从八品,管的是京畿地区的文书、杂务
官职不高,但好歹是京官,管着些具体事务。”
于是魏逆生再次行礼:“晚辈魏逆生,见过许大人。”
许礼听到“魏逆生”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思索起来:“魏姓……你家是……”
魏逆生坦然道:“家祖前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魏峥。家父魏明远。”
许礼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嗯哼?那工部虞衡司主事魏大人是你……”
魏逆生微微一笑:“大人口中的工部虞衡司主事魏大人,是在下二伯。晚辈是长房一脉,今已分宗。”
“长房吗?文端公的长房......”许礼没有想到,但依旧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
然后突然一顿,忽然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几分:“等等,你的名字.....魏逆生?!”
他猛地想起前段时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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