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64节
“父皇,或许……并非两副面孔。”
“他所行之事,目标似乎极为明确,整顿朝纲,清理积弊,选拔实才,救济灾民。手段酷烈诡谲,但所求的……好像真是大明江山稳固。”
“至于那面墙。”
朱标苦笑。
“可能只是他达成目标的方式。正如他所说,他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该留’和‘该划掉’。”
“在他那里,或许没有忠奸,只有……是否碍事,是否堪用。”
朱元璋沉默了,盯着天幕上那个身影,眼神闪烁不定。
……
天幕之上,画面再转。
还是鸳鸯阁,换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
此刻,厅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六部的头头脑脑,侍郎、郎中,来了不少,一个个穿着官袍,神情忐忑,互相用眼神交流着,低声窃窃私语。
“王大人,您也是第一次来这鸳鸯阁吧?没想到里头这般……肃静。”
“何止是第一次,接到传唤时,腿都软了。昨日奉天殿那阵仗……谁还敢不来?”
“是啊,九千岁……太吓人了。也不知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连今日的常朝都取消了,怕是有天大的事……”
……
众人正嘀咕着,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那声音明明不重,却像踩在每个人心尖上。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大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候着的功夫,还能琢磨些别的。”
苏千岁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人后背一紧。
只见他一身深色常服,缓步走入厅内。
明明是个百岁老人,步伐却稳得很,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拜见九千岁!九千岁千岁!”
满厅官员,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千岁走到主座前,却没立刻坐下,只是淡淡道:“都起来吧。坐下说话。老夫让你们来,不是看你们跪的。”
“谢九千岁!”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谁也不敢真正放松。
苏千岁落座,没有废话,直接点名:
“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到了吗?”
兵部尚书邝埜和礼部尚书胡濙立刻出列。
“臣在!”
“恩科的告示,派发之事,进度如何?七日之期,可能确保?”
苏千岁知道,但是他还要问。
因为不问,他们就会懈怠,就会不放在心上。
邝埜拱手,声音洪亮。
“回九千岁,按您昨日吩咐,已动用所有可用驿道、驿马,选派精干信使,分三十六路发出。”
“沿途各卫所已得令,全力协助,确保畅通。七日之内,两京十三省主要州府,必能张贴到位!”
胡濙也补充道。
“礼部已拟好详细的告示张贴与士子登记章程,随同下发各地学政衙门,绝不会误事。”
苏千岁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嗯,做得不错。”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了提。
“老夫常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这些信使,顶风冒雨,日夜兼程,为的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大计,辛苦。”
“传令下去,此番所有出力信使、驿卒,事成之后,每人赏白银五十两。此事,户部去办。”
“五十两?!”户部尚书金濂一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出列急声道。
“九千岁!这……这未免赏得太重了!他们不过是跑腿送信,按旧例,十两已是厚赏,五十两……”
“这人数众多,加起来可是一笔巨款啊!国库……国库如今怕是……”
他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这赏银发出去,怕是比好些官员一年的俸禄都多!
国库刚见了点抄家得来的银子,哪能这么花?
苏千岁抬眼,看向金濂,目光平静,却让金濂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多吗?”苏千岁缓缓道,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金尚书,老夫觉得,一点都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因为他们值得这五十两。”
第63章 九千岁:没错,我就是喜欢九族消消乐!(收藏+追读!)
“七日之内,将关乎国运的恩科消息传遍天下,这不是简单的跑腿。这是在与懈怠博弈,在与时间赛跑。”
“科举选才,对我大明有多重要,无需老夫赘言。”
“他们若能如期完成,便是为大明朝的将来,抢下了最宝贵的时间。此功,值五十两。”
金濂张了张嘴,看着苏千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是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颓然道。
“臣……遵命。”
苏千岁不再看他,继续道。
“不过,赏要重,罚也要严。倘若有人消极怠工,延误期限,或是中途撂挑子,甚至私逃……”
“那就按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兵部负责统计行程完成情况,刑部负责核查与执行惩处。”
“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俞士悦立刻出列,肃然道。
“臣在!”
“请九千岁放心,赏罚分明,臣与邝尚书定当仔细核验,该赏的一钱不少,该罚的也绝不容情!”
“好。”苏千岁颔首。
……
永乐朝。
朱棣摸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赏罚分明!这才是一个朝廷政治清明的基础!只有这样,下面的人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才知道干好了真有甜头!”
“好好好!这老阉货,这点做得不错!就该这样!”
他这边夸得痛快,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心里却像是揣了十七八只兔子,上蹿下跳,慌得不行。
几个老臣偷偷交换着眼色,脑门上的汗就没干过。
陛下啊陛下!
您看清楚啊!
那老太监是在干嘛?
他在他自己的鸳鸯阁里,召集六部要员开会!
分派任务,决定赏罚!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不挂名的“小朝廷”!
他把皇帝和正式的朝会都撇一边去了!
这是明晃晃的架空!
是权臣僭越!
是……是要翻天啊!
可陛下您怎么还夸上“好”了呢?!
朱棣似乎察觉到底下的暗流涌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太子朱高炽圆润的脸上。
“太子。”朱棣开口。
朱高炽心里一紧,连忙出列:“儿臣在。”
“你来说说,朕刚才,为什么要连说三个‘好’?”朱棣考校道。
朱高炽略一思索,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沉稳的神色。
“回父皇,儿臣以为,父皇称赞的,并非那老太监僭越之举,而是其‘赏罚分明’的处事原则。”
“为政之道,赏不可虚施,罚不可妄加。”
“有功者虽仇必赏,有过者虽亲必罚,如此,方能令行禁止,政令畅通。”
“那老太监虽行非常之事,但在此一节上,确是按治国之正理而行。父皇称好,乃是赞此‘理’。”
朱棣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太子看得明白。正是此理。”
然而,旁边却传来一个不服气的声音。
“父皇!儿臣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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