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1节
“臣在!”杨荣赶紧应声。
“你管着兵部,你说说!没有这苏千岁,土木堡几十万大军,是不是就真没了?!皇帝是不是真就被瓦剌抓走了?!”
杨荣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天幕所示……确有可能。然,太监掌兵,古来大忌!汉之十常侍,唐之宦官监军,皆祸乱之源!苏千岁纵有微功,亦不可掩其跋扈专权之罪!”
这话说得铿锵,但细品,还是留了余地——“纵有微功”。
朱棣听出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目光又转向杨溥。
杨溥更滑头,直接叩首:“陛下,后世之事,虚实难辨。然祖宗法度不可废,宦官之祸不可不防!臣以为,当严宫禁,绝宦官与外廷交通,防微杜渐!”
朱棣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又看向六部尚书、都察院、大理寺……
一个个问过去。
有义愤填膺大骂苏千岁是“国贼”的,有谨慎表示“功过尚需斟酌”的,也有像杨溥那样打太极强调“防患于未然”的。
但无论怎么说,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这苏千岁,权势太盛了!盛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感到不安。
问了一圈,朱棣慢慢踱回龙椅,重新坐下。
大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他手指轻轻敲打扶手的声音。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这苏千岁虽然跋扈,但好歹保住了江山,打赢了仗,好像……也不算全坏?”
下面有人眼皮跳了跳。
“你们还在想,后世子孙不争气,出了朱祁镇这么个蠢货,要是没个厉害人物镇着,怕是真要亡国?”
更多人把头埋低了。
“甚至……”
朱棣顿了顿,声音更冷。
“你们当中,是不是还有人觉得,若真有这么一个‘九千岁’在朝中,有些难办的事、难啃的骨头,让他去办、去啃,皇帝和你们,倒省心了?脏活累活有人干,骂名有人背,最后果子还能摘?”
“轰——!”
这话太重了!重得殿下群臣魂飞魄散!
“臣等万万不敢!”
“陛下明鉴!”
“臣等忠心,天日可表!”
求饶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
“不敢?”朱棣嗤笑一声,“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
“今天,朕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
“大明朝,是朱家的大明朝!这龙椅,只有朱家人能坐!这天下,只有朱家人能治!”
“什么九千岁,什么苏千岁,什么力挽狂澜的能臣……在朕这儿,通通是狗屁!”
朱棣站起身,走到御阶中央,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太监是什么?是家奴!是伺候人的玩意儿!”
“朕能用他们,是恩典!朕要杀他们,是规矩!”
“谁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敢把手伸出宫墙,伸到朝堂上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气四溢,“朕就剁了他的手!砍了他的头!诛了他的族!”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
第20章 太医一天三次跑鸳鸯阁!九千岁要噶了?
“圣明?”朱棣冷哼,“光喊圣明没用!得给朕记住!记到骨头里!”
他看向太子朱高炽:“太子!”
“儿臣在!”朱高炽连忙出列。
“你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后世那个朱祁镇,就是你的反面镜子!”
“御驾亲征?你懂兵吗?你会打仗吗?不懂不会,就老老实实待在京城,让会打的人去打!别学他,把几十万大军、把大明的脸面都赔进去!”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朱高炽冷汗都下来了。
“还有你们!”
朱棣又指向汉王、赵王,以及所有文武大臣。
“都给朕听好了!后世那个王振,就是个例子!谁要是敢学他,撺掇皇帝干蠢事,或者自己想着当什么‘九千岁’……”
“朕告诉你,苏千岁能五牛分尸王振,朕就能想出比五牛分尸更狠的法子,收拾你!”
汉王朱高煦脖子一缩,赵王朱高燧眼神闪烁。
“杨士奇,杨荣,杨溥!”朱棣最后点名三杨。
“臣在!”三杨齐声应道。
“你们是辅政大臣,是朕留给太子的肱骨!后世那个苏千岁为什么能起来?不就是因为皇帝蠢,朝中又没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忠臣良将吗?!”
朱棣盯着他们,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给朕好好辅佐太子!把朝政理顺,把边防筑牢,把人才选好!”
“要是将来大明的朝堂,还得靠一个太监来力挽狂澜……你们三个,还有脸去见太祖皇帝吗?!”
这话太重了!重得三杨浑身剧震,扑通跪倒,以头抢地:
“臣等愧不敢当!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棣看着伏了一地的臣子,看着脸色发白的太子,看着眼神各异的儿子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腾。
苏千岁的跋扈,朱祁镇的愚蠢,土木堡的惨败,另一个时空的大捷……
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但他知道,有一点必须明确,必须刻进所有人的骨髓里——
皇权,不容挑衅!
朱家的天下,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
奉天殿里静得吓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排,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当朝天子朱祁镇,今天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
朱祁镇的声音亮得刺耳,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到耳根,那笑容灿烂得……
让人心里发毛。
底下大臣们起身时互相递眼色:陛下这是吃错药了?
兵部尚书邝埜站在文官队列前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偷偷抬眼瞥了瞥龙椅旁边——咦?
今天陛下身边跟的太监已经不是王振了,毕竟那个家伙已经死了,换了个脸生的。
生面孔,低眉顺眼,但眼神飘忽。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比王振看着顺眼。
“土木堡大捷,实乃大明王朝的一大庆事!”
朱祁镇接着说,声音里那股子高兴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朕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他说着说着,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笑,满朝文武头皮都麻了。
啥情况啊?
仗打赢了是该高兴,可陛下您这笑得……怎么跟捡了金山似的?
不对,比捡金山还高兴,那眼神里透着股癫狂。
朱祁镇哪管他们怎么想。
他现在心里正放烟花呢!噼里啪啦,五彩斑斓!
为啥?
因为他安插在鸳鸯阁的眼线今早传来密报:那个老不死的苏千岁,已经连着几天没露面了!太医一天往鸳鸯阁跑三趟!
而且根据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太医给老太监用的都是补气虚,补气血,人参啥的,反正都是大补的。
这说明啥?
说明老太监要蹬腿了!大限到了!马上要见阎王了!
朱祁镇想着想着,嘴角又咧开了。
这些年他过得叫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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