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70节
工兵连长亲自摸到桥墩下方。河水很浅,刚过膝盖。
他把二十公斤TNT塞进桥墩与桥面的接缝处,导火索拉到两百米外。
凌晨三时四十分,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栖河大桥中间那段二十米长的桥面塌进河里。
桥头的暹罗守军被气浪掀进河滩,没死的爬起来就跑,连枪都没捡。
刘震站在班派镇外的土坡上,听着爆炸的回声从河谷里传来。
“发报给河内。”他说,“第三军已切断孔敬通往呵叻的公路。明日拂晓,合围孔敬。”
同日凌晨,曼谷。
銮披汶·颂堪被侍从从床上叫起来时,办公桌上已经摆了七份电报。
第一份:四色菊府失守,第七师与军部失去联系。
第二份:素林府失守,第七师第十八团被全歼。
第三份:布里兰府失守,第七师番号已不存在,南华第四军正向呵叻推进。
第四份:乌汶府失守,南华第三军出现在黎逸府境内。
第五份:孔敬至呵叻公路被切断,栖河大桥被炸毁。
第六份:梭桃邑海军基地来电。
今晨五时,南华舰队在湄南河口外与暹罗海军交火。
护卫舰“吞武里”号被击沉,“阿瑜陀耶”号重创后搁浅,两艘炮舰被俘。
海军司令蓬拉信少将阵亡。
第七份:宋卡府告急。南华登陆部队约四千人已于19日登陆,现控制北大年、也拉、那拉提瓦三府主要城镇。
第四军区第5师、第15师被南北夹击,正沿马来边境溃退。
銮披汶把这七份电报按顺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电报摔在桌上。
“一天之内。呵叻、孔敬、曼谷湾、宋卡,四个方向同时告急,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从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们有多少部队?”銮披汶问。
情报局长站在门边,战战兢兢的说道:“初步判断,南华投入兵力约十一万人。金边方向约三万,岘港方向约两万八千,万象方向约五万六千。另有海军舰队约二十四艘,空军战机约四十架。”
銮披汶听完也沉默了。
“十一万人。法国人在的时候,印度支那总共才几万殖民军。”
銮披汶慢慢坐回椅子上。
“銮探隆当年对我说,要提防胡越。我说胡越不过是一群游击队,法国人一走他们就完蛋。没想到,真正该提防的,是那伙从兔子跑过来的军阀。”
侍从小心翼翼递过一杯水。
銮披汶推开他的手。
“告诉内阁,明天召开紧急会议。通知各军区,暂停一切进攻,固守现有阵地。”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
“还有,立刻派人去河内。问问李佑林,他要什么条件才停战。”
侍从愣了一下。
銮披汶转过头,盯着他。
“听不懂吗?去河内,谈判。”
第 77 章 谈判为时过早
1951年10月27日上午九时,河内总统府。
海军司令李芳推门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司令,直接说情况。”李佑林指了指长桌末席的空位。
“西贡舰队昨日十七时完成对暹罗海军主力的歼灭战。湄南河口外,我第一任务群与暹罗海军交火三十七分钟。
暹方护卫舰‘吞武里’号被舰炮击沉,‘阿瑜陀耶’号重创后搁浅于北榄沙咀。
两艘炮舰投降,另有三艘鱼雷艇试图突围,被驱逐舰击沉两艘,俘获一艘。”
“十九日六时在宋卡港以北抢滩登陆,第三军第七师加强团三千五百人现已控制宋卡、北大年、也拉、那拉提瓦四府主要城镇。
暹罗第四军区第5师残部正向马来边境溃退,我军正组织追击。”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湄南河口已完全封锁。曼谷港内,如今是片版不能下海,暹罗海军不复存在。”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西贡舰队才成立多久?那些船大多数都是今年才到港的,也不知道是自家的海军太强了,还是暹罗太弱了。
“曼谷那边有什么动静?”李佑林问到。
外交部长沈昌焕抬起手。
“今晨七时,暹罗外交部通过瑞士驻曼谷领事馆转来一份照会,请求停战谈判。
照会说,暹罗政府愿就边界争议及柏威雷寺问题与南华展开对话,并提议双方立即停火。”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照会的中文译本,放在李佑林面前。
李佑林没有看。
“他们人呢?”
“暹罗外交部次长蓬·沙拉信今天上午乘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抵达嘉林机场。他请求下午三点拜会总统。”
李佑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五分。
“让他两点半来。”他说。
下午两点三十分,总统府会客厅。
蓬·沙拉信五十二岁,穿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领带系得很规矩。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员,一人提着公文包,一人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李佑林坐在主位,右手边坐着沈昌焕。张文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没抬头。
蓬·沙拉信用英语开口,声音十分的温和。
“总统阁下,我受銮披汶总理全权委托,前来向贵国表达暹罗政府的诚挚歉意。
本月十七日,暹罗陆军第七师越境进入柏威雷寺地区,这是严重的外交失误,暹罗政府愿就此承担责任。”
他停顿,观察李佑林的脸色。
李佑林仿佛没听到一样,没有表态。
蓬·沙拉信继续说道:“銮披汶总理提议,双方立即停火,恢复10月16日之前的状态。
暹罗军队撤回边界以北,南华军队退回边界以南。在此基础上,两国可就边界争议展开谈判,和平解决分歧。”
他示意随员打开礼盒。
盒子里是一尊金佛,高约三十厘米,做工精细,佛像的面容与柏威雷寺主塔那尊七头那伽石雕有几分相似。
“这是暹罗王室的一点心意,赠予柏威雷寺,以示对寺院遭受战火波及的歉意。”
李佑林看了一眼那尊金佛,又收回目光。
“蓬先生。銮披汶总理派你来,是觉得南华好说话?”
蓬·沙拉信的笑容僵了一瞬。
“总统先生,我们……”
李佑林打断他:“你们出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和南华谈判?你们第七师拿下柏威雷寺,插上国旗,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后果?”
蓬·沙拉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蓬先生,你回去告诉銮披汶,战争不是他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南华十一万部队现在在你们国土上,海军封锁了暹罗湾,空军每天从金边起飞轰炸你们的补给线。你说停火,凭什么?”
蓬·沙拉信脸色发白。
“阁下,继续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李佑林冷哼一声:“对南华有没有好处,是我说了算。”
蓬·沙拉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阁下,暹罗可以赔偿……”
“赔偿什么?”李佑林看着他,“赔偿我边防三连二排阵亡的那十一个兵?赔偿他们家里分到的二十五亩地现在没人种?”
蓬·沙拉信从来没想过李佑林这么难缠,一时间语塞,涨的脸通红。
李佑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蓬先生,你回去。告诉銮披汶,等南华的部队打到曼谷北郊,我会派人和他谈。到时候谈的就不是停火,是暹罗还能剩下多少土地。”
蓬·沙拉信站起来,礼盒也没敢带走。两名随员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会客厅的门关上。
张文东把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扔:“痛快。这时候来求和,早干嘛去了?”
下午四时,总统府会议室。
李佑林站在地图前。
呵叻高原上,第四军的红色箭头已经逼近呵叻府城郊,第三军的红色箭头从东南方向插向孔敬,与万象三个军形成合围之势。
通讯参谋递来最新战报。
“第三军刘震来电,今日十五时,第7师攻占孔敬城南制高点,城区已在炮火覆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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