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66节
他们让殖民者觉得,留着这个名义上独立的王国比直接吞并成本更低。”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电报。
“暹罗人打仗不算弱。1941年维希法国在泰法战争里丢了湄公河西岸的大片土地,靠日本调停才没全输。
但那是打法国殖民军。现在法国人走了,我们要面对的是銮披汶自己。”
张本一早就按不住。
“十五万人,五千支卡宾枪。柏威雷寺那边第七师进来一万二,剩下的部队要守曼谷、守呵叻、守乌隆、守清迈,他銮披汶能抽出多少兵力增援?
我们在金边有三万二,刘震有两万八,万象还有三个军,十几万人还踩不平呵叻高原?”
他转向李佑林。
“总统,你下令。怎么打?”
李佑林没有立刻开口,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西墙悬挂的全境军用地图前。
“命令海军:”
海军司令李芳站起来。
此时南华有两支舰队,西贡舰队主力,有克利夫兰级轻巡两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六艘,坎农级护航驱逐舰四艘。
河内舰队,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母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四艘。各舰弹药燃油充足,官兵已完成三个月海训。
李佑林指着曼谷正南方暹罗湾的中心位置。
“西贡舰队今夜完成备航,明日凌晨四时出港。编队进入暹罗湾后,派驱逐舰前出湄南河口,在曼谷港外十二海里处巡逻。
任何悬挂暹罗海军旗的舰艇企图出港,不需警告,直接击沉。”
“暹罗海军那两艘护卫舰、四艘炮舰,全部窝在湄南河和梭桃邑。他们不敢出来。但我们得逼他们出来。”
“李芳。第二任务群,由弗莱彻级两艘、坎农级四艘、登陆舰六艘组成,搭载第三军第七师一个加强团约三千五百人,航向暹罗南部宋卡府。
登陆部队于十九日六时在宋卡港以北抢滩。拿下宋卡后,分兵西进,控制北大年、也拉、那拉提瓦三府与马来亚的陆路通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与会众人。
“暹罗第四军区第五师、第十五师主力在南部平叛,驻宋卡的只有一个守备营,约六百人。
登陆部队人数占优,火力占优,还有舰炮掩护。宋卡港拿下后,舰队北上封锁梭桃邑。
暹罗海军那几条船要么困死在港里,要么出海被我们击沉。没有第三条路。”
李芳记录完毕,坐下。
李佑林转向地图左侧。
“陆军。”
“万象第14、15、16军。”
“第14军今夜从万象渡河,沿13号公路南下他曲,转向西进入暹罗那空拍侬府。
第15军从沙湾拿吉出境,目标穆达汉。
第16军为总预备队,在湄公河西岸建立前进补给基地。”
这三个军成军七个月,重武器缺编三分之一,实弹射击尚未完成连级合练。
所以他们的任务是佯攻,不是攻坚。第14军向那空拍侬推进时,多插军旗、多挖战壕、让炊事班多冒烟。
乌隆驻防的是暹罗第二军区第三师,师长收到告急电报,必然分兵南下。孔敬的第六师也要分兵东顾湄公河方向。
他用铅笔在孔敬城东画了一个箭头。
“孔敬守军注意力被吸引到东边时,刘震从南边切进来。”
“命令刘震,第三军主力,今夜起用铁路输送至金边,再从金边沿六号公路向西北推进至暹粒省西部诗梳风。
二十日之前,全军必须在诗梳风以北完成集结。”
他用铅笔从诗梳风向西北画了一道蓝线,直插暹罗素辇府,再折向北方。
“第三军不进柏威雷寺战场。从暹粒向西出境,经素辇、武里南,从东南方向逼近孔敬。
孔敬守军第六师防御正面朝东,朝湄公河方向。他们不知道我们会从南边来。”
“刘震到达素辇后,立即分兵抢占孔敬以南的交通枢纽班派镇。栖河大桥炸掉,孔敬通往呵叻的公路切断。
呵叻方向的援军过不来,孔敬就是一座孤城。”
他放下铅笔。
“命令马拔萃:”
“第四军第十师明日拂晓前完成集结,前出特莫达村,接应边防三连残部。
第十一师、第十二师沿六十八号公路向西北推进,目标柏威雷寺。
收复寺院后,第十师不要停,继续向北翻越扁担山脉,进入暹罗四色菊府境内。”
他把红笔点在柏威雷寺正北。
“马拔萃的任务不是赶走第七师。是吃掉它。包围圈形成后,先打辎重车队,再啃步兵阵地。
第七师那一万两千人,我要他们一个都回不了呵叻。”
会议桌边没有人说话。
李佑林把铅笔放在地图边缘:“各部队按此方案执行,临机处置先斩后奏。”
通讯参谋抱着电报稿退出会议室。
柏威雷寺丢失的第五个小时,夏国的十一万陆军、二十四艘军舰、四十架战斗机已经全部启动。
泰国地图
第 74 章 夺回柏威雷寺
1951年10月18日凌晨三时,柏威雷寺以南九公里,特莫达村北侧公路。
陈树德趴在干涸的水渠边,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血。
他身后的灌木丛里蹲着七十三个人,二十一个带伤,剩下的也都两天一夜没合眼。
远处寺塔的轮廓在星光下只剩一道黑边。暹罗第七师第十七团的营地扎在寺院东侧山坡,灯火连成一片,发电机嗡嗡响到后半夜还没停。
传令兵李三爬过来,压低嗓子:“连副,有车。”
陈树德把耳朵贴在地上。
轰隆隆的声音,不是一辆而是一串。
柴油机的闷响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开始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弯道上。
“咱们的人?”李三问。
陈树德眉头紧蹙,盯着那道光看了五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牙在黑暗里白得显眼。
“丢他老母,总算来了。”
头一辆卡车还没停稳,后厢板就哐当砸下来。
覃石头第一个跳下车。
他今年三十四,桂平人,民国二十六年入伍。
打鬼子的时候在台儿庄外围挨过一枪,子弹从锁骨穿进去,从后背钻出来,他躺了三个月又爬回部队。
他喊了一嗓子:“陈树德,居然没死?你们连还剩几根枪?”
陈树德站起来,左臂垂着,右手接了覃石头递过来的烟。
“七十二根。打没二十一根。”
覃石头点点头,把烟点上。
他身后,卡车一辆接一辆从公路拐进土路。车灯全灭了,驾驶员只靠着前车的尾灯微光跟进。
美制GMC十轮卡,车厢里挤满人,重机枪架在驾驶室顶上,枪衣都没罩。
五百二十辆卡车。
金边第四军第10师把所有能动的轮子全征用了,从下午四点开始装车,六点出发,三百多公里夜路,四个半小时赶到特莫达。
两千四百人,全是桂省出来的老兵。
覃石头吐出一口烟:“师长说了,天亮前把第七师钉死在寺里。我们的飞机六点到。”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排以上军官,过来认地图。”
凌晨四时二十分,柏威雷寺南侧断崖。
进攻从三个方向同时开始。
覃石头带的那个营负责正面。
寺院南坡是当年法国人修的盘山公路,弯道很急,暹罗人在每个转弯处都放了哨兵。
第一声枪响在四时二十三分。
开枪的是二排长韦老炳。
他用的是美制M1卡宾枪,加装消音器,三十米外放倒一个哨兵。
那暹罗兵倒地的声音很轻,像一袋米从肩头滑落。
但第二个哨兵没睡着,他趴在地堡射孔后面,听见动静,下意识扣动了布伦轻机枪的扳机。
一梭子打空,弹壳叮叮当当跳在水泥地上。
韦老炳骂了一声。
他把卡宾枪往背上一甩,从腰后拔出两枚Mk2手榴弹,拉环,延时两秒,一左一右投进地堡射孔。
爆炸声在黎明前最暗的那刻传开。
寺院东侧的暹罗营地瞬间亮起十几盏探照灯,光柱交错扫过南坡。
“丢你妈,照明弹呢!”韦老炳回头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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