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45节
阿山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吸气:“那还用说?咱们打的是果党反动派,是帝国主义走狗!北边大哥支援咱们,那是革命情谊!”
瘦猴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可咱们现在在缅甸啊!打的是李弥的残兵,又不是打回老家去。”
阿山愣了愣,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队长总说积蓄力量,打回红河三角洲,可在这缅甸深山老林里待了快两年,老家越来越像个梦。
“总有机会的。”阿山最后说,像是说给瘦猴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等咱们兵强马壮了,就打回去!”
隔壁竹楼里,老陈正在跟胡越指挥官谈话。
“李弥那点人马,孤岛现在顾不上。你们要抓住机会,尽快吃掉他们,把缅北这块地盘占稳了。”
“可是陈顾问,九十三师虽然人少,但都是老兵,硬打伤亡大,我们人本来就不多。”
“所以要智取。”老陈指着地图,“他们不是靠罂粟田收税过活吗?烧他们的田,断他们的财路。没饭吃,军心自然就散了。”
指挥官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
第二天,胡越派出一支小队,摸到九十三师控制区的罂粟田,浇上煤油,一把火烧了二十多亩。
火光冲天,浓烟几里外都能看见。
李弥那边炸了锅。
王老嘎蹲在战壕里抽旱烟,看着远处冒起的黑烟,啐了一口:
“烧吧烧吧,烧光了大家喝西北风去!”
他是九十三师的老兵油子,滇城人,抗战时就跟李弥混,一路败退到缅甸。
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王班长,听说师座发火了?”一个新兵蛋子凑过来。
王老嘎敲敲烟杆:“发火顶个卵用!胡越那帮猴子现在有北边撑腰,枪好弹足。
咱们呢?校长空投的那点东西,够干啥?”
正说着,天上传来嗡嗡声。
两架运输机从云层里钻出来,飞到营地上空,扔下十几个降落伞。
“空投!空投来了!”
士兵们冲出掩体,朝降落伞飘落的地方跑。
王老嘎不紧不慢跟过去,心里门清,好东西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兵。
果然,大部分箱子都被师部的人直接拉走了。
剩下几个小箱子打开,里头是些罐头、药品,还有几十条香烟。
一个新兵失望地说到:“就这?不是说有美国新枪吗?”
王老嘎冷笑:“枪就那么点,轮的到你使用?”
随后他不甘心的说道:“美国佬现在忙着帮南华那姓李的小子呢,哪顾得上咱们这深山老林里的残兵败将?”
他也是去年底听说的事。
南华在美国援助下又是建厂又是办学校,日子过得红火。
相比之下,他们九十三师像后娘养的,要啥没啥,窝在这个地方落草为寇。
“王班长,你说师座真能带咱们回老家去吗?”新兵问。
回大陆?
这话李弥天天喊,底下人刚开始还热血沸腾,现在都当笑话听。
几千号人,缺枪少弹,在缅甸都站不稳脚跟,还回大陆?
梦呢!
正说着,哨兵跑过来:“胡越的人又摸上来了!”
王老嘎把烟杆一收,抄起他那杆伴随好几年的步枪:“弟兄们,干活了!”
这次胡越来的人不多,就三四十个,但装备明显好了。
清一色的莫辛纳甘,还有两挺轻机枪压阵。
“他娘的,真阔气。”王老嘎嘀咕着,把标尺调到三百米,再远就打不准了。
战斗没什么新意。
胡越那边仗着枪好,远远放枪;九十三师这边依托工事还击,谁也没想真拼命。
打了半个多小时,胡越扔下两具尸体撤了,九十三师这边伤了四个。
晚上,师部开会。
李弥脸色铁青:“校长今天来电,说下一批物资要下个月才能到。让我们克服困难。”
底下军官面面相觑。
克服困难?
没枪没弹没粮,拿什么克服?
一个团长硬着头皮说:“师座,弟兄们士气低落,都说校长不管咱们了。”
李弥一拍桌子:“放屁!校长不会不管我们!返回大陆的壮举,就靠我们这些忠诚将士了!”
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底下人都低着头。
王老嘎站在门口站岗,心里暗笑:能不被胡越赶出缅甸就不错了。
会后,李弥单独留下参谋长:“南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边境上增兵了,但没越界。美国顾问团常驻,听说又签了大笔援助。”
参谋长小声说道:“师座,要不,咱们也跟南华接触接触?好歹都是一个政府出来的。”
“闭嘴!”李弥瞪他一眼,“李猛帅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落到他手里,能有好处?”
参谋长不敢说话了,李弥和桂系的恩怨,他们这些老人都清楚。
作为老蒋的嫡系,李弥可没少在战场上给李德邻使绊子。
他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着:“胡越最近活动频繁,估计是北边催他们动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你带一个营,去把他们东边的营地端了!”
“可是师座,咱们兵力本来就分散......”
“执行命令!”
第 50 章 陈顾问:烂泥扶不上墙
天还没亮透,陈顾问就站在地图前,手里铅笔划拉得唰唰响。
他在图上画了个圈:“李弥的主力昨晚在这个位置。今天肯定要往东移动,支援他们被围的那个营。我们就在这里设伏。”
指挥所里烟雾缭绕,胡越的几个指挥官凑过来看。
山谷叫野人沟,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土路,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陈顾问高明!咱们把重机枪架在两边山头,等李弥的人进了沟,两头一堵,中间一扫,包饺子!”
陈顾问点点头,但脸色没放松:“关键是隐蔽。李弥的兵都是老兵油子,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察觉。
部队凌晨三点出发,五点前必须进入伏击位置,不准生火,不准抽烟,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命令传下去,营地一片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阿山检查着自己的莫辛纳甘,往弹仓里压了五发子弹。
瘦猴在旁边往水壶里灌凉水,嘴里嘀咕:“又得趴一天,老子膝盖都要长茧了。”
阿雄走了过来:“少废话。今天陈顾问亲自指挥,要是打好了,晚上加餐,吃肉!”
一听有肉吃,所有人都精神了。
凌晨三点,队伍摸黑出发。
陈顾问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指北针,时不时停下来听听动静。
四月缅甸的凌晨还有点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
野人沟到了。
两边山坡上树林茂密,确实适合藏人。
陈顾问亲自安排阵地:东头架两挺捷格加廖夫机枪,西头架两挺,中间山坡上埋伏步枪手。
他自己带着阿雄和几个骨干,在山谷北侧的高地上设置观察所。
陈顾问最后交代:“记住,以我的枪声为号。我不开枪,谁都不准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所有人都已就位。
阿山趴在草丛里,枪口对着下方的土路。露水浸透了衣服,凉飕飕的,但他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起,林子里开始有鸟叫。
阿山肚子咕咕响,他咽了口唾沫,忍着。
上午八点左右,远处传来脚步声。
来了。
阿山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从草丛缝隙看出去,一队穿着黄军装的人影出现在土路上,大约一个营的规模,走得不快,前头有几个尖兵,端着枪左右张望。
陈顾问在观察所里举起望远镜。
没错,是李弥的部队,看队形是去增援的。
他轻轻打开步枪保险,枪口对准了队伍中间一个骑马的军官,估计是个营长。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队伍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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