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57节
本来打算让他们打几枪就撤,把印度人引进帕敢和密支那之间的深山峡谷里。
那里山高林密,路窄沟深,几万人塞进去,补给一断,饿都饿死他们。
可印度人不进来。
就在帕敢北边磨蹭,磨了两天,磨得他心都烦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把主力调上来,我亲自去帕敢。
杰沙方向留两个团看着就行,印度人那个师要是不动,咱们也不动。
动了再说。”
参谋长愣了一下:“司令,您亲自去?要不我先带一个团去看看…”
“不用。”李弥打断他,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我倒要看看,阿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帕敢前线,南华军阵地。
阿昌蹲在战壕里,看着对面山坡上的印度人。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他后背发烫,他很惬意的享受这段宁静的时光。
对面的山坡上,印度人正在吃饭。
炊烟升起来,在树林上方飘着,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有人蹲在地上捧着碗吃,有人靠在树上打瞌睡。
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这边比比划划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呵,他这这是又吃上了。”阿昆蹲在他旁边,嘴边叼着一草根。
“一天吃四顿。早上吃一顿,打完炮吃一顿,冲完回来吃一顿,天黑之前再吃一顿,猪都没有这么能吃。”
阿昌说完,把枪放在一边,拿起望远镜瞄了瞄。
看到,一个印度兵正端着碗往嘴里扒,黄色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啥。
他猜测应该是玉米面之类的。
经过这两天的战斗,这些新兵们仿佛都不怎么害怕打仗了。
第一天印度人冲上来的时候,不少人手抖得连枪都端不稳。
可冲了两天之后,他发现那些印度人比他还不稳。
枪打得满天飞,不知道在打什么;
人冲到半路就趴下,趴一会儿又往回跑;
军官站在后面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士兵就是不听,该跑还是跑。
有一次阿昌亲眼看见一个印度军官拔出枪来,朝天开了两枪,想挡住往回跑的兵。
结果被自己的兵撞了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帽子不知道飞哪去了,光着头往回跑,跑得比谁都快。
“排长说了,今天司令要来。带了好多老兵,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反击了?”阿昆又凑过来。
阿昌摇摇头,这种大事情,自己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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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试探性反击
下午,李弥的吉普车开到了帕敢前线。
他并没有进指挥部,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能看到前沿阵地的山包上。
车停在一棵大榕树后面,他跳下车,举起望远镜往北边看。
对面山坡上,印度人的营地一目了然。
帐篷搭得整整齐齐,炊烟袅袅地升着,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
再远些,几辆卡车停在路边,车上蒙着帆布,大概是弹药和粮食。
更远处,还有一群牛——活的牛,拴在树上,慢悠悠地甩着尾巴。
李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望远镜转向另一边。
那边是另一个师的营地,稍微远些,看不太清楚,但也能看见帐篷和车辆。
再往东边看,还有一个师的营地,在河谷另一侧的山坡上。
四个师,摆成一个半圆形,围着帕敢,互相之间的距离大约十来里路,各自占据着有利地形。
营地的位置选得很合理,有水源,有高地,进退都有路。
互相之间还能照应,左边打起来,右边就能快速增援。
布防没问题。
可仗怎么打成了这样?
他放下望远镜,盯着对面看了很久。
山坡上,印度人的进攻又开始了。
先是一阵炮,炮弹落在南华军阵地前面,炸起几团黑烟。
然后步兵从营地里涌出来,排成散兵线,端着枪往前走。
走得不算快,但也不慢。
走到半路,大概是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前面的人忽然趴下了。
后面的人也趴下了,趴了一会儿,有人站起来往回跑。
然后更多人站起来往回跑。
跑着跑着,整个散兵线就散了,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全退回去了。
李弥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参谋长:“你看明白了没有?”
参谋长一个劲的摇头。
李弥又看了一眼对面山坡上,那些正在往回跑的印度兵,忽然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布防没问题。位置选得好,互相也能照应。
要是换个能打的部队,这四个师摆在这里,能挡住十万大军。”
他用树枝戳了戳地上那几个圈,声音变得很沉:“可他们不会打。
你看刚才那波冲锋,走到一半就趴下了,趴下就不动了。
没人指挥吗?不是。军官站在后面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打了二十年仗,头一回见这种部队。布防布得像模像样,打起来稀汤寡水。
你说是他们军官不行?也不是。
你看他们营地的位置、哨位的布置、火力点的选择,都是正经科班出身的手笔。
可为什么一打起来,如此的儿戏?
跑起来和跳大神一样!”
他转过身,走回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又停住了。
“明天天亮之前,把主力调上来。两个团正面进攻,两个团从左翼包抄。
先拿辛格那个师开刀。几万人挤在这几条山沟里,打垮了一个,其他的跑都跑不掉。”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李弥上了车,正要关门,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抬起头,往对面山坡上看去。
临近傍晚,印度人的营地里,亮起了篝火。
不是一盏两盏,是一大片。
火光照亮了半个山坡,把帐篷、车辆、牛群都映得清清楚楚。
人影在火光中晃来晃去,有唱的,有跳的,有拍手的,热闹得像赶集。
李弥愣住了:“他们在干什么?”
副官趴在车门上,伸长脖子看了一会儿,也愣了。
“我去问问。”副官转身跑了。
过了一会儿,副官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士兵。
士兵穿着南华的军装,可脸盘子宽宽的,鼻梁矮矮的,一看就不是汉人。
他是景颇族的,家就在帕敢北边的山里,去年李弥招兵的时候来的。
“你说说,印度人在干什么?”李弥问。
士兵往对面看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好像是…过节。”
“过节?”
“对。佛诞节。也叫浴佛节,纪念释迦牟尼出生的日子。一般在五月份,就是这个时候。”
李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懂这个?”
士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里信佛。我阿妈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庙里烧香。”
李弥没再说话,转过身,看着对面山坡上的篝火。
过节?
这是在打仗啊,当年小鬼子大年三十都在修炮楼,你这居然载歌载舞?
简直不把我李某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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