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53节
脚步声很轻,只有胶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沙沙声。
警察局是一栋两层的白房子,门口挂着一盏灯,门开着。
一个阿三警察躺在门廊的椅子上打呼噜,枪靠在墙边,离他三步远。
陆战队员摸上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警察醒了,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腿乱蹬,踢翻了旁边的空酒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别动。”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枪口顶在警察的太阳穴上。
警察不动了,浑身发抖,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港务局那边更顺利。
办公室锁着门,一个队员用撬棍别开锁,进去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桌上摊着一份昨天的报纸,茶杯里的水还没干,人大概是半夜走了。
第二波登陆艇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
东边的海平线上泛出一抹鱼肚白,把海面染成灰蓝色。
布莱尔港的全貌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小镇,几十栋房子,几条土路,一个码头,一座灯塔。
和情报上说的一样,百来个警察,没有正规军。
江浒荣登上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站在栈桥上,看着陆战队员们在镇上搜索。
几个阿三警察被押过来,双手抱头,蹲在码头上,脸上全是恐惧。
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大概是个头头,被带到江浒荣面前。
“岛上还有多少警察?”翻译问。
那头头哆嗦着说:“一、一百二十个。大部分都还在睡觉。我们不知道…不知道是你们…”
江浒荣懒得再问,转身看着港口。
几条渔船还拴在栈桥上,那艘破巡逻艇也在,船上没人,大概也是跑了。
更远处,镇上的居民站在门口往这边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脸上都是惊慌。
江浒荣开口道:“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这里是南华的领土。
他们该过日子过日子,该打鱼打鱼。
南华政府会派行政官员过来,到时候再说规矩。”
翻译把话翻过去,那头头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发报,告诉升龙城,布莱尔港已占领。安达曼群岛,现在是南华的了。”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太阳正好从海平线上跳出来,金光铺满海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码头上,几个陆战队员正在升旗。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旗杆下,仰着头看旗子升到顶端,忽然咧嘴笑了。
旁边的老兵踢了他一脚,骂了一句什么,他赶紧收起笑,可嘴角还是翘着。
布莱尔港的居民站在门口,看着那面陌生的旗,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被俘虏的阿三警察头头蹲在码头上,双手抱头,也不敢抬头看。
只有几条渔船还拴在栈桥上,随着潮水一晃一晃。
缆绳磨着木桩,吱呀吱呀的,和往日一样。
第 160 章 三万对六万
云远府,密支那。
李弥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刚被任命云远府长官,兼任军政大权的好心情,全没了。
印度人四个师,六万人,从北边压下来,打算是从北一路打到南。
李弥的部队打完克钦独立军之后,也得到了补充,有一半是当地的景颇族人,兵力达到了三万。
他此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万对六万,这是一锅夹生饭啊!
副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总参那边回电了,飞机明天一早到。
十二架B-25,二十四架P-51。
另外,从掸北府调了一个炮营过来,十二门105榴弹炮,正在路上。”
李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松多少。
飞机他有,大炮他也有,可印度人毕竟有六万,也有飞机和大炮。
六万人,就是六万头猪,赶也要赶半天。
更何况阿三的兵,听说很能打。
英国人带出来的,二战的时候在北非跟隆美尔交过手,在意大利跟德国人拼过刺刀。
那可不是缅甸那些一打就散的民族武装民兵。
他没打过阿三,不知道深浅。
这年头,能吹的人多了去了。
美国人吹麦克阿瑟,吹完了发现是个草包。
印度人天天在报纸上吹自己亚洲第一陆军,吹得全世界都信了。
万一是真的呢?
李弥看着眼前这位一路跟过来的参谋,沉声道:
“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工事修好,弹药备足。
把景颇族那两个团放到前沿去,他们熟悉地形,打起来不吃亏。
主力放在后面,别一开始就押上去。
另外,让飞机起飞,先轰炸一下,看看反应。”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李弥又看了一眼地图,伸手在印度人进攻的路线上画了几道线。
那几条线画得很粗,像几把刀,从北往南劈下来。
他画完了,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几条线太直了。
印度人这是要正面硬推?
连个迂回包抄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多想了,阿三的将领,不至于这么蠢吧。
或许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谨慎点准没有错。
密支那紧急修建的跑道上,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十二架B-25轰炸机排成三个四机编队,从南边飞来,机翼下的炸弹挂架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后面跟着二十四架P-51野马战斗机,护航兼对地攻击。
地面上,印度人的先头部队正在沿着公路往南推进。
一万五千人,拉成一条长长的纵队,卡车在前,步兵在后,炮兵在中间,参谋部的吉普车在最后面。
队伍拉出去十几公里,浩浩荡荡,烟尘扬起老高,隔着二十里都能看见。
带队的印度师长叫辛格,锡克族人,裹着大头巾,留着大胡子。
二战的时候在北非打过仗,据说还跟隆美尔的非洲军团交过手。
他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跟参谋讨论到了密支那之后是先去佛寺拜拜还是先找地方洗澡。
头顶传来嗡嗡声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飞机。
“咱们的飞机来了?”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天。
参谋也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长官,那不是咱们的飞机!”
话音未落,第一颗炸弹就落下来了。
五百磅的航空炸弹砸在公路中央,轰的一声,炸出一个三四米宽的大坑。
碎石头和泥土被抛上几十米的高空,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轰炸机从南往北飞,炸弹像串糖葫芦一样沿着公路一路炸过去。
卡车被掀翻,吉普车被炸碎,炮兵阵地上的弹药车被引爆,
殉爆的炮弹像放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响了半个小时。
步兵们扔了枪就往公路两边的树林里跑,有的跑进去了,有的没跑进去。
没跑进去的那些,趴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辛格被参谋从吉普车里拽出来的时候,满脸是血。
爆炸的气浪把吉普车掀翻了,他的脑袋磕在车门上,磕出一道口子。
大头巾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大胡子上全是灰,看上去像从煤堆里爬出来的。
“整队!整队!”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爆炸声中像蚊子叫。
可没人听他的。
一万五千人的队伍,被十二架B-25从头到尾犁了一遍,死了多少人不知道,跑散了多少人也不知道。
那些平时在军营里吹牛拍马的军官,跑得比士兵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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