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49节
很多圩堤还是清朝的,年久失修,一场大水就能冲垮。
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
稍有不慎,可能会波及长江中下游好几个省份。
到时候,几千万人没饭吃。”
“所以,我们想向南华购买一批粮食和救灾物资。
大米、面粉、药品、帐篷、棉被,能买多少买多少。”
沈昌焕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兔子的情况。
这么多年的战乱,那些河堤水坝早就扛不住了,南华国如今还经常水灾淹没农田呢。
此时兔子国的粮食,虽然年年说丰收,可实际上,很多地方连温饱都还没解决。
再来一场大水,真的扛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周团长,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请示国内。”
周团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沈昌焕忽然又说,“以我对总统的了解,他应该会同意。他是个心善的人,见不得老百姓受苦受难。”
周团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握了握手,转身走了。
沈昌焕站在走廊里,看着周团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想起了一句诗词: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有些东西,比利益深,比政治深,比护照上的国籍深。
第三天,会议开始讨论中南半岛的问题。
准确地说,是暹罗的归属问题。
美国代表第一个发言,说南华在暹罗的军事行动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是为了保护当地南华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他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后得出结论,暹罗并入南华,是历史的必然,是人民的选择。
说完,他笑盈盈的看向南华代表团,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昨日,南华捧了美国,今日,美国必须拉南华一把。
苏联代表当场就炸了,说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对国际法的践踏,是对联合国宪章的蔑视。
他的嗓门很大,手拍着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可他说来说去,除了“谴责”和“反对”,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毕竟,拉玛九世都通电全国,加入南华,谁也说不出毛病来。
英国代表坐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
他看了一眼美国代表,又看了一眼苏联代表,然后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英国政府关注东南亚局势的发展,希望有关各方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嘴了。
谁都听得出来,英国人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们不想同意,可他们不敢不同意,因为美国已经同意了。。
法国代表更干脆,直接说了句“法国政府对此没有意见”,然后就低头看文件了。
印度支那都丢光了,暹罗归谁,跟法国人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团长身上。
周团长坐在那里,扫视一遍全场,然后目光落入到沈昌焕身上。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们认为,亚洲的问题应该由亚洲人民自己解决。
外国干涉,只会让问题更复杂。
北方半岛是如此,南方半岛,亦是如此。”
没有明确提出反对和赞成。
可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不反对,就是赞成。
沈昌焕坐在后排,听到这句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话说的,太滴水不漏了!
不过美国代表,听到译文会后,皱起了眉头:
亚洲的问题亚洲人民自己解决?怎么,你要让我太平洋舰队离开南海?
兔子不反对,苏联人反对也没用。
英国人跟着美国走,法国人无所谓。
暹罗,从今天起,就是南华的了。
至于掸邦、克钦邦、德林达依省,会议上一个字都没提。
因为在西方人的眼里,实力就是道理。
拳头大的,说了就算。
南华的军队站在那里,旗子插在那里,地契揣在兜里,谁还会为了几个穷山沟去跟南华翻脸?
第 156 章 杜勒斯的忠告
会议结束后,沈昌焕走出万国宫,站在台阶上,看着日内瓦湖上那些白色的帆船。
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回想起出发前总统的嘱托:
“到了日内瓦,别给我丢人。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捧人的时候捧人。咱们要的是实惠,不是面子。”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心中却想着怎么去欧洲各国搞点实际的东西带回去。
此时,杜勒斯的秘书走了过来:“沈部长,国务卿先生想请您到他的房间坐坐。”
沈昌焕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
杜勒斯的房间在威尔逊总统酒店顶层,是个套房。
门开着,杜勒斯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比上午在会议厅里显得随和许多。
“沈先生,请坐。”杜勒斯转过身,指了指沙发。
沈昌焕坐下。
杜勒斯在他对面坐下,秘书端来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今天的会议,南华的发言很有分量。”杜勒斯脸上的笑容,明显是抑制不住。
沈昌焕一表正经道:“南华只是说了该说的话,不值一提。”
杜勒斯对于沈昌焕,可是越看越顺眼。
当着十几个国家的面,南华主动提出援助韩国重建,五千万美元贷款,建材、机械、日用品全包。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美国在这场打了三年,花了数百亿,死了几万人,最后停战划界,面子上不好看。
南华这一手,等于告诉全世界:美国在亚洲的盟友,不是白眼狼。
杜勒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部长,昨天晚上的事,我也听说了。”
沈昌焕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杜勒斯不紧不慢地说:“别紧张,你和周谈了边境贸易的事。这件事,我不反对。
但有一条,要适当。几个农民摆个摊,换点山货,那是老百姓的事。
如果规模大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沈昌焕点点头:“国务卿先生放心,南华的原则是民间自发、规模可控。不会成为战略物资流通的通道。”
杜勒斯满意地放下杯子:“今天请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尼赫鲁调动了五个师,已经抵达阿萨姆邦。名义上是协助缅甸政府清剿李弥叛军,实际要做什么,谁都知道。”
沈昌焕看着杜勒斯,等他继续说着。
“五个师的调动,兔子那边也紧张了。他们刚稳定乌斯藏,就怕阿三声东击西。
最近一周,滇南方向的兵力调动也很频繁。”
杜勒斯合上文件,看着沈昌焕:“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些消息。”
沈昌焕没有否认:“南华情报局有报告。”
杜勒斯靠回沙发,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沈部长,我说句实话,印度,南华现在还碰不起。
所以,这件事,不要主动挑衅,不要扩大事态。美国需要印度,不能把他挤到毛熊那边去。”
杜勒斯这番话,可真的是推心置腹,将沈昌焕当成自己人了。
沈昌焕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国务卿先生,有一件事,南华必须说清楚。”
杜勒斯抬了抬眉毛:“请讲!”
沈昌焕说道:“国务卿先生,关于克钦邦和掸邦以及德林达依省,计划公投加入南华,现在正在走程序。
只要印度敢入侵克钦邦,那就是向南华宣战,南华对于已经到手的东西,是不会放弃的。”
杜勒斯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公投?”
沈昌焕回道:“对,公投,民主程序,公开透明。”
杜勒斯忽然笑了一下,一闪就收:“沈部长,你们这招,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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