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35节
全是暹罗族的大地主、大商人、还有几个跟銮披汶政府勾连甚密的官员。
与此同时,清点工作也在进行。
王宫金库打开了。国库打开了。
国家银行的金库打开了。
那些被抓的人家里的地窖、密室、保险柜,也一个一个撬开了。
数字汇总到马拔萃案头时,连他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都愣了一下。
光是王宫底下金库,就有黄金三十四吨。
金器、金饰、金箔,折合黄金约八吨。
宝石、珍珠、翡翠,一时无法估价,但至少价值数亿美元。
国家银行库房中,泰铢无数,但那玩意儿现在跟废纸差不多。
外汇倒是有不少,美元、英镑、法郎、瑞士法郎,加起来折合约十二亿美元。
还有一批英国和美国发行的国债,面值三亿多。
还有国家银行金库,黄金二十多吨,外汇储备约五亿美元。
那些被抓的人家里,也抄出了大量财富。
黄金、白银、珠宝、现金,零零碎碎加起来,折合约三亿美元。
一百多年。
这片土地上,积攒了这么多财富。
可这些财富,都去哪了?
在王宫里,在国库里,在银行的金库里,在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的地窖里。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马拔萃把清单收好,点了一支烟。
这些钱,该怎么用,总统自有主张。
他现在的任务,是另一件事。
三月二十五日,曼谷市中心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人搬来凳子站在上面,有人爬上路边的树,有人干脆骑在同伴的肩膀上。
卖零食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比赶集还热闹。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高台,台上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后头坐着几个穿军装的人。
台前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枪上的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高台旁边,跪着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低着头,脸色灰败。
有的穿着绫罗绸缎,有的穿着洋服,有的穿着袈裟。
九点整,一个军官走上高台,拿起喇叭。
“诸位市民,半个月来,我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诸位有目共睹。
但有些人,过去这些年,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欠下的债,该还了。”
开场白非常直接,军人,没有那么多废话。
“下面,开始公开审理。”
第一个被押上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绸缎衫,脸色蜡黄,腿抖得像筛糠。
军官拿起一张纸,开始念。
“颂汶,暹罗族,曼谷北郊大地主,名下良田一千两百公顷。
多年来收租达到七成,逼死佃户无数,强占民女,无恶不作,勾结官府欺压百姓。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
有人喊好,有人叫骂,有人捂着脸不敢看。
几个女人在人群里嚎啕大哭,大概是受害人的家眷。
颂汶跪在台上,浑身发抖,嘴里喊着冤枉。
旁边的士兵一脚踹过去,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枪声响起。
人群里一阵骚动,然后安静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乃威,城西大米商人,勾结銮披汶政府,战时囤积居奇,发国难财,致数百户人家饿死,判处死刑。
披耶夫人,城东绸缎庄老板,手下佃户上百,逼死交不起租的穷人三人,强买强卖,欺行霸市。判处终身监禁,没收全部财产。
阿赞銮,北郊寺庙主持,名下田地三千亩,收取高额地租,诱骗信众捐献,私藏军火,判处死刑。
每念一个,台下就响起一阵声音。
有叫好的,有骂的,有哭的,有喊冤的。
那些被审判者的家属挤在人群里,哭得撕心裂肺,但周围的人群早已麻木,没人关注。
审判持续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送去见了佛祖。
当天晚上,消息传遍曼谷。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人,那些让老百姓恨得牙痒痒又不敢吭声的人,一夜之间,倒台了。
第二天,开仓放粮。
那些被没收的粮仓,一袋袋大米被搬出来,分给城里的穷人。
每人一斗,不要钱。
领粮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从早上排到晚上。
有些一辈子没吃饱过饭的人,捧着领到的米,手在发抖,眼眶发红。
那些被查封的商铺里,布匹、食盐、煤油、肥皂,被低价卖给市民。
价钱只有市价的一半,还保真。
有人在铺子门口当场拆开包装验货,发现一点没掺假,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物价一天比一天低,东西一天比一天多。
那些从前只有有钱人用得起的洋货,现在寻常人家也买得起了。
曼谷城里,人心在悄悄变化。
南华兵进城那天,不少人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们听说过打仗的事,知道兵匪一家,知道进了城的兵会抢东西、糟蹋女人。
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那些兵买东西给钱,见了老人让路,对女人客客气气。
有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那兵咧嘴一笑,说:“总统有令,扰民者杀头,谁敢?”
李佑林可是下了死命令,普通老百姓,无犯罪者,不准欺辱!
瓦解民众心理的,还得是拉玛九世那天的广播。
“这片土地,本来就是汉人开辟的。现在,只是还给他们。”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很多人脑子里那层厚厚的壳。
原来那个汉人国王是真的。
原来王室也知道自己是篡位来的。
原来一百多年来,他们一直瞒着这件事。
那些华裔,那些被称为“皇族华人”的人,听了这话,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客居,是外来户,是寄人篱下。
现在才知道,这片土地,本来就是他们的人打下来的。
那些暹罗族的老百姓,听了这话,心里头也翻腾。
原来自己祖祖辈辈效忠的王室,是这么来的。
原来那些年收租七成的地主老爷,那些作威作福的权贵,跟王室是一回事。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
压垮最后一根稻草的,公开审判,开仓放粮,平抑物价。
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拉尿的人,那些让老百姓恨了一辈子又拿他们没办法的人。
现在一个一个跪在台上,一个一个被枪毙,一个一个被关进大牢。
他们的粮食分给了穷人,他们的钱财充了公,他们的铺子卖起了平价货。
第 142章 南华的规矩
石龙军路深处,有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郑府”二字。
这是曼谷郑家的老宅,传了四代人,一百多年。
宅院深处的正厅里,七八个人围坐在红木桌旁。
茶已经凉了,都没人去动。
坐在主位的是郑家当家人郑有英,六十出头,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还锐利。
他是尚泰集团的掌门人,曼谷最大的百货公司就是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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