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26节
觐见厅里,拉玛九世坐在王座上,面前站着几个最亲近的臣子。
财政大臣披耶·颂叻先开口:“陛下,曼谷守不住了。
南华的轰炸机已经把北郊炸平了,装甲部队今日中午就能进城。请您得早做决断。”
拉玛九世看着他:“什么决断?”
披耶·颂叻说:“去访问英国,曼谷港被封了,但是我们可以先去缅甸,再从仰光转道去英国。只要人在,王室就在。”
外交大臣贴·汶勒接着道:“陛下,英国政府已经通过非正式渠道表示,愿意接纳您。只要您开口,他们可以派船来接。”
拉玛九世沉默着。
流亡。
这个词他听过很多次。
欧洲那些战败的国王,那些被赶下台的皇帝,最后都走了这条路。
住在伦敦的酒店里,领着英国政府的津贴,等着哪天能回去。
等着等着,就老死了,就被人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他最信任的臣子。
虽然他不需要领津贴,王室在英国和美国银行,可是有大量的存款,足够衣食无忧了。
拉玛九世不甘心问道:“我走了,暹罗怎么办?”
披耶·颂叻愣了一下,然后说:“陛下,您走了,暹罗还是暹罗。您要是......”
拉马九世此刻也失望了,这群大臣,口口声声忠于王室,此刻连一点作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景,多像十几年前。
当初倭国在偷袭珍珠港之后,立马入侵了暹罗,暹罗部队仅仅抵抗了几个小时,銮披汶就下令放弃抵抗。
拉玛九世红着眼,哭诉道:“我十九岁继位,到现在八年。
八年里,銮披汶说什么我做什么,沙立打什么我看什么。
呵叻丢了,南部各府丢了,曼谷划出租界。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他眼噙泪水,看着底下那些臣子:“现在南华打到门口了,你们让我跑。
跑了之后呢?在伦敦的酒店里住着,等着哪天有人想起我?
等着哪天英国人将我作为筹码,和南华国交易?”
披耶·颂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拉玛九世走回王座前,缓缓坐下:“我不跑。”
他看向旁边的侍从官:“沙立将军现在在哪?”
侍从官说:“在北郊,正在收拢部队。”
“派人去告诉他,从现在起,曼谷防区由他全权指挥。
所有的部队,城里的警察、预备役,全归他管。銮披汶那边,不用管了。”
侍从官愣住了。
拉玛九世看着他,厉声道:“去。”
侍从官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披耶·颂叻急了:“陛下,您这是…”
拉玛九世抬手止住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心里也清楚,十万陆军,看着不少,可都是新兵,没打过仗。
警察只能管管老百姓,预备役就更别提了。可那又怎么样?打不过也得打。
打输了,我还在王宫里坐着。跑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七点整,北郊。
沙立站在一处废墟上,看着前方扬起的烟尘。
参谋跑来,把王宫传来的命令递给他。
沙立看完,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人问:“将军,怎么办?”
沙立快速说道:“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往北郊集结。
警察把守各条街道,预备役负责疏散百姓。能挡多久挡多久。”
参谋愣了一下:“将军,那点人,挡得住吗?”
沙立也没办法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仿佛能看见南华的装甲部队。
坦克、装甲车、卡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九点整,春武里府方向传来消息。
马拔萃的第四集团军已经突破边境守军的防线,正在向春武里市区推进。
一个师的守军,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散了,剩下的都在往曼谷方向跑。
十点整,湄南河上,南华的军舰已经靠岸。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正在登陆,在码头上列队。
他们没有急着进城,只是在港口外围设了防线,等着后面的命令。
中午十二点整,曼谷北郊传来最新的消息。
南华的装甲部队已经推进到曼谷市区边缘,最前面的坦克,已经能看到曼谷北门的城楼。
曼谷城里,一片死寂。
那些前几天还在喊着“南华鬼滚出去”的人,此刻正躲在家里,关紧门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还在策划下一次行动的洪党分子,此刻已经脱下便装,混在人群中往城外跑。
那些想着流亡的大臣们,此刻站在王宫外头,进不去,也走不了。
南华的军舰堵了港口,往西的路也快被切断了。
王宫里,拉玛九世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
他等着。
等着南华的人来。
等着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一点整,北门传来消息,南华的装甲部队已经进城。
没有抵抗。
沙立的人在北郊象征性地挡了一下,就溃了。
那些新兵,那些警察,那些预备役,见了坦克就跑,根本没人开枪。
第一批坦克沿着主干道缓缓推进,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上的士兵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枪口跟着目光转动。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门板紧闭,窗户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但没人敢出来。
第 134 章 巷战
中午一点,曼谷北门。
第一辆M26潘兴坦克碾过坍塌的城门废墟,履带卷起破碎的木屑和砖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坦克顶上,驾驶员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侧的骑楼店铺门板紧闭,窗户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那些躲在门板后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贴着门缝往外看。
颂逖就是其中之一。
他今年三十四岁,在曼谷北门附近开了一间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这主意,还是他远在呵叻府的表弟,给他的建议。
此刻他蹲在柜台后头,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
坦克一辆接一辆开过去,履带在青石路面上碾出深深的痕迹。
坦克后面是装甲车,再后面是满载士兵的卡车。
那些士兵穿着浅绿色的军装,戴着钢盔,手里端着枪,脸上没有表情。
颂逖感觉腿在不自觉得发抖。
他知道这是南华的军队。
两年前那场战争,他没亲眼见过,但听人说过。
说南华的兵凶得很,见了人就杀,见了东西就抢。
说呵叻那边的人都被赶走了,房子都烧光了。
可后来他又听说了别的事。
两年前呵叻被割让给南华的时候,表弟一家跑到半路,被拦下来了。
去年表弟托人捎过一封信,说那边日子过得比从前好多了。
地还是那些地,但税只交两成,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南华政府还发种子、发农具、派技术员教种地。
表弟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跑,不跑还不用干一年的免费劳力。
颂逖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压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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