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20节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一条一条地谈。
粮食:每年五十万吨大米,按国际市场价,折合七千五百万美元。
副食品:猪肉、鸡肉、鱼干、罐头、咖啡豆、茶叶,打包每年五千万美元。
工业品:棉布、胶鞋、橡胶管、日用百货,打包每年三千万美元。
劳工:十五万人,每人每月工资折合五十美元,三年下来,加上食宿医疗等开支,总支出约三亿美元。
一月十五日,协议草案敲定。
莫诺握着那份草案,苦笑:“总统先生,四年前我离开河内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回来,求着你们卖东西给我们。”
李佑林也笑了:“莫诺先生,生意就是生意。法国缺粮食缺物资,南华有粮食有物资。法国有技术有设备,南华缺技术缺设备。各取所需,不丢人。”
一月十八日,协议正式签署。
《南华国与法兰西共和国经济技术合作协定》:
第一条,南华向法国出口粮食、副食品、工业品,每年总值不低于一亿两千五百万美元,协议有效期十五年,总金额不低于十四亿七千万美元。
第二条,南华向法国派遣劳工十五万人,法国政府保障劳工基本权益,提供食宿医疗及合理薪酬。
第三条,法国向南华转让以下技术:煤炭开采技术全套图纸及设备;
电力设备制造技术,包括汽轮机、发电机、变压器;钢铁冶炼技术,包括高炉、平炉、电炉;
航空发动机制造技术,包括透博梅卡马波雷涡喷发动机全套图纸及工艺;
炼铝技术;化肥技术;精密机床技术。技术转让费用从出口货款中抵扣。
第四条,法国开放北非殖民地市场,南华商品进入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免征关税,享受与法国商品同等待遇。
签字那天,莫诺握着李佑林的手,许久没有松开。
“总统先生,四年前我离开河内的时候,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您撑不过三年,想过这片土地会重新乱起来,想过法国也许有一天能打回来。
但今天……”
他将目光转向窗外那座陌生的城市。
“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比我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要好。”
李佑林笑了笑,抽回手。
“莫诺先生,法国现在日子不好过,但底子还在。
等你们把罢工压下去,把殖民地理顺,把经济稳住,法国还是那个法国。
到时候,咱们再谈别的生意,更大的合作。”
莫诺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出总统府,坐进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他又一次贴着车窗往外看。
暮色渐浓,街灯亮了起来。
路灯杆刷着白漆,灯罩是乳白色的,光柔柔地洒下来。
店铺的霓虹灯也亮了,红的绿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自行车流依然涌动,车灯星星点点,汇成一条光河。
公交车亮着灯驶过,车厢里人影憧憧。
路边的人行道上,下班的人们脚步匆匆。
莫诺闭上眼睛。
他想起巴黎,想起那些罢工的农民,那些游行的工人,那些争论不休的议员。
想起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的战火,想起那些回不来的士兵,那些填不满的军费。
也想起这座城市四年前的模样。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四年前是河内,现在叫升龙城。
街上跑的不再是法国留下的旧卡车,而是南华自己造的“东风”牌。
店铺里卖的不再是法国运来的高价货,而是南华工厂里一匹匹织出来的布,一只只罐出来的肉。
那些穿蓝白校服的孩子,说的是汉语,写的是汉字。
那些排队上车的乘客,手里拿的是南华元的纸币。
那些站在路口指挥交通的警察,服从的是南华国的法律。
这片土地,真的不属于法国了。
轿车驶过广场,旗杆上那面蓝底金星的旗还在暮色中飘扬。
旗子下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追逐嬉戏。
莫帆忽然想起当年那些殖民部的官员说过的话:“印度支那没有法国,一天都维持不下去。”
真是可笑!
没有法国,他们过得挺好。
没有法国,他们自己修了路,自己盖了楼,自己开了工厂,自己造了汽车。
没有法国,他们让这座城变得比从前干净十倍,繁华十倍。
而现在的法国,没有了印度支那,法国还有罢工的农民,还有游行的工人,还有烧钱的殖民地,还有填不满的财政赤字。
莫诺苦笑了一下。
四年前来签撤军协议,他以为那是结束。
现在来签贸易协议,他才明白,那只是开始。
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 128 章 似曾相识的局面
协议签完的第三天,情报局长赵立冬进了总统府。
李佑林正在看那份技术转让清单。
透博梅卡的马波雷发动机,阿尔斯通的汽轮机图纸,洛林钢铁联合体的全套工艺文件。
这些东西,美国给不了,给也是卡着给。法国人倒是大方,只要签字画押,全套搬过来。
赵立冬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总统,周边几个地方的消息。”
李佑林抬起头,示意他说。
“印尼那边,苏加诺最近跟毛熊走得很近。
毛熊给了两亿卢布的贷款,派了三百多个军事顾问,还帮他们在爪哇建了个兵工厂,听说能实现造步枪子弹自由。
苏加诺前两天在集会上讲话,说要收复固有领土。”
李佑林笑了:“收复?拿什么收复?他那点陆军,咱们十五师一个师就能打趴下。
海军几条荷兰人留下的破船,西贡舰队一天就能给他送到海底。
喊口号谁不会,喊就喊吧。”
赵立冬点点头,翻到下一页。
“印度那边,尼赫鲁也在扩军。毛熊给了十亿卢布贷款,还答应帮他们建三个兵工厂,能造大炮和坦克。
边境上,印度军队往前推了一百多里,占了北边不少地方。
另外尼赫鲁最近在议会上讲话,说要和缅甸进行军事合作。”
李佑林的眉头皱了皱。
尼赫鲁这个人,在第三世界威望高,跟英国关系好,跟毛熊也走得近。
他要是铁了心在南华周边搞事,麻烦不小。
“缅甸那边呢?”
“缅甸,毛熊看上白旗党了。之前白旗党日子难过,没什么地盘,没什么枪,毛熊看不上。
现在不一样了,毛熊派了人去,给钱给枪,还派了军事顾问。
白旗党最近在掸邦边境闹得凶,占了好几个镇子,还喊口号要解放全缅甸。”
李佑林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掸邦那片地,现在被切成两块。
北边是李弥,占着腊戍以北,还吞了大半个克钦邦。
南边是胡越,占着景栋以东,还往西伸进了清迈、夜丰颂那些地方的农村。
李弥背后是南华,枪是南华给的,钱也是南华给的。
胡越背后是北方那个大国,枪是从滇南运来的,顾问也是那边派的。
两边在掸邦打了几年,谁也吃不掉谁。
对于缅甸,如今只要有李弥不是个短命鬼,他就不担心。
李佑林还是比较关心暹罗,毕竟那么大个平原,只要是个汉人,就心动。
“暹罗那边呢?”
赵立冬继续说道:“还是十分的乱。清迈城,沙立虽然攻下来了,但出不去。
城外全是胡越的人,白天不露面,晚上出来活动。
农村里,学着前辈的方法,走农村路线,口号喊得震天响,暹罗的老百姓被忽悠得不轻。
清迈往南,南奔、南邦、帕尧、难府,几个府的农村都让胡越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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