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00节
那贡忽然开口,磕磕巴巴的华语:“廖师长,军队归谁管?”
廖汉章看着他,平静地说:“军队归南华。我是委员会的总司令,但我的任命,来自总统。
加里曼丹的防务,由我负责。丑话说在前头,
既然规矩立了起来,你们部落里的私兵必须解散或者纳入南华国防体系之内!”
那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永年又开口了:“诸位,还有一件事要说清楚。南华国的规矩,跟咱们这边不太一样。
往后,监察院、廉政公署会派人过来。查账、查人、查事。
查到谁头上,谁就得配合。不配合的……”
他看向廖汉章,廖汉章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擦着手枪。
当天晚上,陈永年坐在黄顺和的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树影子斜长。
“黄长官,那贡和阿本,您觉得能坐稳吗?”
黄顺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坐不坐得稳,看他们自己。达雅克人几百年了,头人换了多少个?
还不是那样过。现在有了委员的名头,回去说话好使,下面的人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陈处长,名义上,整个加里曼丹省都是咱们的,但实际上只控制了西边这些地方。
东加里曼丹,可是没人来参加,还得向总统再派遣部队过来才行啊!”
陈永年笑呵呵地说道:“放心好了,雅加达的西贡舰队,正在等苏加若签订条约呢。
一旦条约签订完成,西贡舰队就会北上望加锡海峡,东边那还不是传檄而定!”
黄顺和点点头,没再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卡普阿斯河的水声,哗哗的,日夜不停。
第 108 章 将无名岛都插上南华国旗
十月二十日,雅加达独立宫。
苏加诺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面前那份战报,已经盯了整整十分钟。
上面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里:
“第一五一步兵团及配属部队,共一万二千三百人,于十月十三日在坤甸以东一百八十里处遭遇南华军第十五师两个团阻击。
激战两日,我军阵亡三千七百人,被俘八千二百人。”
苏加诺把战报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推开,苏纳里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几天没睡觉。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总统先生,刚收到的消息。巴厘岛那边,塞拉姆地区宣布自治,不承认雅加达的管辖权。
西苏门答腊的叛乱扩大了,已经控制了三个县。马鲁古那边,有人在荷兰人的支持下,准备成立南摩鹿加共和国。
苏拉威西的几个部落头人开会,说要重新考虑与雅加达的关系。”
苏加诺没有抬头,只是问:“还有吗?”
苏纳里约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们应该赶紧和南华国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领土争端。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学加里曼丹省独立的事情。”
苏加诺忽然笑了,笑声很干,像砂纸刮过木头。
国内那些叛乱分子,正等着看他笑话。
他抬起头,看着苏纳里约:“谈判吧,跟南华谈!”
十月二十二日,雅加达港外海,西贡号舰桥。
沈昌焕来到了西贡号的护航航母上,他正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艘小艇正朝这边驶来。
小艇上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是印尼外交部派来的代表。
李天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沈部长,您说苏加诺这回能答应什么条件?”
沈昌焕笑了笑:“李司令,不是他能答应什么条件。是咱们要什么条件。”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已经拟好的条约草案,又看了一遍。
赔偿一亿美元;
承认廖内群岛归属南华;
承认加里曼丹岛脱离印尼联邦,成立南华国加里曼丹特别行政区;
两国互相设立大使馆;
沈昌焕把条约放下,看向窗外,那艘小艇越来越近了。
谈判进行了三天。
第一天,印尼方面说一亿美元太多,能不能少点。
沈昌焕说,可以少。少一千万,但是南华国的舰队,就驻扎在雅加达港外好了!
印尼方面立刻闭嘴了。
第二天,印尼方面说廖内群岛是印尼领土,不能割让。
沈昌焕说,廖内群岛现在有南华驻军,你们拿得回去就拿。
印尼方面又闭嘴了。
第三天,印尼说一个亿太多了,印尼现钱拿不出来,可以用矿产和橡胶园抵。
后面附着一份清单:
苏门答腊东部油田的百分之四十权益,爪哇岛西部几座锡矿,苏拉威西的镍矿开采权,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橡胶园、咖啡园、茶园。
这些都是原荷兰公司的财产,被苏加若没收了。
沈昌焕不敢做主,向李佑林汇报了。
这一亿美金,不过是用来讨价还价的,现在苏加若用这些不动产和矿产来抵押,当然是可以。
特别是苏门答腊东部的油田,现在南华国可是贫油国家,有石油也是在深海藏着呢,南华国可没有那种技术。
很快,李佑林答应了,沈昌焕带领人员登陆到了雅加达。
独立宫内,苏加诺亲自在条约上签了字。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知道这一笔下去,印尼的版图上就少了一大块。
可他能怎么办呢?
陆军打不过,海军没有,美国人站在对面那边,国内还在四处冒烟。
他放下笔,看着对面的沈昌焕:“沈部长,我有一个问题。”
沈昌焕点点头:“请说。”
“你们南华,到底想要什么?”
沈昌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统先生,我们只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能不能不受欺负?”
苏加诺愣住了,爪哇族何尝不是?
被荷兰人欺负了两百年了,好不容易独立了,但是又没彻底的独立。
沈昌焕站起身,拿起那份签好的条约,朝他点了点头:“告辞。”
十月二十五日,西贡号驶离雅加达外海。
但舰队没有直接回西贡。
李天利站在舰桥上,看着海图,手里的铅笔在几个位置上画了圈。
“卡里马塔海峡的岛屿,爪哇海到望加锡海峡一路的岛,统统插旗。”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全都插?”
李天利看了他一眼。
“条约里写了,廖内群岛归咱们。可廖内群岛外面那些小岛,算不算廖内群岛?
还有爪哇海中间那些岛,谁说是印尼的?那也可以是特别行政区的。
他们说是不算?咱们说是,才是。”
舰队一路北上,一路插旗。
十月二十六日,卡里马塔海峡。
十几个大小岛屿,挨个靠岸,升旗,立碑。
碑上刻着几个字:南华国廖内特别行政区。
岛上的渔民站在岸边,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人把一面蓝底金星的旗插在最高的地方,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这是哪国的?”
旁边的人说:“南华,听说将人民安全军打败了,我们变成了南华国的国民了!”
“那是好还是坏?”
“谁知道呢,反正照样交税就行,管他呢!”
十月二十八日,爪哇海。一个无名小岛,只有几棵椰子树和一地鸟粪。
登陆艇靠岸,几个士兵跳下来,把旗插在最高的那棵椰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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