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59节
“哈哈,亲爱的穆勒,我想,你想的应该是我的香皂吧?” 刘镇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他轻轻拍了拍穆勒的背,示意可以松开了。
穆勒果然大笑起来,松开手,眼睛眯成两条缝,里面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贪婪:“哈哈,你说的很对,让我无可反驳!上帝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的香皂实在太棒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穆勒便迫不及待地将刘镇庭引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亲自拉开一张厚重的皮椅,殷勤地请他坐下。
他甚至亲自拿起银质咖啡壶,为刘镇庭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急切。
放下咖啡壶后,穆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几乎是屏住呼吸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亲爱的刘,这次你打算卖给我多少块香皂?”
他顿了顿,脸上随即换上了一副“生意难做”的无奈表情,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啊,那五十万块香皂根本就不够卖!我们国内早就缺货了……所有贵族都像疯了一样,一直疯抢那批货!”
刘镇庭端起咖啡杯,没有马上喝,只是在杯沿轻轻抿了一下,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穆勒:“哦?是你们国内缺货,还是欧洲市场缺货啊?”
随后,更是调侃道:“我怎么听说,我卖给你的货,基本上都流入了欧洲各国市场。”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着,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眼神,调侃道:“因为这个,怡和洋行(英)、永兴洋行(法)那些欧洲绅士们,可没少找项老板的麻烦。”
穆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刘镇庭对欧洲市场的转售情况如此清楚,这让他精心编织的“德国国内热销”的谎言被当场戳破。
一丝尴尬和慌乱,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底。
但作为商人,眼中只有利益,哪有什么脸面可言?
所以,他立刻调整了表情,耸耸肩,摊开手,眼神闪烁,语气故作轻松地撒起谎来:“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刘。我们买到的货,当然是优先供应我们国内市场的!”
随后,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编起了谎言:“至于,是不是有人从中倒卖,或者转口贸易…那可就不是我们穆勒洋行能控制的了,你知道的,市场行为嘛!”
穆勒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仿佛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刘镇庭看着穆勒拙劣的表演,忽然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哈哈哈!好吧,穆勒先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谈一下接下来的交易?”
他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将主动权重新握回手中。
“哦!这正是我期待的!” 穆勒立刻兴奋起来,身体再次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渴望。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强烈期待的语气,随口猜测道:“亲爱的刘,你这次打算卖给我多少块香皂呢?五十万?八十万?或者…我猜一百万块?”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眼神里尽是兴奋和贪婪。
刘镇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自信而略带神秘的弧度。
他缓缓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这杯咖啡的醇厚。
像是在享受此刻掌控局面的感觉,又像是在故意吊穆勒的胃口。
放下杯子后,他迎上穆勒充满期待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穆勒先生,你的胃口这么小吗?”
穆勒的心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双眼都红了起来。
身体下意识地挺直了,紧张地望着刘镇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哦?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刘镇庭直接打断了他的猜测,伸出两根手指,在穆勒眼前轻轻晃了晃。
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一字一句地宣布:“200万块!怎么样?穆勒先生还满意吗?”
“噢!上帝啊!你说的真的吗?!” 穆勒猛地从椅子上半站了起来,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混杂着极度的震惊和狂喜,仿佛就像是见到了上帝一样。
200万块!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上次那五十万块香皂,可是换来好多倍的财富。
不仅让他个人赚得盆满钵满,更让他在家族中地位飙升,穆勒洋行也因此在大萧条的阴霾下获得了一线生机。
现在,200万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足以让穆勒洋行在欧洲香皂市场上建立绝对霸权,意味着家族财富的爆炸式增长!
如果这些顺利推进的话,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的!
想到这里,穆勒激动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大声答应:“好!好!我马上让人拟合同!不,现在!立刻!”
“不用了,穆勒先生,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刘镇庭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与穆勒的失态形成鲜明对比。
他从随身携带的、材质上乘的棕色皮包里,取出了一份用厚实纸张打印、装订整齐的合同,稳稳地递了过去。
“哦?你已经准备好了。” 穆勒神情一滞,眼中的兴奋也褪去了不少。
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忙接过合同,坐回椅子上。
戴上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神情凝重地逐页查阅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穆勒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看着合同上的条款,穆勒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震惊和凝重。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手心似乎都冒出了汗。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深深的忧虑:“天哪!刘!你要干什么?!”
他指着合同,激动的说:“四百万大洋的军火!不仅要采购步枪和山炮,还要雇佣我们德国顾问和教官?”
“天呐!你要干什么?刘?”
这份合同就像一捅冷水一般,兜头浇在了他的头上,瞬间让他冷静下来,甚至感到一阵寒意。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刘,我想,这个合同,我签了不了。”
随后,连忙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凡尔赛和约》!德国现在就像被锁链拴住的猛兽!这么大批军火采购,一旦被其他欧洲洋行知道,哦不!绝对会被他们知道的!”
顿了顿后,更是神情严肃的继续解释道:“尤其是英国佬、法国佬!他们肯定会知道的!”
“到时候,别说你承担不了这里面的风险!就是我们穆勒洋行,也承担不起这种灭顶之灾!”
“我们的银行账户会被冻结,船只会被扣留,甚至…还会被踢出你们国内的市场!”
虽然害怕归害怕,但是不想错失这次交易机会的穆勒,连忙又主动解释道:“上次的军火交易之所以那么顺利,是因为你采购的数量少,而我们的仓库里刚好就有那些东西!”
“可这次,400万大洋的军火订单啊!别说我做不了主,就是我们家族的负责人,也不会同意的。”
他试图用最严重的后果,来吓退刘镇庭,让他知难而退。
第 73 章 穆勒洋行的军火报价。
穆勒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可以让刘镇庭改变想法。
然而,刘镇庭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一种成竹在胸、洞悉一切的自信笑容。
他端起咖啡杯,再次优雅地抿了一口,语气从容不迫的说:“呵呵,风险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来搞定的。”
穆勒微微一愣,不明白刘镇庭哪来的自信,他下意识地追问道:“哦?你打算怎么办?”
他实在想不出,在《凡尔赛条约》的枷锁和英法等列强的监视下,刘镇庭如何能“搞定”这种级别的风险。
刘镇庭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穆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一次,我也会把香皂卖给其他洋行的。”
“条件之一,就是默许此次军火交易。” 他清晰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穆勒洋行买到的那批香皂,在欧洲市场大卖特卖,让英法等列强着实眼红。
如果英法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同意刘镇庭的提议。
况且,德国的洋行偷卖军火,谁不知道?
听了刘镇庭的办法,穆勒的面色瞬间一变。
刚才的忧虑被一种被冒犯、被威胁的愤怒和冰冷所取代。
他的声音陡然冷淡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冷冷的说:“哦?你这次还要把香皂卖给他们?怡和?永兴?你这样就不怕我拒绝和你做生意嘛?”
上次的甜头让他不甘心,把果实分给其他人。
所以,他试图用终止合作来威胁刘镇庭。
“穆勒先生,你不会真以为,我的香皂缺市场吧?” 刘镇庭反唇相讥,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还有,如果不是我念着在德国上过军校的旧情,我早就把香皂卖给英国人!卖给法国人了!”
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生冷的说道:“你别忘了,一战,你们是战败国!是输家!是赔款赔到裤衩都不剩的输家!”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穆勒总经理那最敏感、最屈辱的神经。
还不等他发火,刘镇庭就继续讲道:“你说,我如果跟他们做生意,还用这么偷偷摸摸的购买军火吗?”
原本准备发火的穆勒,听了刘镇庭的陈述,表情变得愈发难看。
不过,刘镇庭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直接找上英、法的话,那将是一副可怕的景象:假如英法洋行拿到自己该有的份额,那么穆勒洋行不仅会失去利润丰厚的欧洲市场,甚至连从德国本土转运军火这条隐蔽的生命线都可能被彻底掐断!
德国战败国的身份,此刻成了穆勒无法反驳的软肋。
听了刘镇庭这番毫不留情、句句诛心的话,穆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微微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刘镇庭说的,都是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巨额的战争赔款,像沉重的枷锁,确实压得整个德国喘不过气来。
穆勒洋行能在经济危机中挣扎求存,很大程度上就依赖着像刘镇庭这样的“特殊”客户。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窗外黄浦江上持续的汽笛声,以及穆勒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镇庭脸上的锋芒收敛了些,重新恢复了那种从容的绅士风度。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微笑着说:“还有,如果你们穆勒洋行拒绝和我做生意的话,我相信,礼和洋行会更乐意我找他们的。”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礼和洋行。
德国在华最大的军火商,穆勒洋行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穆勒最后的抵抗。
他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屈辱和深深的无奈。
刘镇庭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门上:香皂市场、军火来源、竞争对手。
他能怎么办?拒绝?
那意味着放弃200万块香皂带来的巨大利润,意味着将欧洲市场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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