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372节
那是血浆子混着烂泥的声音,黏糊糊的,直粘脚底板。
空气里那股味儿,别提多冲了。
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人肉烧焦的恶臭,混在一起往鼻孔里钻,稍微心理素质差点的,当场就能把胆汁吐出来。
“团座!前沿太危险了,团指挥部还是设在西岸吧!”
警卫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焦急地劝道。
“放屁!老子的部队在这里,你让老子在后面躲着?”
一声暴喝,打断了警卫连长的絮叨。
第 13 旅第一团团长刘震东,神情严厉的跨进了最战壕。
别看刘震东只是个团长,可他领口挂的可是少将军衔。
缩编后,东北军的一个团,顶得上杂牌的一个旅,甚至是一个师。
而且,缩编后没有了师级单位。
原来的师长、军长,现在都成了有团、旅长。
团长基本上都是少将,有的旅长,还是中将军衔。
“弟兄们都在这儿拼命,老子躲在后面看戏?那是人干的事吗?”
刘震东一脚踢开路边的一个空弹药箱,把指挥部的马灯往工事里一挂,眼珠子瞪得溜圆:“传我的命令!团部就钉在这儿!马上让参谋长他们过河,再敢劝我后撤,老子毙了他!”
这一嗓子,把周围那些原本有些疲惫、惊魂未定的士兵们,震得心头一颤。
看着团长就在自己身边,奋战一天的精气神,又慢慢聚回来了。
而后,刘震东没闲着,他带着警卫们,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血泥,一直摸到了阵地的最前沿。
他举起望远镜,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几百米外那片死寂的黑暗。
刘震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意:“通知下去!让团部警卫连、三营做好夜袭准备,老子今晚要亲自撕开鬼子的防线!”
身旁一名参谋一惊,询问道:“团座,弟兄们累了一天,不休息下,明天白天怎么办....”
刘震东当即打断了对方,呵斥道:“什么怎么办?今晚要是打好了,还用等到明天白天吗?”
参谋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团长,心中不禁一凛。
这就是刘震东!东北讲武堂一期的高材生,陆军大学的正牌毕业生!
在东北军里,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论资历,他和现在的旅长李振唐是东北讲武堂的同期同窗。
论关系,他和总司令张汉卿也是同期毕业生,他和第一军军长于学忠还是山东老乡。
论师承,他和少帅一样,老师都是大名鼎鼎、治军严如铁的郭鬼子!
郭鬼子带出来的兵,哪有怂包?
他的第一团,那就是 113 旅乃至整个第一军最锋利的一把剔骨尖刀!
要不然,也啃不下来大凌河东岸的阵地。
“是!团座!”
参谋被团长身上这股子豪气感染,啪地敬了个礼,下去传达命令。
第 470 章 夜袭!短兵相接!
1931 年 10 月 1 日,晚上。
大凌河东岸,日军第二师团指挥部。
夜晚,师团指挥部帐篷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刺骨。
“八嘎呀路!!”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桌子上的地图都在颤抖。
前沿阵地失守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的脸上。
原本,多门的第二师团接到的命令,就是诱敌深入,要假装打不过东北军。
而后,在夜间悄悄撤离大凌河,把东北军引进包围圈里,来个关门打狗。
可没想到,它引以为傲的防线,竟然被那个它看不起的“花花公子”的部队,硬生生啃下来一块!
“把长谷部给我叫来!马上!!”
片刻之后,第 3 旅团旅团长长谷部照少将,脸色惨白地走进了指挥部。
它当然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刚一进门,这名在开战前还公然叫嚣的旅团长,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多门二郎的背影后,神情恭敬的弯下腰,腰杆弯成了九十度,脑袋几乎垂到了裤裆里。
“师团长阁下……”
多门二郎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墙上的地图,一言不发。
这种死一般的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长谷部照的额头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突然,多门二郎猛地转身!
它那双穿着马靴的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几步就窜到了长谷部照面前,带起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劲风。
长谷部意识到马上就要挨打,慌忙直起腰,等待耳光的到来。
“pia!pai!pia!”
没有任何废话,抡圆了胳膊就是好几个正反大耳刮子!
这一顿大嘴巴子,抽得结结实实,清脆得像是在长谷部的耳边放了鞭炮一样。
长谷部照被打得脑袋嗡嗡直响,身子在那晃了好晃,差点没栽倒。
那张长得还算英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紫黑色的指印,嘴角也被打烂,流出一缕鲜血。
但它不敢擦,甚至不敢捂,只能迅速重新站好,挺直腰杆,大声吼道:“哈依!”
“八嘎!你这个蠢货!!”
多门二郎指着长谷部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连阵地都守不住!你简直是我们第二师团的耻辱!大日本蝗军的脸面,今天全让你给丢尽了!!”
多门二郎气得浑身发抖,它一把揪住长谷部的衣领,把它扯到自己面前,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因为你的无能,我们第二师团很有可能会成为大日本蝗军中的笑话!”
“该死的!如果不是现在正缺人手,我真想现在就拔出刀来,亲自砍下你这颗猪脑袋,拿去向天皇陛下谢罪!!”
长谷部照吓得浑身筛糠,头都不敢抬,只能机械地重复着:
“哈依!我有罪!请阁下责罚!”
多门二郎眼神阴冷的望着长谷部,嫌恶地擦了擦手,沉着脸说道:“长谷君,你知道其它师团,是怎么看咱们仙台兵的吗?”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第 6 师团(熊本师团)!那帮九州的野蛮人,平时就嘲笑咱们仙台人是只会种地的乡巴佬,说咱们反应迟钝,不如它们武勇!”
“要是让它们知道,号称‘精锐’的第二师团,在第一天就被支那人打丢了阵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这是日军最在乎的东西——面子。
如果事情传出去,第二师团将会被其他师团嗤笑的。
那些第5师团、第6师团的家伙们,本来就看不上第二师团,觉得他们是关西兵,不如九州兵能打。
在这个等级森严、派系林立的军队里,被同僚嘲笑比战死沙场还要难受。
长谷部照听到这话,也是满脸羞愤。
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师团长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多门二郎冷冷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是填进去多少人命。”
“天亮之前,必须把那个阵地给我夺回来!”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多门二郎指了指长谷部腰间的佩刀,神情阴冷的说:“那你就不用来见我了,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切腹谢罪吧!”
“哈依!”
长谷部照大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疯狂。
深夜 11 时,大凌河东岸,寒风呼啸,漆黑一片。
白天惨烈的战场此刻被夜色笼罩,但杀机却比白天更甚。
为了洗刷白天的耻辱,长谷部打算拿出压箱底的王牌——步兵第 4 联队。
这支部队白天一直没有参战,一直在养精蓄锐。
更重要的是,第二师团虽然被嘲笑是“乡巴佬”,但它们有一个全日本陆军都公认的特长——夜战。
这帮出身日本东北寒冷山区的士兵,沉默寡言,耐力极好,最擅长在夜间摸哨偷袭。
所以,才会被称为“夜之仙台”。
而今晚出战的步兵第4联队,是第二师团最精锐的联队,在整个日本陆军都是有名的存在。
这支联队的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
它们的刺杀技术,在整个日本陆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每个人都能在三秒内完成“突刺-拔刀-防御”的连贯动作。
并且,这支联队拥有天蝗御赐的军旗,是第二师团的长子,是整个师团的脸面和荣耀所在。
联队长大岛陆太郎,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鬼子,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出发前,它召集各个大队长,在昏暗的油灯下布置任务时,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诸君,大凌河东岸的阵地,关系到帝国的颜面,关系到第二师团的荣誉!今夜,务必夺回!”
“哈依!”军官们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殊不知,独立步兵第13旅也憋着一口气,想要借助夜色扩大战果。
凌晨一点,月亮很识趣的躲在云层后面,只偶尔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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