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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331节

  没过一会儿,团长王铁汉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啪”的一声,只见王铁汉猛地把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

  他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扫了一圈早就等在屋里的几个营长。

  “都他娘到齐了吧?”王铁汉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那是憋屈带上火闹的。

  屋里没人敢吭气,几个营长都直勾勾地瞅着他。

  王铁汉双手撑在桌沿上,扫了眼手下的这几个营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把上面的命令给抖落了出来:“刚才荣参谋长传了副总司令的令…… 原话是这么说的:‘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都给我锁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得吓人,紧接着就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啥玩意儿?挺着死?”

  “把枪交库?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吗?”

  几个营长的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那是急眼了。

  手里拿着枪杆子,让人家像宰小鸡崽子似的宰?这命令听着就让人炸毛。

  可那句“副总司令的命令”,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天灵盖上。

  一个个脸憋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嘎巴响,可谁也没敢先张嘴骂娘。

  坐在一旁的二营长陈乐,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他心里头也是翻江倒海:“操!豫军这帮怂,消息咋这么灵通呢?还真让他们给说准了,上面还真能下这种没屁眼的命令!”

  陈乐老家是陕西的,早年间那是逃荒逃到关外的。

  虽说不是坐地户,但在奉军讲武堂滚了几年,早就练出了一身东北兵的兵味儿。

  前阵子听说豫军平了西北,家里头日子安生了。

  他就寻思辞职回老家,看能不能找到失散的亲人。

  没成想,就在这时候让豫军情报站给盯上了,后面就发展成了内应。

  眼瞅着王铁汉也是一脸的憋屈样,像是个充满了气的蛤蟆,就差一根针就能炸。

  “不行,这当口不能装哑巴了。”

  陈乐心里有了底,把心一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凳子腿在大板地上磨出刺耳的一声响。

  “团长!”陈乐这一嗓子带着陕西味的倔劲,又掺着东北话的冲劲。

  “这哪是军令啊?这不是让弟兄们把手脚捆上,伸着脖梗子让日本人剁吗?”

  他手指头指着窗外,唾沫星子横飞:“外头枪打得跟过年似的,小鬼子都要骑咱们脖颈子上拉屎了,还得把枪锁库里?这是让第七旅的几千号爷们儿当活靶子啊?”

  东北人本来就脾气急,陈乐这一开炮,剩下的几个营长就像是炸了窝的马蜂,瞬间也憋不住了。

  “老陈说得在理啊!团长!”三营长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小日本那炮弹都落咱们营房门口了,这是明摆着要干仗!咱还挺着?挺个屁啊!”

  “可不是咋的,团长!”一营长也急眼了,甚至带了哭腔。

  “咱们当兵吃粮,护着的是咱东北的老少爷们儿。”

  “咱大营要是让鬼子端了,这不就完犊子了!这太窝囊了!咱们不能领着手下弟兄们往火坑里跳啊!”

  “团长,你就发话吧!咋整?只要你吱一声,我这就带人出去削他们!”

  看着手下这帮嗷嗷叫的兄弟,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王铁汉眯缝起眼睛,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那是既恨,又是无奈!

  最后,王铁汉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骂道:“去他妈的挺着死!这命令就不是人话!”

  “不抵抗?这肯定是哪个瘪犊子在少帅耳边吹阴风、灌迷魂汤!这种让咱们送死的命令,咱们绝不能听!”

  说罢,他再次猛地一拍桌子,眼里露着凶光,怒吼道:“老子就是死,也得死在冲锋道上,绝不当那个窝囊废!传老子的命令!”

  “全团都给老子动起来!把库房大门给我踹开,家伙事儿、子弹,一股脑都给老子发下去!别省着!”

  唰!所有营长立刻立正,眼神中透着狂热。

  王铁汉一脸的杀气,大声咆哮道:“告诉弟兄们,小鬼子要是敢往咱们阵地迈一步,敢跟咱们呲牙,就给我往死里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他们拼了!”

  “是!”几个营长齐声吼道。

第424章 反正这东北是他老张家的,他说不打,那就不打!

  1931 年 9 月 18 日 22 时 30 分,奉天城的夜空,被一声刺耳的炮响骤然划破。

  随着日本人发起炮击,东北军公署大楼作战会议室内,早已乱成了一团。

  总参谋长荣臻握着话筒的手在剧烈颤抖,平日里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他甚至顾不上擦去额头豆大的冷汗,对着接线员嘶吼道:“接天津!快给我接天津协和医院!我要找谭副官长!快!”

  几经周折,电话终于接通。

  电话接通后,荣臻焦急的大喊着:“谭海吗?快!让少帅接电话!出大事了!北大营被炮击了!日本人真的打进来了!”

  电话那头,正在病房外值守的副官长谭海,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谭海不敢有半秒钟的耽搁,也顾不上平日的礼数,一把推开病房的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去。

  “少帅!醒醒!大事不好了!”谭海焦急的喊着,并上前摇了摇张小六的胳膊。

  “荣臻参谋长急电!北大营……北大营挨炸了!日本人动手了!”

  张小六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刚从戏院回来,还没睡着呢。

  听到谭海的话,猛地坐起身。

  张小六双眼死死盯着谭海,惊呼道:“你说什么?日军?他们真敢动手?是不是误会?这几天日本人不是一直在搞什么夜间演习吗?是不是走火了?”

  “不是演习!不是走火!”谭海急得直跺脚,语速极快的说着。

  “可...可这是荣参谋长的话,他在那边急得火上房,等着少帅您的指示啊!”

  张小六呆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了主意。

  可即便到了这一刻,他潜意识里依然在抗拒这个事实。

  眼神慌乱的他,仍旧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日本政府不敢公然撕破脸的,他们不敢……快!谭海!”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立刻联系沈阳电报局,还有其他部门,要多方求证!”

  “我要确切的消息!绝不能是误报!万一搞错了,咱们先开枪,那就是咱们理亏!”

  谭海微微一愣后,慌忙转身飞奔而出。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带回来的消息彻底粉碎了小张的幻想。

  电报局确认、警察局确认、宪兵队确认——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日本人这次是玩真的,他们在进攻!

  听到汇报,张小六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床边。

  “妈了个巴子的!”

  张小六猛地将桌子旁的水杯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类似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日本人疯了吗?啊?它们难道就不怕国联制裁?就不怕引发全面战争吗?它们怎么敢?!”

  然而,愤怒过后,那该死的“理性”和一种名为“侥幸”的毒药,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始终坚信,日本只是局部挑衅,目的是逼迫东北军先开第一枪,好制造找事的借口。

  只要自己忍住,只要不给口实,等南京政府出面,等国联调停,这场风波就能像以前那样平息。

  在这个决定国家命运的岔路口,他选择了那条死路。

  思索片刻后,小张猛地站起身,对刚回来的谭海下达了那道饱受争议的命令:“立刻给荣臻回电话!告诉他,千万要沉住气!这是日本人的蓄意挑衅,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动手!”

  谭海愣住了,张着嘴刚想说话,就被小张给打断了。

  “告诉荣臻,让驻守奉天的第七旅,还有所有部队,绝对不准开枪还击!把枪都给我收起来!绝不准与日军爆发冲突!谁开枪谁负责!”

  “这个时候,谁先开枪谁就输了!告诉荣臻,挺着死!也要给我克制住!”

  身体已经开始发抖的张小六,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继续说道:“马上给我联系南京,请委员长出面,敦促国联介入!”

  谭海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帅,心想:人家都骑在脖子上拉屎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竟然还要把手捆起来?

  但他终究只是个副官,军令如山。

  他只能咬着牙,眼圈发红地躬身应道:“是……少帅,我立刻传达。”

  命令顺着电话线,像一道催命符,层层下达。

  沈阳东大门的城墙上,驻守在此的东北军士兵们握着钢枪,手心里全是汗。

  城外,黑压压的日军部队正在逼近。

  几辆装甲车的大灯像饿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火炮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偶尔有炮弹落在城墙根下,炸起漫天的尘土。

  “连长!日本人都要摸到城墙根底下了!咱咋还不打啊?”

  一名年轻的排长趴在垛口上,手里的手枪捏得咔咔响,带着哭腔看向连长:“再不打,这帮狗日的就架梯子了!”

  旁边操作机枪的老兵也急了,眼珠子通红:“连长!下令吧!我这一梭子下去,肯定能撂倒几个!”

  那名连长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砖上,手指瞬间破了皮。

  “打?打鸡毛啊打!”

  连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没听着上头的命令吗?‘不准抵抗’!‘不准开火’!谁开枪毙了谁!”

  年轻排长都听傻了,眼泪在那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沟:“那……那咋整啊?连长,人家都攻城了,咱就在这干瞅着?”

  连长看着城下越来越近的日军,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刺刀,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猛地把帽子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他妈的!这东北是他老张家的,他说不打,咱操那闲心干啥?咱们就是个看家护院的狗,主人都不让咬,咱还能咋地?”

  说完,他大手一挥,那动作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撤!告诉弟兄们!都撤回北大营待命!总不能站在这儿白白给日本人当靶子打!走!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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