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99节
他忍不住问道:“这位军爷,俺们……俺们这是要被押去何处?真的不杀俺们吗?”
一个捕狼队士兵闻言,想起了队率今天的培训,当即嘶吼道:“你们可知,是谁救了你们的性命?”
他抬手指向远处缓缓行来的一队人马,“那位便是我家使君,广武亭侯刘靖!”
“当初皇甫将军本要将你们尽数坑杀,是我家使君力排众议,亲自前往大营求情,不仅保下了你们的性命,还愿承担所有粮草,将你们迁往幽州屯田,给你们一条生路!”
“什么?”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是刘使君救了俺们?”
周围的降卒们也都停下了吃喝,纷纷围拢过来,满脸惊疑。有人颤声道:“军爷,这话可当真?”
“俺们这些本就是该死之人,刘使君为何要救俺们?”
“我家使君常说,你们之中,十之八九都是被黄巾贼裹挟的贫苦百姓,并非真心作乱。”
士兵语气诚恳,“使君不忍见十万生灵枉死,更念天下大乱,人口锐减,你们皆是汉家子民,当为国效力,开荒拓土,而非死于刀下。”
“到了幽州,你们只需安心屯田,勤恳劳作,日后便能分得田地,安居乐业,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降卒们心中炸开。
起初还有人半信半疑,但看着手中温热的食物,想到连日来押送士兵并未苛待,再想起传闻中皇甫将军的狠厉,他们渐渐信了。
若非这位刘使君,他们此刻早已化作长社城南的一抔黄土。
“扑通”一声,那中年汉子双膝跪地,对着刘靖来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哽咽道:“刘使君大恩大德,俺王二此生不忘!日后必定勤恳劳作,报答使君的救命之恩!”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转眼间,数万降卒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哭声与感恩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多谢刘使君救命!”
“使君仁义,俺们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
“若不是使君,俺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使君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
刘靖骑着战马,在董昭、张辽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刚才就看到士兵表演的那一幕,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捕狼队士兵的演技,也确实太浮夸了,不过幸好结果不错。
他翻身下马,走到人群前,扶起一个老人,又对着周围的降卒温言道:“诸位请起,快快请起!”
降卒们迟疑着起身,纷纷抬头望向这位救了他们性命的使君。
只见刘靖身着黑甲,面容刚毅,眼神却温和而坚定,没有半分架子,全然不似之前传闻中的身高一丈二,青面獠牙,赤发食人。
王二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使君,俺们都是些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们知道,是使君给了俺们第二次性命。”
“日后到了幽州,俺们一定听从吩咐,好好屯田,绝不偷懒耍滑,更不敢再生异心!”
刘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往日里受尽了苦楚,或为生计所迫,或为贼寇裹挟,犯下过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顿了顿,继续道:“幽州土地肥沃,只是常年受边患侵扰,许多田地都已荒芜。”
“我将你们迁往此处,并非要将你们当作奴隶,而是要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到了那里,只要你们勤恳劳作,便能收获粮食,养活家人,甚至还能积攒家业,过上安稳日子。”
“若你们之中有身强力壮、愿意从军者,亦可报名参军,编入军中,日后沙场建功,便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但无论你们选择何种出路,都需记住一点,你们是汉家子民,当守国法,尽孝道,不再为非作歹,方能不负此生,不负天地。”
这番话通俗易懂,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降卒们的心坎里。
他们漂泊半生,所求不过是一口饱饭、一个安稳的家,刘靖不仅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更给了他们安稳生活的希望。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使君所言,句句在理!俺活了六十多岁,经历了黄巾之乱,见过太多杀戮,从未见过如使君这般仁义之人!”
“俺们到了幽州,必定安分守己,报答使君的大恩!”
刘靖上前一步,扶住老者,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天下百姓,皆是手足,我身为汉室宗亲,理当护佑一方黎庶。”
“你们安心前往幽州,日后若有困难,尽可向当地官府言说,我定会为你们做主。”
说罢,他吩咐身后的士兵:“再给诸位多备些干粮,路上务必照料好老人、孩童,不可有半分苛待。”
“诺!”士兵们齐声应道。
降卒们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刘靖重重磕头,感恩之声久久不绝。
待队伍重新启程时,降卒们的眼神已然变了,麻木与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希望。
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流民,而是有了归宿、有了期盼的子民,步伐也变得沉稳而有力。
刘靖仁救十万降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中原各地。
从长社到幽州,沿途百姓无不称颂其仁德。
各地官吏、士族听闻此事,也纷纷赞叹刘靖有古之贤人之风。
就连那些尚未归附的黄巾余部,听闻刘靖的仁义之名后,也有不少人打消了顽抗的念头,暗中派人联络,欲归降刘靖。
董昭送走了最后一名黄巾小帅派来的联络员之后,对刘靖愈发敬佩,感慨道:“使君此番举动,不仅救下十万生灵,更赢得了天下人心。”
“人心所向,使君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匡扶汉室!”
刘靖背着双手,45度仰望天空,淡淡一笑:“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所做之事,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只要天下苍生能安居乐业,我便心满意足了。”
周围的董昭、赵云等人听到刘靖的这番话,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现在的刘靖叫他们提刀造反,他们估计都愿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属下请杀张飞
次日天刚破晓,刘备的百余残兵已在营中收拾停当。
刘备身着洗得发白的征袍,腰间佩剑擦拭得锃亮,私下里正拉着关羽、张飞低声感慨:“你二人可知,昨日我听闻广武亭侯力劝皇甫嵩将军不杀黄巾降卒,还说‘降卒亦是百姓,只是为黄巾贼所挟裹而已’,特意请命安置他们屯田垦荒?”
关羽丹凤眼微挑,颔首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亭侯此举,确是仁心。”
张飞挎着丈八蛇矛,粗声粗气道:“大兄夸他作甚?不过是些黄巾贼寇,杀了干净,免得日后生乱!”
“翼德此言差矣,”刘备肃容道,“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才被逼为贼。”
“亭侯能存悲悯之心,善待降卒,这份仁厚,绝非寻常诸侯能及。”
“他既是中山靖王之后,与我同宗,又有这般胸襟,实乃可敬。”
说罢,他整了整衣袍,“走吧,今日辞行,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三人随即直奔中军大帐。
帐内,案几上摊着舆图,刘靖正与张辽、董昭几人议事。
亲兵通报:“涿郡刘备、关羽、张飞三位先生求见。”
刘靖搁下毛笔,起身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想着昨日与玄德兄提及的俘虏处置之事,他便来了。”迎上前道:“玄德兄今日气色颇佳,可是有好去处?”
刘备快步上前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敬佩:“广武亭侯,昨日听闻你力劝皇甫嵩大人不杀降卒,还为降卒请命安置,这份仁心,备深感钦佩。”
“如今长社战事已定,我等思乡心切,家乡尚有旧部待安置,今日特来辞行。”
“多谢连日款待,还赠粮草军械,此恩备没齿难忘。”
刘靖挑眉:“玄德兄过誉了,降卒亦是黎民,岂能妄杀?何必这般仓促离去?多留几日,我还想与你切磋行军布阵之法,你我同宗,难得相聚。”
“多谢亭侯美意,”刘备坚持道,“涿郡诸事繁杂,旧部离散,需早回收拢安置,也好招兵买马。”
“他日你有令,我等必星夜驰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靖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勉强,转头对帐外侍卫吩咐:“取五十石粮食、十匹粗布,送与玄德兄路上使用。”
这话刚落,张飞的脸“唰”地沉了下来,握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本就看不惯刘靖大营兵精粮足、甲胄鲜明的样子,自家弟兄只剩百余残兵,如今听闻只给五十石粮食,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当着刘靖的面便吼了出来:“刘使君!你也太吝啬了!”
满帐皆惊,刘备脸色骤变,连忙喝止:“翼德!休得无礼!”
张飞哪里肯听,梗着脖子瞪向刘靖,声音更响:“我大兄跟你同宗,还这般敬佩你,你倒好!手下精兵数万,粮草堆得比山还高,只拿五十石粮食打发叫花子!”
“这分明是羞辱人!你这般小气抠门,也配当这广武亭侯?”
关羽连忙伸手去拉张飞的胳膊,沉声道:“三弟,不可胡言乱语!”
“我没胡言!”张飞猛地甩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前日苏赫那厮带着人跟咱们冲突,杀了咱们几十个弟兄,你也没给个说法,如今又这般刻薄!”
“五十石粮食够做什么?”
“百余弟兄赶路,撑不了半月!”
“你这就是打心底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成不了气候!”
帐内众将脸色各异,张辽眉头紧锁,典韦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场发作。
刘靖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地看着张飞,并未动怒,只是缓缓道:“翼德先生此言,未免偏颇。”
“我与玄德兄同宗,款待诸位是分内之事,赠粮是一片心意。”
“粮草乃军中根本,我帐下两万将士亦需供应,更要转运俘虏至幽州,消耗甚大,五十石虽不多,却也是尽心之举。”
“尽心个屁!”张飞还要再骂。
刘备猛地喝断他:“翼德!你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刘备脸色涨得通红,对着刘靖深深一揖:“亭侯恕罪!翼德性情暴躁,口无遮拦,冲撞了亭侯,备在此赔罪!”
说罢,他又狠狠瞪了张飞一眼,“还不快给亭侯道歉!”
张飞憋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最终还是被关羽暗中拧了一把,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算是认了错。
刘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翼德先生性情直率,我不怪他。”
“只是玄德兄,粮草已备妥,你们路途遥远,早些动身也好。”
刘备心中五味杂陈,再次拱手:“多谢亭侯宽宏大量,备感激不尽。今日之恩,他日必当报答。”
说罢,他不再多言,拉着张飞,与关羽一同转身退出大帐。
刚踏出营门,张飞便挣脱刘备的手,怒声道:“大兄!你为何拦着我?”
“那刘靖分明就是小气鬼!咱们来帮他打仗,他却这般羞辱咱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备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训斥道:“翼德!你可知你方才险些闯下大祸?”
“刘靖帐下猛将如云,张辽、赵云、典韦皆是万中无一的勇将,若他动怒,咱们百余弟兄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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