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节
张辽看着刘靖,有些不解地问道:“兄长,是不是对他们太宽容了?”
“时间一久只怕他们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刘靖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这些人里鱼龙混杂,有能用的,有没用的,但大多是些想混日子的。”
“得想办法把那些不安分,没用的剔除出去,但不能操之过急,一来,还是以稳住局面为主。”
“二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还得细细甄别。”
张辽点了点头,道:“兄长果然深谋远虑,辽远不如已!”
刘靖笑了笑,道:“你也别闲着,我有个想法,不如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月内,你去招募些兵勇?”
听到这话,张辽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兄长之前不是说要训练什么劳什子屯田兵吗?”
刘靖叹了口气,解释道:“屯田兵自然要练,但那事儿急不得。”
“屯田兵没个两三年怕是成不了气候,我们现在的情况,等不起那么久了。我们急需的是一支能立刻派上用场的劲旅。”
张辽想了想,觉得刘靖说得有道理,便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去招募一些汉民吧。”
刘靖却摇了摇头:“汉民要招,但有个前提,必须身家清白。不过,招募的主力,我想还是放在乌桓人身上。”
见张辽有些意外,刘靖便解释道:“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对那些部落首领或许适用,但对底层的牧民倒不一定适用。”
“尤其是那些小部落的人,他们常年被大部落欺负,日子过得很苦。”
“对他们来说,能过上好日子、能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能给他们这些,他们就会为我们所用。”
“而且,草原上长大的人,骑射功夫都不差,招他们来,能最快形成战斗力。”
对刘靖来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听刘靖这么一说,张辽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便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只是这粮草问题,兄长可有什么头绪?”
刘靖喝了口蜜水,胸有成竹地说:“粮草的事,你不用操心,为兄已经有办法了。至于招募条件,你就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来,每年我们给他们两石盐。”
张辽听到这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两石盐?这在草原上,两石盐都能换三头牛或者两匹马了吧?”
刘靖笑了笑:“正是。所以,这个条件足够有吸引力了。”
“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张辽又问:“那我要招多少人?”
刘靖沉吟片刻,想着张辽后来以八百精锐威震逍遥津的事,道:“我们现在有五十多个亲信,这些人可以全部充任军官。你再招七百多人,凑够八百之数,如何?”
张辽心里算了一下,八百人,每年光是盐就要一千六百石,这还不算军饷和马匹的消耗,确实有些冒险。但他看了看刘靖,还是坚定地说:“好,我这就去办!”
雍奴县的官员们发现,自从刘靖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
刘靖似乎对县里的事务不怎么上心,平时要么在城里闲逛,要么就骑马出去打猎。
不少人在背后都议论,说刘靖就是个纨绔子弟,花钱买了个官来过瘾。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刘靖派了张辽去招募士兵,虽然也招了七八十个汉人,但更多的是六七百个乌桓人。
这些乌桓士兵大多是在雍奴附近招募的,不少人都会说几句汉话,就算不会说的,也基本能听懂。
刘靖招募的这些乌桓人,基本上都是乌桓等部族的底层牧民,生活极其贫困,别说铠甲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凑不齐。
刘靖写了几封信给郭鸿求援,又让人搜查了雍奴城的府库,终于找出了一千套军服。
此时,雍奴城外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刘靖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正在搭建木栅栏的乌桓士兵,又看了看正在现场指挥的张辽,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乌桓人在草原上自由惯了,野性难驯,要管住他们,必须得有硬手段。
幸好张辽出身军伍世家,他父亲就曾统管过不少异族士兵,深知如何让这些人服服帖帖。刘靖心里清楚,要让这些人听话,光靠嘴说是没用的,必须靠实力。
“集合!”
六七百名新招募的乌桓士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骚动。他们大多是被盐巴吸引来的底层牧民,本就自由散漫,又对这些汉官心存疑虑。
这些人都看着领头的刘靖,发现这刘靖竟然是个小白脸,不少乌桓兵心里都多了几分鄙夷。
刘靖看到这一幕也不恼,指着旁边的张辽,说道:“你们以后就归他训练了。”
人群中,几个领头的乌桓壮汉更是大声嚷嚷:“听说汉人当官的只会读书,连马都骑不稳,还想训练我们?“
“就是!让我们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张辽面色一沉,正要催马上前,却被刘靖轻轻按住肩膀。
刘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下马,朗声道:“你们想要看本事?好!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演武场中央的一根高杆上。那杆约莫三丈高,顶端系着红缨。他抬手一指:“取一支戟来!“
亲兵迅速取来一支沉重的戟,刘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递到了旁边的亲兵手里,说道:“将此戟拿到百步外立住。”
亲兵接过,走到杆下,猛地一杵,戟深深地钉在了地上,戟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刘靖拍了拍手,对那些跃跃欲试的乌桓兵说道:“这杆顶的铁戟,距离此地足有百步。你们谁要是能一箭射中戟身,我赏他两石盐!“
一石盐在草原上就能换两头牛,两石盐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几个自恃箭术不错的乌桓兵立刻站了出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精瘦的汉子,他接过弓箭,深吸一口气,瞄准许久才射出。箭倒是射出,却近了足足有两丈便落在了地上。
第十三章 恩威并施
第二个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的力气很大,弓拉得很满,但准头却差得更远,连木杆都没碰到。
接连上去了五六个人,最好的一个也只是擦着木杆边缘飞了过去,引得围观的乌桓兵一阵哄笑。
最后,那个络腮胡的头目巴图亲自下场。
他是这些人里箭术最好的,只见他凝神静气,一箭射出,力道十足。
众人只见那箭直奔铁戟而去,眼看就要射中!
“叮!“
一声轻响,箭擦着戟刃飞了过去,最终还是钉在了地上。巴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地将弓摔在地上。
“这根本不可能射中!“他恼羞成怒地喊道,“汉人,你是故意刁难我们!“
刘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张辽递了个眼色。
张辽会意,翻身上马,取下背上的长弓。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如鹰,锁定了那杆顶的铁戟。只听“嗡“的一声弦响,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利箭正中戟刃,铁戟微微一颤,却依旧牢牢钉在杆上。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乌桓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但刘靖还没结束。他微微一笑,对亲兵吩咐道:“来人,把那杆戟再往远处挪个十五步!“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本就百步之遥,再挪远十五步,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更别说精准射击了!连张辽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刘靖一眼。
亲兵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木杆连同铁戟一起,搬到了新的位置。
刘靖这才从随从手中接过自己那张特制的强弓。这张弓比寻常战弓更长,乃刘靖家传宝弓,拉力极强,等闲壮汉根本拉不开。
他没有上马,就在原地站定,目光沉静地看着那杆顶的铁戟,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少年时代。
刘靖的父亲曾是驻守飞狐古道的汉军军司马,一生戎马,最看重的就是儿孙的弓马功夫。
从刘靖五岁穿越起,父亲就开始教他射箭。最初,只是用一把小小的木弓,对着院子里的稻草人练习。
“靖儿,握弓要稳,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父亲的声音严厉而沉稳。
“呼吸要匀,心要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箭靶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你和它!“
夏日的骄阳下,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父亲也不许他休息。冬日的寒风中,手指冻得通红发僵,他依旧要坚持拉弓千百次。
十岁那年,父亲开始让他使用真正的铁弓。每天天不亮,他就跟着父亲到后山练箭,从五十步到一百步,从射固定的靶子到射奔跑的野兔、飞鸟。
多少次,箭射空了,他就自己去捡;手臂被弓弦勒出了血痕,他就简单包扎一下继续练。
父亲常说:“射箭,射的不是箭,是心。心不诚,箭就不准;心不静,箭就不稳。“
他牢记父亲的教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弓箭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些年,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从未放下过弓箭。
他知道,他穿越到汉末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剑,以立不世之功。
他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张弓、这支箭上。
如今,站在这演武场上,刘靖面对这些桀骜不驯的乌桓兵,他要仿吕布辕门射戟,让他们见识一下,汉人不仅有诗书礼仪,更有保家杀敌的弓马之技!
刘靖的思绪从回忆中收回,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将复合弓拉满如满月。
弓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显示出其惊人的拉力。
“我的目标,是那杆戟。“刘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不是射倒它。“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要一箭射中戟上的月牙刃,而且要让箭杆从两个刃片之间穿过去,不能碰到戟身。“
这一次,没有人再嘲笑。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刘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络腮胡头目巴图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刘靖没有争辩,只是缓缓松开了手指。
“嗡——“
一声弦响!
这支箭的速度比张辽那一箭更快,更急!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精准地射向那杆顶的铁戟!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支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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