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74节
“太平道……张角……”刘宏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为何要反?为何要反?”
何进道:“陛下,张角兄弟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蛊惑人心,说朝廷腐败,宦官当道,民不聊生,所以才起兵反汉,想要推翻我大汉江山,建立所谓的‘黄天’盛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愤怒,“一群妖道!竟敢蛊惑人心,谋反叛逆!朕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诛灭九族!”
愤怒过后,便是深深的恐惧和心痛。
他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大汉江山历经四百年,如今却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机,数十万黄巾军席卷八州,天下大乱,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恐慌?
他想起了近年来的种种变故:羌人作乱,北方边患不断,天灾人祸频繁,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又爆发了黄巾之乱,席卷天下,大汉江山就像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大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朕的大汉……难道真的要亡在朕的手里吗?”刘宏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张让、赵忠、何进等人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呼喊着,掐人中,揉胸口,忙得不可开交。
过了好一会儿,刘宏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绝望。他叹了口气,声音微弱:“传朕旨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得靠刘靖啊!
张让连忙凑近:“陛下,有何旨意?”
刘宏虚弱地说道:“立刻传旨给护乌桓校尉刘靖,令他暂缓征讨鲜卑,原地厉兵秣马,加强戒备,守护幽州边境,确保北方安定。”
“同时,令他密切关注中原局势,一旦中原危急,朕诏令一下,他便即刻率部南下,驰援中原,平定黄巾之乱!”
“另外,传旨天下,令各州郡长官招募义兵,整训兵马,抵御黄巾乱贼。”
“同时,任命卢植为北中郎将,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率领北军五校及三河骑士,共计五万大军,兵分三路,讨伐黄巾军!”
“诺!”何进连忙应道,起身准备去传旨。
刘宏又补充道:“告诉刘靖,朕相信他的能力,幽州的安危,就交给他了!”
张让也连忙说道:“陛下圣明!刘校尉乃忠臣良将,有他镇守幽州,定然稳如泰山!”
刘宏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见状,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
德阳殿内,只剩下刘宏一个人,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
………
冀州平原的风,裹挟着尘土与血腥,掠过广宗城。
这座被张角选定为太平道根基的城池,此刻壁垒森严。
城头插满了黄色旌旗,城下挖设了深壕,鹿角、拒马遍布,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决绝的气息。
张角身着黄色道袍,手持九节杖,站在北门城楼的最高处,身后站着弟弟张梁,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神色肃穆。
“大兄,卢植的汉军已在城外扎营,看那阵仗,怕是有三万余人。“张梁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张角缓缓挥动九节杖,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信徒,沉声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等奉天命伐汉,何惧卢植三万残兵?传令下去,严守各城门,城上多备滚石、檑木、金汁,凡敢攻城者,杀无赦!“
城外三里处,汉军大营连绵数里,黑色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中郎将卢植身披玄铁重铠,腰悬长剑,立于帅帐前的高台上。
“中郎将,黄巾贼众虽多,却多是乌合之众。“裨将公孙瓒抱拳请战,“末将愿率五千精兵,为先锋攻城!“
卢植摆了摆手:“伯珪勇毅可嘉,但张角深得人心,其众悍不畏死。传令下去,深沟高垒,锁城围困。分兵扼守要道,断其粮草,待其自乱。“
汉军将士迅速行动起来,铁锹、锄头翻飞,不多时便构筑起坚固的营垒,壕沟深达丈余,鹿角遍布四周。
弓弩手轮番上阵,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让守军不敢有片刻松懈。
张角在城头望见汉军部署,心中焦躁。
他深知黄巾军的短板:粮草多靠劫掠,难以持久;将士缺乏训练,久守必生怠惰。
“不能让卢植得逞!“张角咬了咬牙,对张梁说道,“三弟,你速遣精干信使,寻小路潜出,令下曲阳的二弟速筹粮草,设法接应!“
然而卢植用兵周密,早已将广宗围得水泄不通。
信使几番尝试,皆被汉军游骑截杀,消息始终无法送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中的存粮日渐匮乏。
起初还能勉强果腹,后来便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不少将士因饥饿、疾病倒下。
张角看着日渐消瘦的将士们,心中焦急万分,每日在城楼上焚香祈祷,却始终不见转机。
与此同时,卢植也面临着压力。
大军出征已有月余,粮草消耗巨大。
更让他忧心的是,朝中宦官早已视他为眼中钉。
果然,宦官左丰奉旨犒军,实则索贿。
见卢植无意孝敬,便阴阳怪气道:“卢将军围城不攻,空耗国帑,莫非别有所图?“
卢植勃然作色:“军中粮饷尚不足,将士们餐风饮露,何来财宝与你?“
左丰怀恨在心,返京后在刘宏面前构陷:“陛下,卢植坐拥强兵,却畏敌不前,恐有养寇自重之心!“
刘宏大怒,下诏罢免卢植,押回京师问罪,改派东中郎将董卓接任。
消息传至汉营,全军震动。
卢植仰天长叹:“国贼未灭,奸佞先至,此天不佑汉耶?“
他制止了欲劫囚的部将,“君命不可违。尔等当以国事为重...只可惜,未能亲手斩除张角。“
数日后,董卓率西凉铁骑抵达。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眼神中尽是桀骜。
“卢植老迈,畏敌如虎!“董卓厉声道,“本将军麾下皆百战锐士,岂容贼寇猖獗?明日尽锐攻城,必破此城!“
公孙瓒急谏:“将军!贼寇困兽犹斗,强攻恐...“
“住口!“董卓厉声打断,“明日攻城,敢有逡巡不前者,立斩!“
次日,战鼓擂响,董卓驱赶大军发起猛攻。攻城锤、云梯直逼城下。
城上黄巾军已被逼至绝境,爆发出惊人战力。张角亲临城头,九节杖所指,滚石、檑木、灼热的金汁倾泻而下。
汉军在督战队屠刀下反复冲锋,却在坚城与死志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激战终日,汉军死伤数千,广宗城岿然不动。
董卓见死伤惨重却一无所获,暴跳如雷,连斩数名将领泄愤。
军中怨声载道,士气彻底崩溃。
广宗之战的失利,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消息传到各地,天下震动。
兖州,曹操率领着自己组建的两千多步骑兵,正在日夜兼程地赶往冀州。他得知卢植蒙冤、董卓失利的消息后,心中既愤怒又兴奋。
愤怒的是朝廷腐败,宦官当道,忠良蒙冤;兴奋的是,这正是他崭露头角、扩充势力的好机会。
“主公,卢将军被诬陷,董卓无能,广宗之战失利,
黄巾军势大,我们这两千多人马,恐怕难以有所作为啊!”夏侯惇忧心忡忡地说道。
曹操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元让,你不懂。”
“乱世之中,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这正是我们扩充势力,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我们虽然只有两千多人马,但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就能获得朝廷的重用。”
…………
雒阳皇宫,嘉德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宦官颤抖着递到刘宏面前,绢帛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宏的心上。
“东中郎将董卓,率军攻广宗月余,屡战屡败,折损兵马万余,黄巾贼势愈炽,广宗城固若金汤,乞陛下速遣援军!”
“废物!都是废物!”刘宏猛地将军报摔在地上,龙颜大怒,胸膛剧烈起伏,“卢植拥兵自重,董卓屡战屡败,朕养着你们这些饭桶,何用?”
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何进躬身侍立,脸色铁青,心中暗骂董卓无能。张让、赵忠等宦官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皇帝。
刘宏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愤怒与焦虑。
广宗是黄巾军的大本营,张角主力盘踞于此,若是不能尽快攻克,黄巾军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席卷更多州郡,到时候大汉江山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卢植被押,董卓兵败,这广宗之战,难道就没人能拿下了吗?”刘宏怒喝一声,眼神扫过殿内百官,“你们一个个食君之禄,难道就没有一个能为朕分忧的吗?”
百官依旧沉默,面面相觑。如今黄巾军势大,广宗城防坚固,连卢植、董卓这样的将领都束手无策,谁还敢主动请缨?
就在这时,司徒杨赐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臣有一人举荐,此人定能攻克广宗,平定黄巾之乱!”
刘宏眼睛一亮,连忙道:“杨司徒快说,是谁?”
杨赐道:“护乌桓校尉、广武亭侯刘靖!”
“刘靖?”刘宏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俊朗的身影。
刘靖年纪轻轻便镇守幽州,征服乌桓各部,打造了一支精锐骑兵,确实是战功赫赫,能征善战。
可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杨司徒,刘卿固然勇猛,擅长骑兵作战,对抗胡人颇有一手。可广宗之战是攻城战,他从未有过攻城的经验,让他去,能行吗?”
一旁的太尉邓盛连忙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刘靖可行!”
“攻城与守城,虽侧重点不同,却异曲同工,皆是考验将领的谋略与将士的战力。”
“刘靖镇守幽州两年有余,上次上谷乌桓大举入侵渔阳郡的各座城池,在他的部署下,一座城池未失,可见其守城之术极为高明。”
“是啊!陛下!”司空张温也说道,“守城需知城防之要害,需懂将士之调度,需明攻守之节奏。”
“刘靖深谙守城之道,自然也能洞悉攻城之关键。”
“况且他手下有雍奴义从、幽州突骑等精锐之师,装备精良,战力强悍,远非黄巾之流的乌合之众可比。”
“如今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刘靖年轻有为,忠君爱国,乃是平定黄巾之乱的不二人选!”
何进也上前道:“陛下,杨司徒、邓太尉、张司空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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