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85节
“再者,光是拿下这些人没用,不过就是亡羊补牢,甚至这个牢补的有没有意义,尚且不好说。至少我们捕狼队这个面子是丢定了。”
“所以你还需要办另外一个事情,加强捕狼队人手往辽通辽东郡的派遣,与当地隐藏下来的捕狼队联系上关系,我们要想些法子,准备协助大军平叛。”
李乐听到这话想了想,说道:“统领放心,我必定在三个月内把事情办得妥当。”
“到时候大军平叛,我捕狼队定能派上大用场。”
田豫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看了看这李乐说道:“不是三个月。而是半个月。”
李乐听到这个话,愣了一下,感觉到有些难以想象,问道:“为何时间那么紧?”
“主公不是说现在寒冬,大军难以出征,三个月后再行平叛吗?事情太紧就容易出纰漏。”
田豫看了看李乐,说道:“主公打仗向来别出心裁。”
“再者说了,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当所有人都认为主公必定会等开春之后,才率领大军平叛,那么以我对主公的了解,主公就有可能出乎众人的意料。”
“虽然我也不能确定,但早些做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捕狼队又派不上用场。”
“如此一来,你我两人想将功折罪,怕是难了。”
李乐听到这话,心中大受震撼,看向田豫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咬了咬牙说道:“统领放心,这个事情我当尽全力。”
田豫听到这话,感觉到有些不得劲,可想了想也只能够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勉强点了点头,径直走了。
此刻刘靖正在大殿之中,与众人商议东征粮草调配之事,见田豫神色匆匆而入,便知道有要事禀报,当即屏退左右,只留二人在殿内。
“主公,属下有罪,未能尽早清剿内奸,险些酿成大祸。”田豫躬身跪地,将羊皮密册高举过头顶,“此乃捕狼营历经数年探查,掌握的与公孙瓒、公孙度暗中勾连的叛逆名单,证据确凿,请主公过目!”
刘靖伸手接过密册,缓缓展开,目光自上而下,一一扫过上面的名字。
名单上的人,有他熟悉的名字,有他信任的旧部,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可他们,却在暗中收受外敌钱财,泄露幽州军政机密,甚至为刺驾死士提供掩护,通敌,罪不可赦。
刘靖将密册掷于案上,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坚冰,没有半分温度:“田豫,我问你,名单之上之人,证据是否确凿?可有半分冤枉?”
田豫沉声回道:“回主公,每一个名字,都有书信、人证、物证,确凿无疑,绝无半分冤枉!”
刘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铁血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与不忍:“好。既然证据确凿,便无需再查,无需再报。”
“即刻传令,关闭蓟城城门,全城戒严,宵禁厉行,大锁城内,捕狼营出动,连夜抓捕名单之上所有叛逆,一个都不许放过!”
“喏!”田豫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刘靖叫住他,语气愈发冰冷,“抓捕之时,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其家眷,一律控制,不得走漏一人。”
“属下遵命!”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刘图的人头
夜色渐深,墨色的天空笼罩着整个蓟城,原本繁华热闹的坊巷,在一瞬间变得死寂。
蓟城城门轰然关闭,吊桥缓缓拉起,城墙上的守军全副武装,弓上弦,刀出鞘,严密监控着城内城外的一切动静。
宵禁令下,所有百姓一律闭门不出,敢有在街上行走者,一律按通敌嫌疑抓捕。
蓟城城南归义坊深处,一座不起眼的两进宅院,便是公孙瓒安插在蓟城核心的细作据点。
宅院主人名唤周禄,对外身份是幽州军府军需副监,专司军械清点与粮草核验,手握物资调配实权,出入州府军营皆无人疑心。
可无人知晓,他早已被公孙瓒重金收买,统管公孙氏在幽州全境的探子眼线,上至幽州兵力布防、粮草储备,下至蓟城坊巷巡逻、官员动向,皆由他汇总密送辽东。
此刻宅院正厅烛火昏黄,周禄端坐主位,一身青色锦袍,面容微胖,眉眼间带着商人式的精明与油滑。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下首躬身而立的黑衣死士身上。
死士短打扮,腰间藏刃,蒙面遮脸,只露一双冷厉眼眸。
“周监,”死士压低声,带着辽东粗粝口音,“主公命我再催一次,蓟城城防图、幽州军东征粮草清单,三日内必须送到。”
周禄愁眉不展,端酒轻抿,慢悠悠开口:“急什么,此事稍有闪失,你我性命不保。幽州防务粮草,本监心中有数。”
他挥手令小厮取来一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兵力部署、军械库存与粮草屯放地点,“你且带回,交于主公。”
死士接过扫了几眼,见地图简略粗糙,心中不快,可看周禄面色已沉,终究不敢多言,小心揣入怀中躬身行礼:“属下遵命!周监保重,属下这就返程。”
“且慢。”周禄忽然叫住他,眉头紧蹙,眼中闪过忌惮,“返程走密道,避开巡逻士卒。近日蓟城风声紧,我总觉暗处有人盯梢,行事务必小心。”
死士一愣,随即笑道:“周监多虑了。蓟城巡逻兵皆是庸碌之辈,更何况城中传言的捕狼营,不过是坊间虚言,谁也没见过他们出手,何须放在心上?”
提及“捕狼营”,周禄握盏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泛白。
刘靖暗中组建的这支暗卫,专司清剿内奸、探查情报、缉拿叛逆,诸侯间略有耳闻,却无人知晓其人数、架构、行踪与指挥体系,只知这支队伍由刘靖的心腹田豫统领,而大将李乐则是其副手。
周禄心中始终藏着三分畏惧,沉脸呵斥:“无知!捕狼营岂是虚言?你若大意落网,不单自身丧命,我这幽州细作总站也要被连根拔起!”
死士心头一凛,连忙低头认错:“属下知错!定谨遵吩咐,小心行事!”
待死士退去,厅内只剩周禄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漆黑夜雾眉头紧锁,死士的轻慢让他不安更甚。
刘靖看似温和,实则铁血狠辣,绝不容许麾下藏有叛逆。
可转念一想,自己身居要职,又拉拢了王宪、赵承等刘靖起家旧部,即便捕狼营再厉害,也未必能摸到自己头上。
想到此处,周禄不安散去,重露得意之色,回身斟酒自饮,喃喃自语:“捕狼营?不过是暗处鼠辈。真遇上,未必能奈我何。小心是应当,惧怕却不必,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他全然不知,宅院高墙之外,一队赤袍黑影如夜枭蛰伏。
赤袍如血,黑甲泛寒,红布裹头,只露一双双无情冷眸,手中环首刀映着烛火,透着彻骨杀意。
领头之人,正是捕狼营都尉李乐。
捕狼队已蛰伏半个时辰,士卒列队屏息,大气不敢出。一名士卒低声问:“都尉,是否动手?”
李乐摆手,声音冷如寒冰:“不急。此人是公孙瓒细作总站头目,握有全境细作名单、密点与联络方式,直接擒杀可惜。先布天罗地网,待清剿全面展开,再生擒逼问,一网打尽。”
他取出烫金密册翻开,朱红字迹列满姓名地址,周禄之名赫然在首,其后是王宪、赵承、孙丘、陈牛等三十七人。
李乐合册,杀意暴涨:“传令,按密册标注,各小队分头出击,不许放走一人!先擒周禄,再拿王宪、赵承之流,今夜之内,蓟城叛逆尽数归案!”
“喏!”
一场席卷蓟城的雷霆清剿,就此拉开序幕。
周禄宅院依旧静谧,厅内的他饮尽热酒,不安尽散,只想着公孙瓒给自己加官进爵的荣华,笑意浓烈。
他唤小厮再温酒,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轰然巨响,木门被巨力撞碎,木屑四溅。
周禄心头巨震,酒盏摔落在地,抬眼望去,数十名赤袍黑甲士卒如猛虎冲入,环首刀寒光凛冽,红布裹头,眼神冷厉如刀,直盯厅内的他。为首者,正是李乐。
“尔等是何人?”周禄惊得起身,脸色惨白厉声呵斥,“擅闯军需监府邸,乃是死罪!”
他强撑官威,可士卒无一动容,步步逼近,整齐脚步声如重锤砸在他心上。李乐踏入厅门,刀指周禄,声冷如冰:“奉主公令,抓捕通敌细作、公孙瓒暗桩头目周禄!你勾结外敌、泄露军机,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周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脑中一片混乱。
竟是捕狼营!
他们如何找到此处?如何知晓他的身份?方才的狂妄得意瞬间消散,只剩无边恐惧。
“你们胡说!”他色厉内荏嘶吼,“我乃幽州军需副监,忠心耿耿,尔等无故构陷,不怕主公降罪?”
李乐懒得多言,一声令下:“拿下!”
周禄绝望抄起墙角木棍挥出,可他身体孱弱,力道绵软,在精锐捕狼卒面前形同儿戏。
李乐身形一闪,绕至其身后,手刀重重劈在他后颈。
周禄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瘫软在地,士卒上前用铁链将他死死捆缚,如缚待宰猪猡。
“都尉,人已擒获!”
李乐颔首,沉声道:“搜!遍查宅院,密信、名单、暗号、密道图纸,一件不许遗漏!”
士卒四散翻查,半个时辰后,从暗格、地窖、墙夹层搜出公孙瓒与周禄往来密信百余封、幽州细作名单三卷、蓟城密点分布图一张,还有各类联络信物与金银赃物。
李乐拿起细作总图,眼中冷厉更甚。
“将周禄押入临时大牢,严加看管。”李乐下令,“留两人守宅,其余人随我前往城南坊,擒拿县尉王宪!”
赤袍士卒押着周禄,载满罪证,消失在夜色之中,城南暗处的毒瘤,已被悄然摘除。
城南仁和坊,县尉王宪府邸。
王宪是刘靖雍奴起兵的核心旧部,如今执掌蓟城坊巷治安,实权在握,却暗中收受公孙瓒百金,泄露城防巡逻与宵禁情报,为细作死士大开方便之门。
此刻他正厅堂宴饮,妻妾环绕,歌舞升平。
妻妾争相敬酒,王宪醉意渐浓,毫无防备,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轰隆一声巨响,府邸大门被撞开,歌舞骤停,妻妾花容失色躲至他身后。
王宪醉意顿消,拍案怒喝:“何人敢闯本县尉府邸?”
数十名赤袍黑甲捕狼卒涌入,围堵厅堂,为首者正是李乐,冰冷杀意瞬间笼罩全屋。
王宪瞳孔骤缩,强作镇定喝问:“尔等何人?所属何部?”
李乐上前一步,声冷如铁:“捕狼营,奉主公令,抓捕通敌叛逆王宪!”
“捕狼营?”王宪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曾听周禄提醒提防此营,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你们血口喷人!我随主公多年,出生入死,忠心可鉴!”
“铁证如山,岂容狡辩!”
李乐挥手,士卒将周禄供词、王宪泄密密信、公孙瓒赏金清单甩在他面前。白纸黑字,皆是他亲手所写,王宪面色由白转青,浑身发抖,再无县尉威风,心知一切皆已败露。
“拿下!”
两名士卒上前擒拿,王宪求生心切,推开妻妾向后院狂奔,妄图翻墙逃脱。
可刚至墙角,便被埋伏士卒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鼻青脸肿,门牙崩落。铁链随即缠上四肢,令他动弹不得。
王宪彻底绝望,趴在地上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破流血:“将军饶命!我跟随主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一时糊涂,再不敢了!求将军饶我一命,我愿戴罪立功!”
“拖走!”李乐冷喝,士卒如拖死狗般将王宪押往城西大牢,其家眷也被悉数控制软禁。
解决王宪,李乐片刻不停,率队直奔城西军营求见典韦,目标军侯赵承。
城西军营灯火通明,巡逻士卒甲胄铿锵,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早已被细作渗透。
典韦亲自带着李乐来到了军侯赵承的营帐前面,对着那营帐,抬了抬头。
旁边的李乐,心里懂了典韦的意思,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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