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78节
只能每日盼着,盼着君侯得胜归来,盼着有人能记得他……”
郭淑扶着老妇人慢慢走进屋内。
屋中陈设简陋至极,一床破旧的棉被,一张矮桌,几只陶碗,墙角堆着牧府送来的粟米、干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寒气逼人,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得出老妇人虽孤苦,却依旧守着本分。
她扶老妇人坐在炕沿上,自己也微微俯身,与老妇人平视,伸手轻轻握住她粗糙皲裂、冰凉刺骨的双手,声音温柔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老夫人,你的儿子,是燕侯的好弟兄,是幽州的好儿郎,是为保境安民、诛灭乱贼而死。
他死得壮烈,死得光荣,燕侯从未忘记他,牧府从未忘记他,整个蓟县的百姓,都不会忘记他。”
“今日我来,便是代表燕侯,代表整个燕侯牧府,来看望你。
从今往后,你不是孤苦一人,牧府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女儿,泰儿便是你的孙儿。
你的衣食、医药、柴薪、起居,全都由牧府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你受冻、挨饿、受委屈。”
老妇人听着郭淑温柔而坚定的话语,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与真诚,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戚与感激,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苍老而悲凉,却又带着一丝终于有了依靠的释然。
她紧紧攥着郭淑的手,哽咽着,反复念叨:
“夫人……好人啊……君侯好人啊……”
“我那苦命的儿……他值了……值了………”
郭淑静静陪着她,任由她哭泣宣泄,不催促,不打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直到老妇人哭声渐歇,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示意青禾送上早已备好的粮米、布匹、过冬的炭火、铜钱,一一交到老妇人手中,又亲自叮嘱邻舍代为照看。
有任何困难,即刻派人前往牧府通报,绝不拖延。
离开时,老妇人颤巍巍地送到院门口,望着郭淑的背影,久久不肯回身,泪水依旧不断滑落,口中喃喃自语,满是感激。
刘泰一直静静站在母亲身侧,小手攥着那只雪梨,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看着老妇人悲伤的面容,听着她苍老的哭声,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水光。
一户,又一户。
郭淑就这样,牵着刘泰的手,顶着漫天飞雪,踩着没踝的积雪,一户一户地走进,一家一家地慰问。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刺杀郭淑刘泰
从清晨走到日头偏西,暮色笼罩大地。
大雪未停,寒风呼啸。
她走进年轻寡妇的院落,看着怀抱襁褓、满面绝望的妇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的丈夫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妻子。牧府会养你,养你的孩子成人,教他读书习武,将来继承父志,光耀门楣。”
她走进父母双亡的孤儿家中,看着面黄肌瘦、缩在墙角的孩童,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抚过他的头顶,送上布衣、粮食:“你不是孤儿,牧府是你的家,长公子是你的兄弟。有我,有燕侯,有幽州百姓,护你长大。”
她倾听每一户的哭诉与期盼,记住每一个战死将士的功绩。
不摆主母架子,不端贵人姿态,与百姓同悲,用实在的抚恤与坚定的承诺,抚平伤痛,安定人心。
沿途百姓见她不顾风雪、亲至寒舍,心中感激敬重如潮,惶惶不安的心渐渐安定。
七岁长公子刘泰,始终紧紧跟在母亲身侧,一言不发。
他认真看着、听着,记住每一张悲伤的脸,记住母亲每一句温暖的话。
手中一只硕大雪梨,从清晨攥到日暮,果皮微皱,却始终舍不得咬一口。
直到最后一户,最是心酸。
家中只有一个五岁小女孩,名叫阿荞。
父亲是一名骑兵,半年前在渔阳郡被鲜卑游骑袭杀;母亲本就体弱,闻讯悲痛过度,不久便撒手人寰。
只留下阿荞一人,守着破败茅屋,无亲无故,全靠邻舍与牧府粮米度日,衣衫单薄,冻得小手通红,一双大眼睛清澈却空洞,满是孩童不该有的孤苦。
郭淑牵着刘泰走进院落,阿荞缩在门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见了生人,胆怯得不敢出声。
郭淑心口一紧,缓缓蹲下,声音柔得能出水:“小姑娘,你叫阿荞,对不对?别怕,我是来看你的。”
阿荞眼眶一红,泪水打转,小脑袋轻轻一点,细声哽咽:
“爹娘都走了……阿荞一个人……”
一句话,让郭淑眼眶通红。
她轻轻握住阿荞冻得冰凉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哽咽却温柔:
“阿荞不怕,从今日起,你不是一个人。我是你的母亲,他是你的兄长。”
她拉过刘泰:“这是长公子兄长,他会护着你,陪着你。”
刘泰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心疼,缓缓抬起攥了一整天的手,把那只皱了却依旧饱满的雪梨,轻轻递到阿荞面前:
“妹妹,给你吃。这个梨很甜,吃了就不冷、不饿、不怕了。”
阿荞睁着含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干净真诚的长公子兄长,看着那只雪梨,心中第一次涌进暖意。
泪水终于落下,却不再是悲伤。
她怯生生接过雪梨,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住了世间所有温暖:
“谢……谢兄长……”
刘泰见她收下,露出今日第一个干净温暖的笑。
郭淑百感交集,心中既酸又暖,知道今日带儿子前来,是真正做对了。
她不再多言,将阿荞轻轻揽进怀里,用狐裘裹住她瘦弱的身子。
她当即对身边亲卫吩咐:“立刻安排车马,将阿荞带回牧府,交由专人照料,从今往后,与长公子一同起居教养。”
不等开春,今日便接走。
邻舍众人见主母如此仁心,无不感动落泪。
一切安排妥当,暮色已深,风雪更紧。
她最后看了一眼怀中抱着雪梨、眼中已有光亮的阿荞,温声道:
“从今往后,牧府就是你的家。”
阿荞用力点头,满眼依赖。
郭淑牵着刘泰,在亲卫严密护卫下登车,沿城南小巷向内城牧府而行。
车碾积雪,咯吱作响,四下空寂,寒风呜咽,暗藏凶险。
车中,郭淑将儿子揽在怀里,拂去他发间肩头落雪:
“泰儿,今日累不累?冻着没有?”
刘泰摇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孩儿不累不冷。母亲,他们太苦了。将来孩儿长大,要像父亲一样,练好武艺,学好兵法,保护他们,不让叛贼再害百姓。”
郭淑心中欣慰:“好孩子,记住今日所见所感,永远不要忘。”
马车行至一条名为“枯柳巷”的窄长巷道。
此巷是必经之路,两侧高墙空院,枯树积雪,路窄昏暗,最是易设伏。
亲卫统领早已警觉,收紧阵型,加快脚步,环首刀半出鞘,全神戒备。
马车刚到巷中最暗处——
“冤枉啊——!!”
一声凄厉喊冤,骤然划破风雪寂静!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两侧屋舍、高墙、积雪后涌出,竟有两百余人,个个衣衫破旧,披蓑戴笠,面色枯黄,捶胸大哭,高举状纸,堵死前后道路,将马车与二百亲卫团团围住。
“夫人救命!”
“涿郡太守郭瑞,残害百姓,横征暴敛,强占田宅,求夫人做主!”
“郭瑞勾结叛贼,意图不轨,求夫人诛杀奸吏,安抚百姓!”
哭喊哀嚎,嘈杂震天。
亲卫统领厉声喝止:“此乃燕侯夫人车架!有冤可往府衙投状,不得拦驾惊扰!”
可那些“流民”如同未闻,哭喊着步步逼近,眼看便要冲撞马车阵型。
车中,郭淑听到“郭瑞”二字,面色微沉,眼底锐光一闪。
郭瑞是她亲弟,年少清正,爱民如子,清廉自守,深得涿郡民心,绝不可能是贪官酷吏,更不可能勾结叛贼。
偏偏选在此时、此地、此等孤弱车架下手,又直指她弟弟乱她心神——
这根本不是百姓喊冤,是公孙度细作死士,伪装流民,伺机行刺!
她瞬间识破阴谋,面色平静无慌,沉声道:“泰儿,勿出声,勿掀帘,无论外面何事,都不要动,不要怕。”
刘泰虽年幼,也察觉气氛不对,小脸上只有认真,没有半分哭闹慌乱。
郭淑深吸一口气,掀开一丝车帘缝隙,目光冷锐扫过外面人群,清晰传令:
“所有人听令!这些是叛贼细作死士,伪装流民,意图行刺!严守阵型,不得放一人靠近马车,不得慌乱,不得擅动!”
亲卫统领庞德凛然应命:“喏!”
二百亲卫瞬间结阵,环首刀尽数出鞘,寒光映雪,死死护住马车。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从阵型中踏出,立在马车正前,直面两百“流民”。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黑劲装皮铠,腰悬环首刀,背插斩马剑,面容刚毅,眼神如鹰,周身百战煞气扑面而来。
正是庞德,字令明。
原西凉旧部,骁勇绝伦,忠勇可靠,被刘靖特命为牧府留守护卫统领。
庞德缓缓踏出一步,目光如刀,声音洪钟般压过全场嘈杂:
“尔等,不必再装了。”
上一篇:双穿大唐:开局带着小兕子看电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