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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69节

  郭鸿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双目死死盯着玉玺,嘴唇微微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祖托梦、井下出世、玉玺真身……

  所有的流言,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成真!

  刘靖轻轻将玉玺拿起,指尖缓缓抚过那八个古老篆字,语气平静而庄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命在我,我便不能负天。”

  “冀州必取,河北必定,乱世必安,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对天下、对万民、对汉室的承诺。”

  郭鸿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玉玺,对着刘靖,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是臣子对主公的敬畏,是族人对未来的托付,是翁婿之间最彻底的信任。

  “安之,老夫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你之成就,绝非偶然,你之未来,不可限量。”郭鸿声音沉稳,充满敬重,“有你在,淑儿有福,郭家有幸,幽并百姓有幸,天下亦有望。”

  “玉玺之事,事关重大,干系天下,老夫以性命、以家族、以名誉担保,绝不泄露半个字,绝不对外提及一字。”

  “世家之事,老夫替你把控,安抚制衡,约束族人,联络各方,绝不让他们乱了大局,绝不让他们拖你的后腿。”

  “冀州之事,老夫全力相助,筹集粮草,安抚百姓,整顿吏治,为你扫清后方之忧,让你安心备战,无后顾之忧。”

  刘靖看着眼前这位真心待他、全力支持他的妇翁,心中一片温暖。

  他将玉玺缓缓放回木盒,轻轻合上盖子,重新递给典韦。

  典韦接过木盒,再度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刘靖端起酒樽,向着郭鸿轻轻一敬,语气郑重而温暖:

  “有妇翁在,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淑儿我会护她一生安稳尊荣,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苦难。”

  “郭家,我亦会保它长盛不衰,代代荣华,与国同休,永世安稳。”

  郭鸿举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

  送走郭鸿,刘靖刚回到书房,便见张辽立在门外等候。

  夜色已深,廊下灯火昏黄,张辽一身戎装未曾卸下,身姿挺拔如松,甲胄上还沾着几分夜露的清寒,显然已经在此静候许久,不敢有半分惊扰。

  见刘靖走近,张辽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恭敬:“主公。”

  刘靖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笑意,抬手虚扶:“文远,进来坐。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何须如此多礼。”

  张辽应声入内,待刘靖坐定,方才依礼在下首落座,腰背依旧挺直,神色间带着军人独有的严谨与肃穆。

  刘靖亲手提起案上温着的酒壶,为他斟满一樽,轻声叹道:“我远赴关东讨董,年余不归,并州军务,大多托付于你。”

  “南匈奴桀骜难驯,黑山贼寇盘踞太行,州内世家繁杂,流民四散,这般局面,换做旁人,早已首尾难顾。”

  “可你坐镇并州,军纪严明,安抚胡汉,弹压匪患,使得境内安定,农商不辍,粮草器械源源不断送往前线,让我全无后顾之忧。”

  “文远,这一番辛苦,我都记在心里。”

  张辽双手捧起酒樽,躬身一礼,随即一饮而尽,神色间并无半分骄矜,只有一片赤诚:“为主公镇守疆土,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

  “主公在关东浴血奋战,大破徐荣,收复虎牢,兵入旧都,天下震动,这份功业,才是真正震慑四方。”

  “胡人素来畏威不畏德,他们敬畏的,是主公百战百胜的雄威,是我燕军所向披靡的气势。”

  “末将不过是守土有责,不敢有丝毫懈怠,岂敢居功。”

  刘靖看着他这般谦逊沉稳,心中更是欣慰。

  张辽一路相随,多年来不离不弃,从微末之时便一同出生入死,抵御乌桓,进击鲜卑,平定内乱,一步步成长为独镇一方的大将。

  如今的他,不单勇武过人,更兼懂得民政、安抚胡族、统御大军,已是真正的社稷之臣。

  “你不必过谦。”刘靖轻声道,“我麾下将领虽多,可既能领兵作战,又能安抚一方、镇慑胡虏、统筹粮草者,唯有你一人。”

  “并州亦是我根本之地,兵马来源、粮草囤积、军械打造,尽在此地。”

  “若无你在此稳固根基,我即便在关东立下再大功勋,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说到此处,刘靖目光微微一柔,忆起往昔:“文远,你可还记得,当年在雍奴县,我等兵卒不过千余,军械简陋,粮草不济。你我亲率击士兵击乌桓,冲乱丘力居敌阵,那一战,险些将性命丢在草原上了。”

  张辽闻言,眼中也泛起一丝暖意,点头道:“末将自然记得。那时候主公还是雍奴县令,末将不过一介县尉,官微职小,却敢与胡人铁骑死战。”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主公从一县之地,走到如今坐拥幽、并两州,官拜骠骑将军,都督四州军事,麾下雄兵十万,名将云集,天下诸侯莫不侧目。”

  “末将能追随主公左右,实在是此生之大幸。”

  “是啊,恍如隔世。”刘靖轻叹一声,“这一路走来,腥风血雨,险死还生,若不是你与一众心腹不离不弃,并肩死战,我也走不到今日。”

  “文远,你是我最信任的心腹,没有之一。”

  “日后我纵横天下,绝不会亏待于你。”

  张辽心中一热,当即起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主公知遇之恩,委以重任,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

  “此生此世,末将誓死追随主公,上安社稷,下抚黎民,绝无二心!”

  “快起来。”刘靖伸手将他扶起,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今夜叫你前来,并非只是叙旧,而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细细商议。”

  张辽神色一正,收敛情绪,沉声道:“主公有令,末将万死不辞!”

  刘靖微微颔首,语气渐转郑重:“如今我官拜骠骑将军,持节都督幽、并、青、冀四州军事,名正言顺,大义在手。”

  “冀州昔日虽为韩馥所有,可如今早已落入袁绍手中。”

  “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河北豪杰多归其心,又坐拥冀州百万户口,粮草丰足,甲兵强盛,已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强大诸侯。”

  他目光直视张辽:“此人野心极大,绝不会甘心坐守冀州。用不了多久,他必定会西图并州,东吞青州,北攻幽州,意图全据河北,与天下争锋。”

  “我与他,早晚必有一场决战。我有意,整军备战,来年春暖之后,挥师东进,兵进冀州,先一步将这块天下重资,纳入掌中。”

  张辽闻言,双目骤然一亮,周身气息都随之振奋起来,当即拱手:“主公但有号令,末将即刻点兵出征!并州铁骑,皆是久经战阵之士,早已摩拳擦掌,只待主公一声令下,必能长驱直入,所向披靡,为主公横扫冀州!”

  看着张辽战意昂扬,刘靖却轻轻摇头,一声轻叹,神色凝重了几分。

  张辽脸上的振奋之色顿时一滞,有些不解地望着刘靖:“主公,为何……莫非是末将不堪此任?”

  “非你不堪重任。”刘靖缓缓道,“正因为你能力出众,威望素著,才不能让你轻易离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静谧的晋阳城,沉声道:“并州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南匈奴於夫罗虽然暂时臣服,可胡人心性反复,唯利是图,一旦听闻我主力东出,后方空虚,必定会再次蠢蠢欲动,南下劫掠郡县。”

  “黑山军张燕,拥众数十万,盘踞太行山脉,熟悉山地地形,来去如风。”

  “此前之所以不敢妄动,是因为我军主力尚在,声威正盛。”

  “可一旦我率大军远征冀州,张燕必定会趁机西犯,侵扰上党、太原,劫掠粮草,残害百姓。”

  “除此之外,冀州袁绍,更是虎狼一般的敌手。”

  “他若得知我主力尽出,必定会遣使联络别家诸侯,偷袭我后方根基。

  刘靖转过身,目光凝重地落在张辽身上:“所以,必须有一位威望隆重、能征善战、又深得我信任之人,坐镇于此,弹压各方,震慑内外。”

  “放眼我全军上下,能担此重任者,唯有你张文远。”

  张辽脸上的失望难以掩饰,低声道:“末将明白……只是,不能追随主公亲赴战场,冲锋陷阵,建功立业,心中实在不甘。”

  “末将自幼与主公一同征战,早已习惯阵前厮杀,如今要坐守后方……。”

  刘靖走回案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文远,你莫要觉得镇守后方,便是无用之功。”

  “恰恰相反,你镇守并州,责任之重,远胜于先锋破敌。”

  “你稳住后方,我才能在前线毫无顾忌,纵横驰骋。”

  “你若有半分疏忽,我前线再大的胜利,也毫无意义。”

  “出兵冀州,并非旦夕可成。”

  “从现在算起,要整军、要备粮、要备甲、要安抚流民、要训练士卒,至少要等到来年春耕之后,方能大举出动。”

  “这一段日子,并州的一切,都要托付于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今任命你,为并州都督,总领一州军务大权。”

  “下辖各郡兵马、各关隘守将、各营士卒,皆听你调遣。”

  “境内军务、粮草、守备,皆由你统筹。”

  “凡有紧急之事,不必先行禀报,可相机行事,先斩后奏。”

  张辽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主公……都督一职,总揽一州军务,权柄重大,末将年轻,资历尚浅,恐难以服众,辜负主公重托……”

  刘靖却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别人信不过,我信得过你。”

  “你跟随我多年,军纪严明,政绩卓著,军中将士敬畏,胡汉百姓信服,世家大族不敢轻慢,这便是威望。”

  “资历深浅,从来不是看年岁,而是看功劳,看能力,看人心。”

  “我再命李典为并州副都督,辅佐于你。”

  “李典沉稳持重,心思缜密,擅长军务、粮草、守备,你主兵事,他主内务,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必定能将并州治理得固若金汤。”

  张辽看着刘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激荡难平,再度单膝跪地,声音都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末将……谢主公重托!”

  “末将在此立誓,必以死镇守并州,整军备战,积草屯粮,训练士卒,震慑匈奴,防备黑山,抵御袁绍窥伺,绝不让主公出征之时,有半分后顾之忧!若并州有失,末将愿提头来见!”

  “好!”刘靖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负我。从今日起,你便是并州都督,即刻接掌并州军务,放手去做。无论钱粮、兵甲、人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律应允。”

  “喏!”张辽高声应命,气势沉稳,战意内敛。

  刘靖微微一顿,神色陡然变得更加幽深,声音也压得更低:“还有一事,绝密之事,你要牢记在心,不可泄露半句。”

  张辽心头一凛,正色道:“主公请讲。”

  “陈留曹操。”刘靖语气沉冷,“曹操本有雄才,又得大批文武相助,实力必定飞速膨胀,不久之后,必然会与袁术等人相争,中原必将大乱。”

  张辽微微一怔:“主公与曹操,乃是旧识,素有交情,为何还要如此提防?”

  刘靖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几分锐利:“交情?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便是交情。”

  “我麾下捕狼队细作,已经从长安传回密报,曹操暗中遣使,入长安拜见董卓,与其私下表态修好,甚至得到了董卓的暗中支持!”

  张辽猛地一惊:“曹操……暗通董卓?”

  “正是。”刘靖缓缓点头,语气冰冷,“曹操此人,奸雄本色,最擅长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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