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58节
话音一转,刘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核心文武,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今日之事,关乎天下格局,关乎我燕军生死存亡!传国玉玺现世的消息,绝密!不得外泄半句!”
“关东诸侯,看似联军讨董,实则各怀异心,狼子野心,人人都想争夺天下霸权!”
“传国玉玺是天下第一至宝,消息一旦外泄,各路诸侯必定放弃讨董,群起而攻之,我燕军将成为众矢之的,腹背受敌,讨董大业,将毁于一旦!”
“在场之人,谁敢泄露半个字,无论亲疏远近,军法处置,斩立决,绝不姑息!”
最后一句,字字如刀,杀气凛然!
众人瞬间从狂热中清醒过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纷纷躬身领命,神色肃穆无比。
戏志才强压激动,拱手道:“主公圣明!思虑周全!此事唯有我等八人知晓,我等必定口风如瓶,严守秘密!待我军平定天下,再奉玺归朝,名正言顺,大势已成,无人可挡!”
贾诩、董昭、田豫、赵云、典韦、高顺、徐荣等人,齐齐点头,齐声应诺:“谨遵主公命令!严守秘密,敢泄密者,军法处置!”
刘靖满意颔首,将传国玉玺小心翼翼地放回紫檀木锦盒之中,扣紧盒扣,贴身收好,藏于怀中。
刘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兜着不太方便,总觉得硌得慌,又把盒子掏了出来,塞到了旁边的典韦手里。
众人看着很是眼馋,多想抱在怀里好好观摩观摩。
典韦抱着那盒子嘿嘿笑着,当众把外袍脱了下来,把那盒子包裹了起来,细细地绑在腰间。
“来人!将琉璃井重新掩埋,恢复原状,铺上瓦砾焦木,不留半点痕迹,让此地变回原本的模样,不得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刘靖再次下令。
“喏!”
在场的文武将领们齐齐动手,片刻之间,便将琉璃井重新掩埋,铺上瓦砾焦木,杂草碎石,恢复成之前破败不堪、毫不起眼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曾捞出了大汉传国玉玺。
一切处理完毕,刘靖转身,率领一众核心文武,稳步朝着行辕的方向而去。
……
董卓焚烧雒阳西去之后,这座百年帝都便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宫城倾颓,殿宇残塌,金水桥畔断石横斜,昔日御道之上荒草已生至半人多高。
风一吹过呜呜作响,更添萧瑟凄凉。
宫墙内外,随处可见未及收敛的尸骸,断壁残垣之间,偶尔有散兵游勇出没。
劫掠残存百姓,整座城池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与惶恐之中。
刘靖自引幽并之兵入城以来,一面下令清剿乱兵,一面派人收敛尸骸,安抚幸存百姓。
数日之间,雒阳周遭稍稍恢复秩序,只是那满目疮痍的景象,终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复原的。
这一日近暮,一支数百人的江东士卒悄无声息地从城东营地开出,不举旗、不鸣金、不扬声。
甲械裹布,马蹄裹草,沿着偏僻街巷一路潜行至宫城东门之外,行动隐秘至极,唯恐被人察觉。
为首之人正是长沙太守孙坚,他一身寻常将服,并未披红袍显形,只带了心腹亲随数十人。
其余士卒皆散在外围望风,神色间皆是凝重谨慎。
昨夜那一梦,实在太过真切,身着帝袍的老者,清晰无比的言语,明确无误的地点。
雒阳宫城,金水桥畔,琉璃古井,之中藏有大汉天命重宝。
孙坚戎马半生,刀口舔血,素来不信虚妄怪诞之事,可这梦境反复浮现,细节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动心。
传国玉玺自宫中大乱之后便已失踪,若是真能寻得,那便是天命所归,足以震动天下,改变自身乃至整个江东的命运。
此事太过重大,绝不能外泄,更不能让关东诸侯任何一人知晓。
尤其是那位如今手握幽州、并州,威名震于天下的燕侯刘靖。
孙坚心中比谁都清楚,刘靖此人深沉有大略,兵强将勇,又得民心,势力已是关东诸侯之冠。
若是被他知晓琉璃井中有异宝,以他如今的实力,此物断无可能落在自己手中。
是以他绝口不提,不与任何人商议,甚至不与麾下将领细说缘由。
只以巡查宫城余孽为名,私自引兵前来,务求隐秘至极。
“将军,四周已清,并无外人。”
亲将低声回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断壁残垣。
孙坚微微颔首,目光深沉地望向宫城深处,沉声道:“走。”
一行人压低身形,穿断墙,过残殿,一路避开可能存在的散兵游勇,脚步轻捷,不敢有半分喧哗。
不多时便来到金水桥畔,依照梦中指示,在一片倾倒的宫墙之下,果然有一口被瓦砾半掩的古井。
井栏之上残留着几片早已褪色的琉璃残片,正是传说中的琉璃井。
孙坚心中猛地一跳,呼吸都不自觉急促几分,梦境不虚。
此地当真有这样一口古井,与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动手,清开井口。”
他低声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惊动远处。
数名亲卫立刻上前,挥刀铲土,搬砖移石,动作轻快利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半个时辰之后,尘土轻扬,古井终于完整显露出来,井壁斑驳,深不见底,阴气森森,扑面而来。
孙坚站在井边,目光灼灼盯着那一片漆黑的井底,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沉声道:
“下两人,仔细探查,但凡有异物,尽数取上来。”
“喏。”
两名精悍亲卫腰系粗绳,手持铁钩,缓缓缒入井中。
上方之人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只听见井下偶尔传来轻微摸索之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井下传来轻响。
“将军,有东西!”
绳索收紧,众人合力向上拉扯,片刻之后,两名亲卫被拉了上来,手中各自捧着几样捞上来的物件。
孙坚定睛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失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不过是些碎砖、朽木、破布、烂草,还有几件早已腐朽不堪的旧衣物,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紫檀木盒、传国玉玺,连半片金玉碎屑都没有,井底除了污泥杂物,再无他物。
“怎么会……”
孙坚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梦中指示在此,怎会什么都没有?”
他征战沙场,一身是胆,从不信天命鬼神,可这一次,他真的以为自己摸到了天命边缘。
以为自己即将得到那件象征天下正统的至宝,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亲将见状,连忙低声劝道:“主公,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董卓将雒阳洗劫一空,连陵寝都不放过,一口古井之中,又能剩下什么?
传国玉玺乃是天下重宝,怎会藏于此地?”
另一人亦道:“此处不宜久留,燕侯刘靖的兵马就在城外。
若是被他察觉我等私自潜行至此,必然心生猜忌,徒惹祸端。”
“将军,我等还是早日离去,当作从未来过吧。”
孙坚怔怔地望着井底,久久不语,失望、疑惑、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胸,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神色疲惫至极,挥了挥手:“填了,走吧。”
亲卫们立刻动手,重新将瓦砾推回井口,恢复原状,不留半点痕迹,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孙坚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掩盖的废墟,心中暗叹一声,转身带人悄无声息地退离宫城。
一路原路返回,隐匿行踪,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完全不知道,这口井中确实曾有过大汉传国玉玺,只是早已被人先行取走。
他更不知道,那位取走玉玺的人,正是他处处提防的燕侯刘靖。
而这一切,刘靖本人一无所知,丝毫没有察觉孙坚曾经暗中探查过琉璃井。
刘靖此时正在雒阳城外的燕侯行辕之中,自入雒阳清理乱兵、收敛尸骸、安抚残存百姓之后。
他便下令全军就地驻扎,不再西进,没有丝毫要攻打函谷关、追击董卓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关东联军早已名存实亡,袁绍屯兵河内,观望不前。
袁术盘踞南阳,只顾扩张地盘;其余诸侯各怀鬼胎,拥兵自重,无一人愿意真的与董卓西凉主力死战。
所谓讨董,不过是一场瓜分利益、抬高身价的闹剧,一群各怀私心之辈聚在一起,除了内斗争利,再无其他作为。
刘靖比谁都看得清楚,他手中握有幽州、并州两大州之地,北控边地,南近中原,兵精粮足,民心归附。
早已是关东诸侯之中实力最雄厚的一人,但他也清楚,以幽并之力,单独西进,强攻函谷关,直取长安,不切实际。
董卓主力尚在,关中地势险要,孤军深入,粮道漫长,一旦诸侯在背后掣肘,必将陷入危局,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眼下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长安,不是董卓,而是冀州。
冀州户口百万,民殷国富,带甲数十万,又有平原沃土,粮产充足,乃是天下重州,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冀州牧韩馥庸懦无谋,猜忌多疑,不能用人,不能守土,早晚必被人吞并。
刘靖坐拥幽、并,下一步图谋之地,非冀州莫属。
只要拿下冀州,幽、并、冀三州连成一片,他便真正拥有了逐鹿天下的根基。
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固守北方,再无后顾之忧。
至于董卓,让他多活几年无妨,关东诸侯既然不愿出力,那便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消耗。
刘靖只需要稳住阵脚,养精蓄锐,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挥师南下,收取冀州,便是第一要务。
此刻行辕大帐之内,气氛肃然,刘靖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不披甲胄,依旧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目光平静而深邃,自有一番威严。
下方两侧,田豫、赵云等心腹文武分列左右,皆神色恭谨,等候主公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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