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4节
数日后,虎牢关下。
朔风卷着黄土,刮得关楼旌旗猎猎作响,城头西凉兵甲胄齐整,却难掩眼底的惶惶。
李肃早已领着关内守兵在关下等候,见远处黄沙漫天,马蹄声震地,连忙上前躬身迎接,腰杆弯得极低,不敢有半分怠慢。
吕布勒住赤兔马,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带起数道泥痕。
他目光扫过虎牢关城头,关墙高两丈,厚一丈,箭楼林立,壕沟深掘,确是易守难攻的险地,只是城头的西凉旌旗之下,透着几分败军后的萎靡。
他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如寒冬的冰刃刮过:“李肃,关内情况如何?华雄究竟是如何战死的?”
“温侯,”李肃躬身回话,声音微颤,语气中满是惶恐与忌惮,额角已沁出冷汗,“关内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守兵八千皆是西凉精锐,只是经华雄一败,士卒心气稍弱,不敢轻易出关。”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华雄将军此前出关搦战,连斩联军俞涉、潘凤两员战将,正意气风发之际,不料十八路联军中刘靖麾下的赵云突然出阵!”
“那赵云银枪白马,一身白袍不染尘,出手快如闪电,枪尖寒芒一闪,不过三合,便一枪挑华雄于马下,顺带连斩华雄身边两名亲卫,西凉铁骑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折损三千余人,这才退守关内,紧闭四门严加防守。”
吕布闻言,眉峰猛地一挑,眸底闪过一丝讶异,指尖摩挲着方天画戟的戟杆,戟尖寒芒更盛。
他素知华雄的本事,虽远不及自己,却也是西凉军中少有的猛将,能征善战,刀法狠辣,绝非泛泛之辈,竟被人三合斩于马下,这等实力,绝非普通战将可比。
“刘靖?赵云?”吕布口中轻念,目光凝在关前那片尚留着暗红血迹的黄土上,血迹已被黄沙半掩,却依旧透着杀伐之气,“坊间都说刘靖麾下幽州军骁勇无比,南征北战未逢一败,如今看来,竟非虚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周身悍勇之气翻涌:“他如今掌控并州,还组建了新的并州军,我倒要看看,是他练出来的骑军厉害,还是我这八千旧部,才是真正的铁骑!”
李肃面露忧色,额头冷汗直流,连忙道:“温侯,那刘靖已是十八路联军之一,此次亲率兵马前来,麾下不仅有赵云这等猛将,听说还有典韦、高顺等勇将,谋士齐聚,实力不容小觑啊。”
“无需担忧。”吕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方天画戟轻抬,戟尖指向酸枣联军大营的方向,“明日我便出关搦战,倒要会会这刘靖手下的赵云,看看这三合斩华雄的猛将,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他声落,沉喝一声:“传令下去,我的并州铁骑分守东西南北四门,胡轸、赵岑二将领西凉兵协防,敢有懈怠者,斩!其余士卒随我在关内校场操练,明日一早,出关列阵!”
“诺!”李肃躬身领命,应声如雷,心中的惶恐才稍稍平复,连忙转身去传命。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虎牢关的关门便缓缓打开,沉重的木门摩擦地面,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吕布亲率五千并州铁骑,出关列阵。
五千铁骑排成整齐的方阵,黑甲如林,战马打着响鼻,刨着地面,士卒手持兵器,肃立无声,周身杀伐之气凝而不散,那股睥睨天下的悍勇之气,压得周围的黄土都似凝固了,连朔风都似不敢轻易拂过。
吕布勒马立于阵前,赤兔马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着白雾,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没入黄沙少许,目光扫向酸枣联军大营的方向,眼中满是轻蔑,仿佛那数十万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抬手,指了指联军大营的方向,冷喝一声:“去,叫阵!”
一名骑兵应声而出,拍马疾驰,手中挥舞着马鞭,向酸枣大营冲去,口中大喊,声音洪亮,借着朔风传了数里:“吕布温侯在此!速让刘靖麾下赵云出来受死!关东联军鼠辈,敢战便来!”
酸枣联军大营,探马早已将消息传回,帐内顿时一片哗然,议论之声四起,诸将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吕布此来,竟是直奔赵云!看来华雄被赵云三合斩杀一事,已然传到他耳中了!”
“这吕布乃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昔日本是并州丁原手下,骁勇无敌,掌中方天画戟从无败绩,如今他的八千并州铁骑,还是当年随丁原入洛的旧部,只是如今并州尽归刘靖掌控,怕是吕布心中早有芥蒂,今日是来寻仇也是来比高低的!”
“刘靖可是咱们十八路联军之一,麾下幽州军本就骁勇,如今又掌并州,组建了新的并州军,赵云三合斩华雄,这等实力,怕是联军中唯一能与吕布一较高下的人了吧?”
“不好说!吕布乃天下第一猛将,纵横沙场未尝一败,赵云虽勇,可毕竟年少,未必是吕布对手啊!”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刘靖身上,有好奇,有忌惮,更有满满的期待,目光灼灼,仿佛已看到赵云与吕布大战三百回合的场面。
袁绍坐在主位,手按腰间佩剑,指节微微泛白,听着帐内的议论,看着众人投向刘靖的目光,心头一阵郁气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
前日赵云斩华雄,一战成名,白袍银枪的身影传遍联军,连带着刘靖也风头无两,远超他这联军盟主,本就心生忌惮。
且他与刘靖素来不和,暗中较劲已久,岂愿再让刘靖麾下将士再立奇功,更添声势,让刘靖的威望再压自己一头?
他压下心中的算计与郁气,猛地拍案而起,案上杯盏震落,摔在地上粉碎,面色铁青,怒喝一声:“吕布匹夫,敢如此口出狂言,虎牢关前局势危急!”
帐内瞬间安静,诸人皆看向袁绍,眼中带着期待,等着这位盟主下令,调遣刘靖麾下赵云出战。
毕竟吕布指名道姓要战赵云,且赵云有斩华雄的战绩,乃是当下联军中最适合的人选。
袁绍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心头冷哼,偏不提刘靖与赵云半个字,只扬声喝道:“那吕布如此嚣张,视我关东联军如无物,我联军之中猛将如云,难道竟无一人敢出战迎敌,挫其锐气吗?”
此话一出,帐内诸将皆是面面相觑,瞬间犯起了难,一个个低头不语,眼神躲闪,竟无一人应声。
谁都知晓吕布的威名,那是公认的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方今之时,联军中唯有斩了华雄的赵云,敢与之一较高下,袁绍却偏偏不提赵云,摆明了不愿让刘靖再出风头。
可其余诸将,自问无一人是吕布对手,谁敢贸然请战,去送性命?
帐内一时鸦雀无声,唯有朔风刮过帐帘的声响,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袁绍见状,面色更沉,眸底闪过一丝愠怒,却依旧不肯松口提刘靖与赵云,又厉声喝道:“王匡、张杨、孔融、公孙瓒!”
四人猛地抬头,心中皆是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逆盟主之令,连忙起身躬身:“末将在!”
“你四人率前部兵马,前往虎牢关前迎敌!”袁绍沉喝,“我引曹操、袁术、韩馥、刘靖等诸侯,在大营外设帐观战,为尔等助威!”
“末将遵令!”四人躬身领命,脸上满是苦涩,却也只得转身去点兵。
四路兵马合计六万五千,浩浩荡荡向虎牢关前进发,旌旗招展,马蹄声震地,却难掩军中士卒的惶惶之色。
袁绍随后引着曹操、袁术、韩馥、刘靖等诸侯,以及一众谋士将领,出了大营,在虎牢关前数里处设下观战帐。
帐外,诸将校戈戟如林,甲光向日,旌旗蔽空,数十万联军士卒围在周围,目光皆望向虎牢关前的方向,议论之声不绝,却也透着几分紧张。
刘靖立于观战帐的一侧,一身玄色锦袍,腰系玉带,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身旁站着戏志才、董昭、贾诩三位谋士,皆是神色淡然,赵云、典韦、高顺、乐进四位武将紧随其后,甲胄齐整,气势沉凝。
赵云银枪拄地,白马立在身侧,一身白袍在朔风中轻扬,面色沉静,眸光却如寒星,落在虎牢关前那道赤色身影上,眼底藏着一丝浓烈的战意。
吕布乃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正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他也瞧出袁绍不愿让自己出战,却并未动怒,只静候刘靖的指令,主公令出,便纵马提枪,一往无前。
刘靖目光扫过虎牢关前的并州铁骑方阵,黑甲如潮,军容严整,心中暗道,吕布果然名不虚传,这五千并州铁骑依旧强横,杀伐之气凝而不散,比起自己麾下的新并州军,还多了几分铁血章法与协同之术。
“主公,袁绍心思昭然,不愿让子龙出战,想借他人之手耗损吕布,坐收渔利,更是不愿见主公声势再涨。”戏志才低声道,目光落在袁绍的背影上,又瞥了眼虎牢关前的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却有勇无谋,今日之战,先看各路诸侯表现,子龙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刘靖点头,侧目看向赵云,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沉住气。”
赵云抱拳应声,声如金石:“诺!”
虎牢关前的空地上,两军对圆,鼓声震地,响彻云霄,每一声都敲在士卒的心头上。
王匡的河内军列于最前,六万五千联军兵马,排成整齐的阵势,与五千并州铁骑对峙,只是联军阵形虽整,却难掩军心的浮动,反观并州铁骑,黑甲如林,肃立无声,气势如虹。
王匡勒马立于阵前,身披重甲,手按佩剑,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并州铁骑,心中虽满是忌惮,却也只能强装镇定,扬声喝令,稳住军心。
他麾下的部将方悦,见吕布立于阵前,身后铁骑肃立无声,竟无半分怯意,眼中闪过一丝争强好胜的光芒。
方悦乃是河内健将,使一杆丈八蛇矛,身高八尺,孔武有力,在河内颇有威名,素来心高气傲,见吕布如此轻视联军,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他拍马而出,丈八蛇矛直指吕布,口中大喊,声震四野:“吕布匹夫,休得猖狂!河内方悦在此!”
吕布抬眼瞥向方悦,目光冰冷,如寒冬的寒冰,带着浓浓的不屑,仿佛看一只蝼蚁,口中冷喝:“你不是赵云!刘靖麾下的赵云何在?让他出来与某一战!”
方悦闻言,怒上心头,面色涨红,自己堂堂河内健将,竟被对方如此轻视,眼中只有那赵云!
他拍马疾驰,战马四蹄翻飞,带起漫天黄沙,丈八蛇矛带着凛冽劲风,直刺吕布心口,矛尖破风,发出“呜呜”的声响,口中怒喝:“匹夫休得目中无人!某先斩了你,再寻赵云论道!”
他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到吕布面前,蛇矛直刺,招招狠辣,誓要取吕布性命。
观战帐内,诸人目光皆落在方悦身上,有人面露期待,有人面露担忧,交头接耳。
“方悦这是被激怒了,只是吕布何等实力,他怕是难敌啊!”
“吕布心心念念都是赵云,看来是真将那三合斩华雄的猛将,视作了唯一的对手!”
吕布见方悦冲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不慌不忙,待方悦矛尖近前,才缓缓抬手,方天画戟横挡,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
“铛!”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方悦只觉一股巨力从矛身传来,如泰山压顶,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丈八蛇矛几乎脱手飞出,战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前蹄扬起。
他心头大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瞳孔骤缩。
他从未想过,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吕布轻描淡写地挡下,而且对方的力道,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方悦心中惧意丛生,哪里还敢再战,拨马便想逃。
吕布怎容他逃?
他眼中寒光一闪,催起赤兔马,赤兔马速度如电,四蹄翻飞,转瞬便追上方悦。
吕布抬手一戟,方天画戟带着千钧之力,斜肩带背劈下,风声猎猎,势不可挡,口中再次冷喝,声如惊雷:“非赵云者,皆为土鸡瓦狗!也敢来犯!”
“噗嗤!”
一声闷响,血光四溅。方悦被劈为两段,尸身坠马,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那杆丈八蛇矛掉在地上,被赤兔马踏得弯折,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吕布斩将震联军
王匡军的士卒见主将惨死,身首异处,阵脚瞬间微乱,士卒们面露惧色,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惊恐,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上的鲜血滴落在黄沙中,晕开点点暗红,他厉声大喝,声如惊雷在虎牢关前回荡:“速让赵云出来!某倒要看看,刘靖麾下的猛将,究竟有几分本事!”
喝声落,吕布抬手一挥,沉喝:“冲!”
五千并州铁骑应声而出,如猛虎下山,横冲直撞,战马的铁蹄踏在地上,震得地动山摇。
士卒们手持长矛,刺向王匡军的士卒,环首刀挥舞,寒光闪烁,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匡军本就军心大乱,哪里抵挡得住并州铁骑的冲击,瞬间便溃散开来。
士卒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哭喊声、求饶声、金铁交鸣之声混成一片,惨不忍睹。
王匡见势不妙,面如土色,哪里还顾得上麾下兵马,率数骑亲卫,狼狈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五千并州铁骑在王匡军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铁蹄所过,皆是尸骸与鲜血,片刻之间,王匡的两万河内兵,便折损了数千,余者皆四散奔逃,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连联军的阵形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上党太守张杨见王匡兵败,联军阵形大乱,怒喝一声,面色涨红如猪肝,眼中满是急怒。
他麾下的部将穆顺,使一口大刀,见方悦惨死,心中早已怒火中烧,血气上涌。
穆顺拍马而出,手中大刀高高举起,舞得呼呼生风,直奔吕布,口中大呼:“吕布逆贼,休狂!某来取你狗命!”
吕布抬眼瞥去,见穆顺来势汹汹,依旧是那副冰冷不屑的神情,眉峰微挑,口中喝问:“你可是刘靖麾下的赵云?若非赵云,速速退去,免送性命!”
穆顺闻言,怒目圆睁,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匹夫休得痴心妄想!某乃张杨麾下穆顺,今日便斩你这狂徒,为方悦报仇!”
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带着凛冽劲风,直奔吕布面门,刀光霍霍,声势骇人。
他的速度不慢,刀法也颇有章法,只是在吕布眼中,却如同孩童耍刀一般,毫无威胁。
吕布不闪不避,待穆顺大刀砍至,左手持戟杆一挡,右手顺势一戟刺出,快如闪电,戟尖直取穆顺咽喉,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无比,口中冷喝:“既非赵云,便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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