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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节

  刘靖笑道:“陛下也辛苦了。”

  刘宏听了这话,觉得十分有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我可听说,满朝文武私下里骂陛下耽于享乐的可不少。你看,陛下卖官鬻爵,弄得天下乌烟瘴气,边塞又打了败仗,都说当今陛下不是个好君主。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说他辛苦了?”

  刘靖听到这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对方虽是宗亲,但若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惹祸的。

  他看了看刘宏,又看了看一旁的张让,只见二人脸上表情微妙,似乎在等着看他如何回答。

  刘靖心中明白,这个回答至关重要,回答得好,前途光明;回答不好,性命难保。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在我看来,陛下卖官鬻爵,实在是无奈之举啊。这天下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其实怪不得陛下。”

  刘宏闻言,不由得追问道:“这话怎讲?”

  刘靖解释道:“陛下之所以卖官鬻爵,也是被形势所迫。如今朝廷在西凉用兵,这兵是非用不可的。”

  “西凉的羌乱一日不除,便会威胁到三辅之地,进而影响朝廷的根基。所以这羌乱必须平定。”

  “可是,如今国库空虚,各地灾害频发,税收不上来,陛下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为的也是天下苍生啊。”

  刘宏听到这里,眼神一亮。卖官鬻爵之事,朝中没几人能理解他的无奈。

  眼前的刘靖不过是个边塞县令,出身也不高,却能明白他的苦楚,这让他对刘靖多了几分好感。

  他点了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看起来,陛下确实是被迫无奈。只是,这天下终究还是治理得不好啊。”

  刘靖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地说道:“兄长此言差矣!”

  “这天下变成这般模样,岂能全怪陛下?要怪,一怪天灾,二怪士族,怎么也怪不到陛下头上!”

  刘宏眼前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靖接着说道:“最近这些年,天灾不断,天气一年比一年冷,粮食减产,百姓生活困苦。”

  “天灾一多,百姓流离失所,士族便趁机兼并土地,隐匿人口。人口减少,税收就更少了,地方叛乱也就频繁发生。这才是天下大乱的根本原因。”

  “把这些都怪到陛下头上,依我看,实在是不公!兄长如今在雒阳为官,说话还需谨言慎行才是。”

  “我虽只是个县令,但也是蒙陛下恩典才得此职位,我对陛下只有忠心,再无其他。”

  “兄长若是再如此言论,我这里可就留不下你了,还请兄长另往他处吧。”

  一旁的张让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心中暗赞:这刘靖的话,可真是说到陛下心坎里去了!他这次,恐怕要发达了。

  刘宏听了,心中更是满意不已,看着刘靖的眼神充满了赞赏:“这小子,真是个忠臣!”

  刘宏叹了口气,心中满是苦涩。如今朝中能体谅他的大臣越来越少,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骂他是昏君。

  可谁又知道,他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但内心深处是真的怕大汉江山毁在自己手上。

  只是,不知是自己本事低微,还是如刘靖所说的土地兼并太过严重,税收不上来,连卖官鬻爵筹来的这点钱都不够用。

  仗还是一场接一场地败,天下百姓的日子愈发困苦,地方上的叛乱也越来越多。

  刘靖见他神色低沉,忍不住问道:“兄长,我看你似乎兴致不高,莫非是我刚才言语太过直接,惹你不高兴了?若是如此,我向你赔罪。”

  刘宏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瞒你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听那些官员、士族,还有百姓都这么骂陛下,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担心贤弟你也是那样的人,才故意出言试探,还望贤弟莫怪。”

  刘靖听到这话,嘴角一扯,心里老大不高兴。要不是看对方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早就下逐客令了。

  什么玩意儿,专门跑过来试探他?他若是个口无遮拦的,对方还不马上把他给告了?

  不过看对方依旧愁眉不展,刘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兄长为何还是如此发愁?”

  刘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我看贤弟年纪轻轻便立下大功,而我已近三旬,却功业未立,心中难免有些发愁啊。”

  刘靖听完,想到对方刚才自称只是个六百石的小官,有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他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兄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要责怪你了!”

  旁边的张让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五十二章 朕要给刘靖回礼

  刘宏也来了兴趣,问道:“哦?这又是为何?”

  刘靖慷慨陈词:“我看兄长年纪轻轻,不过遇到一点挫折便消沉不已,日后如何能成大事?刘兄!你枉活廿七载,竟不如垂髫童子明理!”

  “你可知班定远投笔从戎时,年已四旬!可知廉颇年迈,尚能饭否!大丈夫困于斗室,便哀叹'功业未立',岂不知功业是横刀立马搏出来的,不是对影自怜叹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兄长相貌堂堂,头角峥嵘,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不过是时运不济,待他日时来运转,兄长必定一鸣惊人,受万人敬仰!”

  刘宏听了这番话,心中大为震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训斥他,可刘靖的话却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没错,他也不过二十多岁,想要收拾这大汉江山,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他看着眼前的刘靖,大笑道:“贤弟说的好,倒是我执迷不悟了。敢问贤弟的志向是什么?”

  刘靖越发觉得眼前这人奇怪,一会儿问东问西,现在又问到了志向。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道:“我只盼望能手持三尺之剑,立下不世之功,为匡扶汉室、扫平边境蛮夷出一份力。不过那太长远了,兄长,我不怕跟你说,我现在就想先当个太守,若有机会立下大功,再求陛下封我个护乌桓校尉。”

  一旁的张让听了,忍不住感慨:这刘靖真是敢想!太守还没当上,又想当护乌桓校尉了。

  刘宏却来了兴趣,问道:“哦?为何如此想当护乌桓校尉?”

  刘靖解释道:“这乌桓兵,我手下有几百人,我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雍奴义从',确实好用,能打仗,对塞外也非常熟悉。”

  “我这次去塞外之所以不迷路,还能立下那么大的战功,全靠他们。”

  “我就想着,以胡制胡,现在用乌桓兵去打乌桓兵,将来用乌桓兵去打鲜卑兵。”

  “那鲜卑人越来越不老实了,年年南下抢掠,杀我们的人,闹得边境鸡犬不宁,咱们幽州的百姓越来越少,有些边塞的县城都快没多少人了!”

  “听说他们还把陛下都给气着了,我就想去军中效力,帮助陛下扫平这些蛮夷。”

  “我要是当了护乌桓校尉,就去打鲜卑,把他们打服了,再拉上鲜卑兵,或许将来还能去打匈奴。”

  “我最大的志向,就是帮陛下把这些杂胡蛮夷全部收拾了!将来我墓碑上能刻个征东将军,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期盼了!”

  刘宏看着眼前的刘靖,心中震撼不已,被他的雄心壮志深深打动。

  没错,鲜卑自当年檀石槐时代开始,就年年南下侵扰。檀石槐死了之后,鲜卑人更是没了节制,闹得越来越凶。

  刘宏对此也是极其愤怒,却又无力改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西凉的羌乱平息了。

  刘靖的这个志向,可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觉得刘靖确实颇有才华,也非常能打,跟辽西乌桓那场仗那么凶险,他偏偏就成功了。

  给他一点机会,说不定真能成大事。

  刘宏觉得刘靖很有趣,又和他聊了小半个时辰。眼看天色渐黑,张让在一旁提醒道:“主公,我们该回去了。”

  刘靖亲自将刘宏送到门外,还硬塞了一盒茶叶给他。

  等到晚上,外出访客的郭鸿回来了,问刘靖今天可有什么人来。

  刘靖便把遇到刘宏的事情说了一遍。

  郭鸿想了想,汉室宗亲,还叫刘广?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

  不过雒阳的汉室宗亲太多了,他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便没再多想,只是叮嘱道:“在雒阳行事,还是要谨言慎行。”

  刘靖笑着应道:“岳父放心,我懂。”

  郭鸿对刘靖的沉稳很满意。

  刘靖心中却暗自好笑,今天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无过之语,就算传到皇帝耳朵里,也挑不出他什么错。

  刘宏与张让刚一回到宫中,屏退了左右,刘宏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抑制不住。

  他兴奋地对张让说道:“张让,你觉得今天这个刘靖怎么样?”

  张让何等精明,立刻躬身答道:“陛下,这刘靖可是块璞玉啊!忠心耿耿,有勇有谋,更难得的是,他还能体察陛下的苦衷,这份眼力和胆识,实属罕见!”

  “哈哈,你说得太对了!”刘宏拍了下手,“朕也是这么想的。他那句'一怪天灾,二怪士族',真是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还有他那份志向,收拾鲜卑,平定匈奴,真是个有大格局的人!”

  他来回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刘靖是个可用之才。

  “朕本以为他只是个会打仗的武夫,没想到心思如此通透。”刘宏感慨道,“满朝文武,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只会指责朕,像他这样既能干事,又能理解朕的,真是太少了!”

  张让见刘宏兴致高涨,连忙趁热打铁道:“陛下英明。这刘靖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成就和见识,若是稍加培养,将来必成我大汉栋梁!”

  “培养?”刘宏眼睛一亮,“说得好!朕不仅要培养他,还要重用他!他不是想当渔阳太守吗?朕看一个太守的职位,正合适他。”

  张让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刘宏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语气坚定地说:“朕就让他当这个太守。”

  张让笑道,“陛下,渔阳现在可是多事之秋,鲜卑、乌桓都在边境蠢蠢欲动,刘靖在那里压力很大啊。”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刘靖去!”刘宏转过身,“他熟悉边塞情况,又能带兵打仗,还有那支'雍奴义从'。让他去渔阳,正好让他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想好了,先给他太守一职。将来要是真的能够按照他所说的,将这乌桓拿下,朕就任命他为护乌桓校尉,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陛下圣明,这个安排再合适不过了。”张让连忙称赞。

  刘宏摩挲着手中的茶盒,笑道:“今日他还送了朕一盒好茶。朕也该回他点什么才是。”

第五十一章 初见袁曹

  张让立刻躬身谄媚道:“陛下,这还不简单?从内库中挑些珍珠美玉,或是几匹蜀地的上好锦缎赐给他,保管让他感恩戴德。“

  “那怎么行?“刘宏摆了摆手,带着一丝不悦,“朕岂能白拿臣子的东西?传出去倒像是朕贪小便宜。何况他今日私下里,还称了朕一声兄长,便算是朕给这个族弟的一点心意。“

  张让眼珠一转,又出主意:“那不然,陛下从武库中拨些锋利的刀枪剑戟赏给他?也能彰显陛下对边将的看重。“

  “不妥不妥,“刘宏连连摇头,“那些东西太普通了,没什么新意,体现不出朕的特别恩宠。“他沉吟片刻,忽然拍案道:“有了!朕封他为关内侯,如何?“

  张让闻言一惊,随即面露难色:“陛下!这……这会不会太隆重了?那关内侯虽说没有封地,可他一盒茶叶,换了个爵位,这……“

  刘宏打断他,脸色一正,语气却十分坚定:“张让,你不懂。”

  “只要他忠心耿耿,只要其他臣子也有他这样的本事,能为朕立下这样的功劳,别说一个关内侯,便是亭侯、乡侯、县侯,朕也舍得封!”

  “朕怕的不是爵位给得太重,而是怕他们没这个能耐!“

  张让见皇帝意已决,不敢再劝,只得伏地称是:“陛下圣明,奴婢明白了。“

  “嗯,“刘宏满意地点点头,“明日早朝,朕就宣布这个任命。对了,还有一件事。“

  刘宏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今天我们微服私访的事情,你要严格保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朕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刘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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