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95节
董昭、戏志才等人目光落在刘靖身上,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道刘靖的心意。
典韦等武将则是面露不屑,眼中带着对董卓的鄙夷。
良久,刘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李儒,目光锐利如刀:“文优先生一路北上,可曾见我治下百姓的生活?”
李儒一愣,显然没料到刘靖会问这个问题。他定了定神,躬身道:“见了。燕侯治政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儒深感佩服。”
“那你觉得,我为何要行屯田、减赋、兴修水利诸策?”刘靖又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落地。
“自是……为安民强国。”李儒答道。
“既为安民强国,我又岂会坐视董卓祸乱朝纲、荼毒天下?”刘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董卓入京以来,废立天子,鸩杀少帝,屠戮大臣,纵兵劫掠。关中、河东,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如此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刘靖身为汉室宗亲,食汉禄,受汉恩,岂能为了一己之私,与国贼同流合污?”
李儒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刘靖会如此直接,竟丝毫不给董卓留面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拱手道:“燕侯此言差矣。相国执掌朝政,实为安定社稷。先帝驾崩,新帝年幼,若非相国扶持,汉室早已倾覆。关东诸侯各怀异心,名为讨董,实为割据。燕侯若与之合流,岂非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刘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眼中满是嘲讽,“文优先生,咱们不必绕弯子。你回去告诉董卓,他要想保全身家性命,很简单。”
“自去相国之位,交出天子,率西凉军退回凉州,闭门思过。如此,我可保他性命无忧,甚至可以上表朝廷,许他一郡之地,让他安度晚年。”
李儒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手指着刘靖,声音颤抖:“燕侯!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相国诚意拳拳,你却如此不识抬举!你可知,若是与相国为敌,幽并二州,将化为焦土!”
“焦土?”刘靖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堂中温度仿佛骤降,“董卓若敢来犯,我便让他有来无回!我幽并二州,百万百姓,十万锐卒,岂会惧他西凉铁骑?”
话音未落,堂下武将齐齐起身,按剑而立,声如洪钟:“愿随主公,诛灭国贼!”
典韦更是往前一步,虎背熊腰的身躯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他双手紧握双戟,戟尖直指李儒,双目圆睁,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李儒匹夫!休要猖狂!再敢胡言乱语,某便将你斩于堂下,拿你的首级,作为我军讨伐董卓的祭旗!”
李儒被典韦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身后的两名亲随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典韦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儒的心脏砰砰直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典韦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将,才会拥有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句挑衅的话,典韦会立刻将自己斩于戟下。
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看向刘靖,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既如此,儒告辞。只是临别有一言,关东诸侯各怀鬼胎,联军必不能久。燕侯今日拒相国好意,他日若联军败散,恐悔之晚矣!”
刘靖淡然道:“我刘靖一生行事,从不后悔。送客。”
两名亲兵上前,面无表情地示意李儒离开。
李儒不敢再多言,他狼狈地整了整衣冠,最后看了刘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在幽并两州待得越久,看得越多。心里就对刘靖越是忌惮。
这样的人与董卓为敌,那就必然是一方强敌,绝对不能够让他做大。
可是现在董卓应付关东诸侯,尚且也应接不暇,哪里来得了功夫对付刘靖。
他转身大步出堂,袍袖在身后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走出燕侯府时,春寒料峭,冷风扑面而来,李儒却觉得背上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府门,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刘靖……此人志不在小,又深得民心,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必成董相国的心腹大患!
既不能为我所用,便需早除!
李儒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麻烦大了!
他必须尽快赶回雒阳,向董卓禀报这一切。同时,还要建议董卓,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刘靖!
否则,他日刘靖挥师南下,必将成为董卓的掘墓人!
李儒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快步登上马车,喝道:“快!快回雒阳!”
马车轱辘转动,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卷起一阵尘土。
第二百七十章 李儒游说黑山军
车队离开蓟城,车轮碾过城外新铺的碎石路,卷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李儒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上,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下令南下回雒阳,反而在岔路口抬手示意车夫停住。
“先生,可是要歇息?”车夫勒住缰绳,回头问道。
李儒掀开车帘,望向西南方向连绵起伏的太行山,那一片山峦在初春的薄雾里显得影影绰绰,却透着一股蛮荒的凶险之气。“改道,去太行山。”
车夫闻言脸色一白,手中的缰绳险些滑落:“先生,那里是黑山军的地盘!那群山贼凶得很,过往商旅十有八九要被劫掠,咱们这一行人……”
“正是要去贼巢。”李儒淡淡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张燕盘踞太行多年,麾下号称百万之众,虽多是乌合之众,却也能搅动风云。如今相国被关东诸侯牵制,若能说动此人在刘靖背后捅上一刀,大事可成。”
车夫不敢再多言,只得调转车头,朝着太行山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队转向西南,一路颠簸着进入太行山区。这里的山路远比想象中还要崎岖,狭窄的山道仅容一车通过,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偶有碎石从崖顶滚落,砸在车篷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有时遇到险峻路段,车马根本无法通行,李儒便带着亲随下车步行,脚下的碎石松动湿滑,稍不留神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沿途所见,尽是穷山恶水。
稀疏的村落散落在山谷间,房屋皆是用黄泥和茅草搭成,低矮破败,远远望去就像是蛰伏在荒草里的野兽。
偶见几个山民,也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到车队经过,非但没有上前求助,反而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就躲进了山林深处,只留下几道警惕的目光,在树木的缝隙里闪烁。
这般艰难跋涉,足足走了三日,才终于抵达黑山军的地界。
山口处设有一道简陋的关卡,数十名喽啰手持锈迹斑斑的刀枪,歪歪斜斜地守在那里。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污,但眼神却异常凶悍,像是饿狼一般盯着缓缓靠近的车队。
“来者何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小头目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手中的环首刀在阳光下闪着黯淡的光。
李儒缓缓走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拱手道:“雒阳使者,郎中令李儒,奉董相国之命,求见张平难中郎将。”
小头目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凶悍之色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疑不定。
他上下打量着李儒,见对方衣着华贵,气度沉稳,腰间悬挂的玉佩更是质地上乘,绝非寻常商旅可比,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收起朴刀,讪讪道:“原来是郎中令!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大帅!”
说罢,小头目转身就朝着山上飞奔而去,脚下的山路在他脚下竟如履平地,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大帅!大帅!雒阳来的使者!是董卓相国派来的!叫李儒!要见您!”
这喊声顺着山谷传了出去,惊动了关卡附近的不少黑山军喽啰,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山下的车队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小头目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山顶的大寨,直奔议事厅而去。
此时的议事厅内,张燕正和孙轻、王当、杜长等几个心腹头领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喝着浑浊的米酒,啃着硬邦邦的麦饼,商议着开春之后如何修补山寨的防御工事。
听到小头目连滚带爬的禀报,张燕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酒碗,沉声道:“你确定他说的是董卓的使者?叫李儒?”
“正是!大帅!”小头目喘着粗气,点头如捣蒜,“那人说他是郎中令,奉董卓的命令来的,指名道姓要见您!”
张燕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厅内的几个心腹头领,沉声道:“诸位兄弟,你们怎么看?”
王当性子最急,当下一拍桌子,粗声道:“大帅!董卓那老贼派人来干什么?咱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平白无故派使者来,准没安好心!”
杜长也皱起眉头,沉吟道:“是啊大帅。最近山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关东诸侯要联合起来讨伐董卓,袁绍、曹操那帮人都已经聚到酸枣了。这节骨眼上,董卓派人来见咱们,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孙轻忽然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麦饼,眼神凝重地说道:“大帅,诸位兄弟,此事怕是和刘靖有关。”
“刘靖?”张燕眉头皱得更紧了,“此话怎讲?”
孙轻站起身,走到厅内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指着太行山的位置说道:“大帅你看,咱们黑山军盘踞的太行山,正好夹在并州和幽州之间。如今关东诸侯要讨董,刘靖手握幽并二州,兵精粮足,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董卓现在被关东诸侯牵制,自顾不暇,他派人来见咱们,十有八九是想让咱们出兵,去袭扰刘靖的后方!”
“嘶——”
孙轻的话音刚落,厅内的几个头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惧之色。
王当脸上的急躁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后怕:“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董卓这是想拿咱们当枪使啊!让咱们去惹刘靖那尊杀神,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杜长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刘靖的厉害,咱们可是深有体会!三年前咱们在冀州边境折腾那些世家坞堡,靠的就是刘靖暗中接济的粮草和兵器。”
“后来冀州世家联合起来报复,要不是刘靖这些年一直有贩卖一部分粮食给我们,咱们怕是早就被打散了!”
一提起刘靖,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张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摩挲着下巴上的硬须,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笔交易,想起了孙轻从蓟城带回来的那些粮草和钱财,想起了刘靖那番“乱世求生,需借势而为”的告诫。
这些年来,黑山军之所以能在太行山里支撑下去,离不开刘靖的暗中照拂。
虽然双方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黑山军帮刘靖牵制冀州的世家大族,刘靖则以相对实惠的价格,向黑山军提供粮食、盐铁和兵器。
张燕心里很清楚,若是没有刘靖的支持,仅凭黑山军自己,能不能熬过每年的寒冬都是个问题。
要知道,冀州的那些世家大族,早就把黑山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们不仅不肯卖给黑山军任何东西,还屡屡派兵围剿,若不是有刘靖在暗中支援,黑山军怕是早就被剿灭了。
“麻烦大了……”张燕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董卓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咱们要是答应了他,去袭扰刘靖的后方,那就是和刘靖撕破脸了。”
“可要是不答应董卓呢?”杜长皱着眉头问道,“董卓现在手握朝廷大权,麾下兵力十多万。”
“现在那些人是喊着讨董,可是谁知道谁胜谁败,万一最后是董卓赢了呢?”
“要是得罪了他,将来派兵来围剿咱们,咱们也吃不消啊!”
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几个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难色。
一边是手握朝廷大权、兵强马壮的董卓,一边是雄踞幽并二州、战力强悍的刘靖,两边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孙轻忽然开口了,他眼神闪烁着,说道:“大帅,诸位兄弟,依我之见,此事也并非无解。”
张燕眼睛一亮,连忙道:“孙轻,你有什么主意?快说!”
孙轻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咱们既不能得罪董卓,也不能得罪刘靖。”
“董卓派人来,无非是想让咱们出兵牵制刘靖。”
“咱们可以先假意答应下来,然后找他索要粮草、战马和兵器。”
“等拿到了好处,咱们就拖着,迟迟不出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刘靖那边,咱们和他合作多年,彼此都有默契。”
“只要咱们不真的出兵强攻他的后方,他应该也不会为难咱们。”
“毕竟,咱们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有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张燕闻言,眼睛越发明亮起来,他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是我的智囊!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传我命令!让山口的弟兄们,把李儒那一行人,好生请上山寨!记住,要客气点,别怠慢了使者!”
上一篇:双穿大唐:开局带着小兕子看电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