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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7节

  一边是母亲的晚年,一边是自己的前程,当真是左右为难。

  他沉默半晌,脑中闪过孙坚与那刘县令的两封来信。

  孙坚信中言辞恳切,许以日后提拔,可他如今不过一郡丞,前途尚不明朗。

  而那刘县令,虽只是县令,却已立下大功,听闻不久便要升任太守,且朝中有人扶持,势头正盛。权衡再三,程普终于下定了决心。

  “母亲,孩儿想过了。”程普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那孙文台如今也只是个郡丞,要为孩儿谋求官职,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孩儿已三十岁,哪里还有时间耗着?”

  “不如投奔这刘县令,听闻他即将出任太守,有他关照,孩儿光耀门楣也能更容易几分。”

  程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自然是真的!”程普急忙点头,“孩儿怎会拿此事哄您。”

  程母这才彻底转忧为喜,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这就好,这就好!那刘县令眼下立了大功,当个太守是板上钉钉的事,朝中又有丈人关照,前途远非那孙坚可比。我儿能得他赏识,比去那千里之外的长沙要强得多!”

  程普心中一暖,连忙应道:“母亲放心,孩儿明日便去面见刘县令,定然珍惜时运,忠心跟随。”

  “之前是孩儿一叶障目,多亏母亲点拨,否则孩儿险些错失良机。”

  当天夜里,程普派人找来自己麾下的队率。灯火摇曳中,他沉声道:“我已决心全心投靠刘县令,明日便去拜会。”

  那队率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上前一步道:“恭喜军侯!今日能做此选择,他日定不会失望。”

  “刘县令爱兵如子,对下属如沐春风,绝非那长沙郡丞孙坚所能比的。”

  程普心中稍安,却又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不知是谁多嘴,竟将他原本打算投奔孙坚的事透露给了这队率。

  若是此事传到刘县令耳中,恐怕会留下一个首鼠两端的印象。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已下定决心。

  回到书房,程普铺开纸笔,挥毫写下一封信。信中言明母亲年事已高,实难远行,虽与孙坚有旧情,但眼下只能以侍奉母亲为重,望其海涵。

  写罢,他找来信差,吩咐道:“将此信速速送往长沙,交给郡丞孙坚。”

  次日清晨,程普召集了所有部曲。

  两百多名士兵列成整齐的队伍,寂静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程普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沉声道:“诸位,我程普今日有一言相告。”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我已决定,率部投奔渔阳刘县令。”

  话音刚落,队伍中立刻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程普昨日还说他们要南下长沙,投奔孙坚。

  不过这些人本就是程普一手带出来的私兵,对他忠心耿耿。既然程普已有决断,他们自然不再有异议。

  一名队率出列抱拳道:“我等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程普心中感动,朗声道:“既然如此,收拾行装,即刻出发,随我前往白狼山!”

  “诺!”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营帐,捆绑粮草。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整装待发。两百多人的队伍,在程普的带领下,朝着白狼山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晓行夜宿,两天后,程普等人终于抵达了白狼山。远远望去,只见山脚下扎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军营,营门处旗帜飘扬,守卫森严。

  此时,营门大开,一队人马正簇拥着一人走出。

  刘靖早已接到探报,得知程普率军前来,心中大喜,特意亲自出营迎接。

  程普勒住马,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韩当。而站在韩当身旁的,是一个身着县令官服的年轻人。

  “这便是刘县令?”程普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位声名鹊起的刘县令竟如此年轻。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道:“在下程普,见过刘县令。”

  刘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将他扶起,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程军侯不必多礼!今日得程军侯相助,如虎添翼啊!”

  “有你在此,白狼山的防务便无忧了,我也能安心返回渔阳。”

  程普心中一暖,刘靖这番话,无疑是将他摆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

  他连忙说道:“谢过刘县令!我程普不过一介匹夫,能得县令如此看重,实在是铭感五内,感激不尽。”

  “程军侯太谦了。”刘靖摆了摆手,笑道:“我早已听韩当说过,程军侯不但勇猛,还颇有谋略,之前屈就于右北平为一军侯,实在是浪费人才。”

  程普闻言,心中更是感激,又转向韩当,深深一拜:“多谢韩兄在刘县令面前美言周旋。”

  韩当也笑着将他扶起:“程兄说的哪里话!明府所言极是,以你的才华,当个区区军侯,那才是真的屈才了。”

  说这话时,程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靖,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他心中自然是渴望军司马的官位,只是不好当面开口。

第四十三章 郭鸿心忧

  刘靖何等精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非但没有觉得程普唐突,反而认为这是人之常情,有抱负才是好事。

  于是他便开口说道:“程军侯放心,等我返回渔阳处理完事务,便要即刻出发前往雒阳。到时候,我一定为你谋一个军司马的职位。”

  程普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连忙再次拱手:“多谢县令提携!程普定当效犬马之劳,绝不辜负县令的信任!”

  刘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一路辛苦。我已备下薄酒,为你和诸位兄弟接风洗尘,里面请。”

  说罢,便拉着程普的手,热情地将他迎进了营中。

  次日一早,程普正欲熟悉军营情况,刘靖却派人将他紧急召到了帅帐。

  帐内,刘靖正对着一张地图细看,这是丘力居的珍藏。

  丘力居不愧是乌桓名义上的领头羊,对乌桓盘据的各个部落形势,画的比刘靖的探子要详细许多。

  刘靖收获了这幅地图之后,如获至宝,已经派人去临摹了很多份,这就是其中一份,他打算这幅地图留下来给程普。

  他见程普进来,便指着地图说道:“程军侯,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相托。我明日便要启程返回渔阳,这白狼山的防务,便全权交给你了。”

  程普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刘靖对他的极大信任。他立刻抱拳道:“请明府放心!末将定当尽心竭力,守住白狼山,绝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刘靖点了点头,随即详细地向他叮嘱了白狼山的布防要点、部落情况,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清楚。

  刘靖将白狼山的防务交给程普时,一并交割了兵权。

  程普自己带来了两百多部曲,皆是忠心耿耿的私兵。刘靖又从自己麾下拨给他两百四十名精锐骑兵。

  最关键的是,之前投降的四百多名蹋顿骑兵,也全部划归程普统领。

  这四百多骑兵曾参与反叛丘力居,白狼山的其他乌桓兵对他们仍心存芥蒂,处处排斥,正好为刘靖所用。

  如此一来,程普麾下总兵力已达八九百人。再加上被刘靖扶持起来的傀儡,新任辽西乌桓大人楼班,只要程普依计行事,稳住白狼山及辽西乌桓的局势,并非难事。

  交接防务的闲暇之余,刘靖还拉着程普到校场上切磋武艺。

  这一切磋,可让程普暗自心惊。他本以为自己武艺高强,之前与韩当交手能不相上下,拿下刘靖不难。

  没想到,看似文质彬彬的刘靖,身手竟也如此了得,与他斗得旗鼓相当,丝毫不落下风,射箭的本领更是强他多甚。

  而刘靖身边那个名叫张辽的将领,更是深藏不露,本领之高,隐隐还在他之上。

  还有一个叫田豫的主薄,虽然手上功夫不如他,但言谈之间,思路清晰,见解独到,竟隐隐有几分天纵奇才的风范。

  程普心中震撼不已,这刘靖不仅自身本事过硬,手下更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非刘靖有这般实力和眼光,也不敢冒险偷袭白狼山。仅凭这一战之功,刘靖便足以名震天下了。

  眼见白狼山诸事已定,刘靖便率领主力部队准备返回渔阳。

  此行收获颇丰,队伍中满载而归,三千匹骏马、三千头牛、三万只羊,以及无数从白狼山缴获的黄金财宝。

  更重要的是,还有被解救出来的三万多名汉民。这些百姓来自幽州各个郡县,刘靖打算将他们送回各自的家乡。

  他深知,这三万多张嘴,便是三万多个活广告。他们回去之后,刘靖救民于水火的恩情必将传遍幽州,为他在这片土地上树立起牢不可破的民心基础。

  这份无形的声望,日后若他有意掌控幽州,必将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当然,刘靖大捷的消息,早已通过快马信使送了回去,一共两封。

  一封送往雍奴县,交给县丞魏攸。

  魏攸看完信中内容,不禁仰天长啸,欣喜若狂。

  “明府斩获大功,真是可喜可贺啊!”

  “潜鳞亦有吞舟志,一朝风雨便化龙!”

  “诸君且看,刘公以区区一县之令,成此不世之功!他日风云际会,必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你我今日得见潜龙出渊,他年亦可与儿孙夸耀了!”

  魏攸之前还因雍奴县地处偏远,前途不明,而暗中盘算着另寻出路。如今看来,完全不必了!

  刘靖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他作为刘靖的副手,功劳自然也少不了。

  雍奴县的其他官吏得知消息后,却是个个悔青了肠子。

  当初刘靖初来乍到,他们见他年轻,便有些轻视。

  他们平日里凡事只与魏攸商议,对刘靖这个县令几乎不闻不问,他们便以为能将这个年轻县令架空。

  刘靖对此也不甚在意,一门心思训练军队。如今刘靖一战成名,他们才猛然惊觉,自己竟错失了一个攀附的天大机会。

  另一封信则送往了渔阳太守郭鸿处。

  最近这段时间,郭鸿的日子很不好过。刘靖率军偷袭白狼山,此去九死一生,胜败难料。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传回,他怎能不忧心忡忡?

  郭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汤走进书房,见父亲愁眉不展,便温言安慰道:“父亲,您何必如此担心?”

  “那刘县令的才华,您又不是不知道。韩司马也颇具将才,再说,父亲您之前不也说过,他们二人此计出其不意,大有可为吗?”

  郭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何尝不想放宽心,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实在无法释怀。

  旁边的郭淑见状,便默默地走到父亲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郭鸿感觉头痛舒缓了一点,这才说道:“女儿有所不知,战场上的事情哪有说得定的?世上没有必胜的计谋,全看时运啊!”

  “为父这心里,有时候确实后悔,觉得此次让刘靖出征太过冒险。”

  “刘靖太过年轻,虽有些急智,但毕竟经验不足。”

  “为父就不该上了他的贼船,把这么大的本钱压在他身上。”

  “他万一输了,为父如何向朝廷解释?”

  “如何对得住这满郡的百姓啊?”

  “若传出去,为父岂不是落了个识人不明、老迈昏庸的名声,以后在朝廷上再难有作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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