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61节
“用南匈奴人的血,染红你们的军功簿!用南匈奴人的头,堆起你们的富贵路!”
“全军听令——”
“出发!”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今日肘击南匈奴
大地都在颤抖。
于夫罗拔出弯刀,高举向天,用匈奴语嘶吼:“复仇!复仇!复仇!”
一万二千匈奴骑兵齐声呼应,声浪如雷,响彻草原。随即他们调转马头,率先驰出,马蹄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接着是幽州军。
步卒方阵稳步向前推进,刀盾兵在前,弓弩兵在后,阵列森严,杀气腾腾。
铁骑向两翼展开,马蹄如雷,大地震颤,铁蹄扬起的尘土,与匈奴骑兵的烟尘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奔腾的黄龙,席卷旷野。
刘靖勒转马头,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猛然扬起。
他策马驰入中军,亲卫营将士立刻簇拥上来,一面绣着“刘”字的玄色大旗在他身后展开,在猎猎朔风中翻卷,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
七天后。
此刻的刘靖,正站在定襄郡桐过县的黄河岸边,凝望着对岸。
秋风凛冽,卷起草屑和沙土,抽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
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几个小黑点在疾驰,那是南匈奴的游骑,他们在侦查,在试探,却始终不敢靠近半步。
刘靖面前,五万大军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渡河,数十座浮桥正在工匠与兵士的合力搭建下,渐渐横跨两岸,连接起波涛滚滚的河面。
而在十里外的密林之中,徐晃与梁兴早已率领六千铁骑潜伏在此,只待战机出现。
“将军,匈奴蛮子果然来了!”梁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目光死死盯着隘口的方向。
只见隘口处,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出,约莫八千余人,皆是身披皮甲、腰挎弯刀的匈奴精锐,为首的将领头戴鹰首盔,正是须卜骨都侯麾下的万夫长。
他们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渡口对岸的高地,弯弓搭箭,严阵以待,显然是打算等刘靖大军半渡之时,发起猛攻。
徐晃眯眼打量着对岸的敌军,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梁兴,脑中顿时生出一计。
他拍了拍梁兴的肩膀,沉声道:“梁将军你看,对面敌军数量远超我等,若是强行正面进攻,我军损失定然不小。”
梁兴挑了挑眉,回头看向徐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徐将军既有此言,想必是已有妙计?”
徐晃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近他低声道:“我倒有个法子。你看如今秋高气爽,天干物燥,人马奔跑起来极易扬起烟尘。”
“不如梁将军你带几十名骑兵,去附近砍下些树枝,绕到山坡侧面埋伏。”
“待战事一起,你们便来回奔袭,扬起漫天尘土。”
“匈奴人看不清我军虚实,定然以为我军伏兵众多,军心必然大乱。”
“届时我军再全力冲杀,此战可定!”
梁兴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正打算转身带人前去准备,却又猛地扭过头,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徐将军莫不是想把我支开?等会儿打起仗来,你好独自去斩了那匈奴万夫长,抢了这头功?到时候你吃肉,我可就只能喝点汤了!”
徐晃闻言,连忙摆手,一脸正色道:“梁将军说笑了!我徐晃岂是这等争功夺利之人?”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躲闪。梁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心中了然,忍不住牙疼地咂了咂嘴。
要知道,开战之前刘使君就有言在先,此战当为首功,徐晃身为主将,他身为副将,本就差了一筹,如今这老小子分明是想独吞斩杀敌酋的功劳,自己到头来最多只能捞个助攻的薄赏。
心中暗骂一句狗东西,梁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哼了一声道:“徐将军,我觉得此事这般办不妥当!”
徐晃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问道:“哦?不知梁将军觉得何处不妥?”
梁兴抱臂而立,沉声道:“那南匈奴骑兵素来悍勇,又擅长骑射。徐将军你若是独自率军正面突袭,少了我从旁策应,终究是险了几分。至于派人去山坡后设伏,扬起烟尘迷惑敌军,随便派一名军侯带人前去便可,何须我亲自出马?今日这斩杀敌酋的功劳,说什么也得分我一半!”
徐晃见忽悠不住对方,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便依梁将军所言!”
梁兴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徐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随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乌桓骑兵绕到敌后,截断他们的退路!西凉铁骑随我正面冲锋!待中军渡河号角响起,便是动手之时!”
军令一下,六千铁骑悄然行动,乌桓骑兵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之中,西凉铁骑则握紧了手中的马刀,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不多时,黄河之上,传来一阵雄浑嘹亮的号角声,那是刘靖大军开始渡河的信号!
对岸的匈奴万夫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猛地拔出弯刀,厉声高呼:“杀!”
八千匈奴精锐呐喊着冲下高地,朝着浮桥上的幽州军扑去,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般射向桥面。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箕陵渡口两侧的山岗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徐晃一马当先,手持开山大斧,率领三千西凉铁骑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马蹄踏破烟尘,刀光映日,直扑匈奴骑兵的侧翼。
与此同时,乌桓骑兵也从敌后杀出,弯刀挥舞,箭矢破空,将匈奴人的退路彻底截断!
“不好!中埋伏了!”匈奴万夫长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可一切都晚了。
西凉铁骑的马刀锋利无比,劈砍在匈奴骑兵的皮甲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鲜血四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乌桓骑兵则擅长骑射,箭矢精准地射入匈奴人的咽喉、眼眶,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河岸。
徐晃一斧劈开一名匈奴百夫长的头颅,怒声喝道:“须卜逆贼,竟敢伏击我军!今日便叫尔等有来无回!”
梁兴更是悍勇,手中长枪如龙出海,连挑数名匈奴骑兵,枪尖滴血,杀气凛然。
西凉儿郎的呐喊声与乌桓骑兵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匈奴人胆战心惊,阵脚大乱。
恰在此时,山坡侧面突然烟尘滚滚,隐约可见旌旗晃动,马蹄声震天。
匈奴万夫长心中大惊,顿时以为汉军伏兵尽数杀出,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只怕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厉声高呼:“撤兵!快撤兵!”
那匈奴万夫长见势不妙,想要率军突围,却被徐晃拦住去路。
两人激战三十余回合,徐晃觑得一个破绽,猛地一斧劈出,正中对方胸口,将其斩于马下。
失去主将的匈奴骑兵顿时大乱,军心溃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黄河岸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八千匈奴精锐几乎损失过半,剩下的残兵则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
徐晃擦拭着斧头上的血迹,看向黄河对岸正在顺利渡河的大军,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梁兴策马来到他身边,看着被徐晃斩落的匈奴万夫长首级,眼神之中顿时流露出几分失望,却还是抱拳道:“将军,此战大捷!须卜的伏兵已被击散,大军渡河无忧矣!”
徐晃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美稷的方向,沉声说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便要看使君如何横扫南匈奴,平定这并州边患了!”
此时,黄河浮桥上,刘靖看着对岸溃散的匈奴残兵,以及正在打扫战场的徐晃所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对岸,先期渡河的骑兵已迅速建立起警戒阵地,长矛如林,戒备森严,将任何潜在的威胁都挡在外面。
“使君。”张辽策马来到刘靖身边,身上的甲胄还沾着冰冷的水汽,他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钦佩,“徐将军与梁将军果然不负所托,此番设伏,当真是神机妙算。那须卜逆贼妄图半渡而击,到头来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匈奴主力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张辽收敛笑容,神色一凛,沉声回道:“探马来报,须卜骨都侯已集结三万骑兵,驻军于美稷以南五十里处。屠各胡白马铜所部两万骑兵,则在其侧翼三十里处扎营,按兵不动。其余匈奴各部,仍在观望,尚未表明立场。”
“白马铜有消息传来吗?”刘靖问道,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对岸的草原,眼神深邃难测。
“有。”张辽压低声音,凑近刘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隐秘,“他派人密报,待我军与须卜开战后,他愿率部攻击须卜侧翼。但他的要价很高:事成之后,他要南匈奴右贤王之位,统领屠各各部,并且将他的草场范围扩大一倍。”
“答应他。”刘靖淡淡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正,这不过是空头许诺罢了。等打完这一仗,给不给他这个右贤王,给他多少好处,还不是我说了算?”
张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顿时会意,连忙点头退下,立刻派人去给白马铜传信。
于夫罗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身匈奴贵族戎装,腰间挎着弯刀,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几夜未曾安睡。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青年,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弟弟,呼厨泉。
“使君,我愿率部为先锋,率先接敌!”于夫罗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决绝。
呼厨泉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兄长,不可!我等如今只有一万二千骑兵,若是贸然冲锋,必然损失惨重!当以保存实力为重,以待后用啊!”
于夫罗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呼厨泉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厉声喝道:“住口!你懂什么?”
“如今我等寄人篱下,全靠使君接济粮草才能存活。若不拼死一战,立下足够的功劳,他日使君清算之时,我等兄弟连尸骨都留不下!保存实力?”
“没有战功傍身,就算留下再多的兵马,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呼厨泉被他喝得一窒,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刘靖心里冷笑,这兄弟两人在他面前演戏,为的就是在自己面前表达出他们的臣服,至少是表面上的臣服,也是想要在他面前诉诉苦,不过刘靖倒是无所谓。
因为这两个人无论怎么演戏,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他看向于夫罗,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急。让须卜先动。等他率领大军倾巢而出,寻我军决战之时,你再率部从侧翼杀入,直取他的王旗!”
于夫罗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沉声道:“仆必斩须卜首级,献于使君帐前!”
“我要的不是须卜的首级。”刘靖转头看他,目光深邃如渊,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一个彻底臣服于我的南匈奴。”
于夫罗浑身一震,似是瞬间明白了刘靖话中的深意,他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仆……明白了!”
他也马上就明白了,他们两兄弟在刘靖面前演的这出戏,算是演给瞎子看了。
大军继续渡河。
到傍晚时分,五万军马全部抵达黄河东岸。
营寨迅速立起,壕沟纵横交错,栅栏林立如墙,哨塔高耸入云,炊烟袅袅升起,肉汤的香味飘散开来,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肃杀气息。
中军大帐内,刘靖召集众将,进行最后的战前部署。沙盘之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密密麻麻,须卜骨都侯的主力三万骑兵,聚集在美稷以南,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虎视眈眈。
其余各部的小旗则散布在方圆百里之内,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分一杯羹。
“明日拂晓,我军继续西进,至野狼原扎营。”刘靖手指点在沙盘上一处开阔地带,沉声道,“那里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锋,也利于我军结阵防守,正是与须卜决战的绝佳之地。”
“须卜会来吗?”黄忠捋着颔下长髯,沉声问道。他手中的铁胎弓握得紧紧的,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战意。
“他一定会来。”刘靖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他本是篡位夺权,名不正言不顺,最缺的就是威信。如果我大军压境,他却避而不战,匈奴各部立刻就会离心离德。所以他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但他麾下有五万骑兵,兵力远超我军。”黄忠沉吟道,眉头微皱,面露忧色,“若是正面决战,即便我军能胜,伤亡也必然惨重。”
“所以我们要逼他分兵。”刘靖指向沙盘上白马铜部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开战后,白马铜会倒戈,攻击须卜侧翼。但这还不够,不足以撼动他的主力。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不得不分兵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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