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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50节

  于夫罗精神一振:“但凭使君吩咐!”

  “这大半年来,仆虽偏居一隅,亦时刻关注王庭动向。”

  “南庭老王暗弱,各部酋长心怀异志,屠各、鲜卑时相侵扰。”

  “若得使君天威为后盾,仆持大义名分重返,必能重整河山,永为汉家屏藩!”

  正说话间,帐外忽然传来悠长号角声,并非营中日常信号。

  紧接着,亲卫入帐急报:“禀使君!营东三十里外,出现大队骑兵,打着鲜卑部落旗号,约有两万骑,正向大营而来。”

  “斥候辨认,似乎是阙机、素利、弥加等部的旗帜!”

  帐内诸将神色如常。

  刘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向于夫罗:“我的部下到了。”

  于夫罗心中了然,这定是刘靖早已联络调动的力量。

  他虽知刘靖在幽州威名赫赫,能调动鲜卑胡骑,但单次能调动的规模如此之大,仍是暗暗心惊。

  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一骑飞驰来报:“报——!”

  “城北方向,出现乌桓骑兵,约万二千骑,旗号辨认,是楼班大人与难楼小帅的部众!”

  刘靖站起身,对帐中一位将领道:“文远,你代我出营五里,迎接鲜卑与乌桓的诸位首领。引他们至中军大帐东侧的校场集结。”

  “末将领命!”张辽抱拳应诺,转身出帐。

  刘靖对于夫罗道:“单于,随我一同去见见。日后并肩作战,也需彼此熟悉。”

  于夫罗连忙应道:“敢不从命!”

  阴馆城东,一片开阔的河滩地被临时划出,作为远道而来的鲜卑、乌桓联军的驻扎地。

  当刘靖带着于夫罗以及郝威、令狐邵、王昶、王晨、袁朗等几位已率先抵达的并州士族代表登上营寨东门的望楼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东方,尘土遮天蔽日,仿佛一道移动的黄土墙壁平推而来。

  近了,方能看清那是无数奔腾的战马。

  马上的骑士髡头辫发,身着各色皮袄,背负角弓,腰挎弯刀,呼喝之声汇成沉闷的雷鸣。

  他们队列虽不如汉军严整,却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剽悍与野性。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骑兵,打着三面不同的狼头大纛,正是东部鲜卑大人弥加、阙机、素利的旗帜。

  这些鲜卑骑兵在距离汉军营寨约一里处,开始减速,最终在令旗指挥下,轰然止步,卷起的烟尘缓缓飘散。

  为首三骑越众而出,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待到近前,三人滚鞍下马,动作矫健。他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皮袍上装饰着兽牙和铜片,正是弥加、阙机、素利三位鲜卑大人。

  三人并未理会旁人,目光直接锁定了望楼上的刘靖。

  他们快步走到城下前,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左胸,以鲜卑语高声呼喊了一句什么,随后竟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其身后万余鲜卑骑兵,见状也齐刷刷地翻身下马,面向刘靖的方向,以拳捶胸,发出海啸般的呼喊。

  众人虽然听不懂鲜卑语,但那姿态中的恭敬与驯服,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于夫罗眼皮微跳,这让于夫罗对自己半年前的选择更加庆幸。

  刘靖在望楼上微微抬手示意。

  弥加三人这才起身,脸上露出了近乎于谄媚的笑容,三人在张辽的引导下,牵马步行入营,态度恭谨无比。

  北方的烟尘也在此刻抵达。

  另一支规模稍小,但同样精悍的骑兵队伍出现。

  他们衣甲相对鲜卑更为整齐些,但骑术似乎更为灵动,队伍中还有不少双马甚至三马轮流骑乘,显示其远途奔袭的能力。

  旗帜上是乌桓人崇拜的鹰隼图案,正是上谷乌桓小帅难楼,以及现任的辽西乌桓大人楼班。

  与鲜卑人类似,楼班与难楼在营门前下马,行礼虽未如鲜卑人那般跪地,却也是深深的躬身抚胸礼,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看向刘靖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两支鲜卑及乌桓部落联军,合计超过三万两千骑兵,就这样安静而驯服地驻扎在了两万汉军营寨之旁。

  望楼上,并州士族代表们相顾骇然。郝威的胡须微微颤抖,低声道:“鲜卑弥加、阙机、素利……此三部在檀石槐死后,于东部鲜卑中实力颇强。”

  “乌桓楼班、难楼,亦是部落首领。”

  “他们……他们竟对刘使君恭敬至此!简直如同家将部曲!”

  令狐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静,但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看来刘使君在幽州,不仅仅是击破胡虏,更是恩威并施,真正抚纳了诸多部落。”

  “有此等外力为援,何愁南匈奴不定?何愁并州不安?”

  王晨喃喃道:“先前只闻刘使君善战,今日方知其势大若斯。并州九郡胡患,于使君眼中,或许已非疥癣之疾,而是……囊中之物了。”

  于夫罗的感受则更为复杂深刻。

  同为游牧首领,他更清楚要让弥加、素利、楼班这样的大部落首领如此卑躬屈膝,需要何等强大的武力碾压和后续长久的手段控制。

  刘靖的实力和手段,远超他半年前接触时的预估。

  自己那点力量和当初的谨慎投靠,在这位枭雄已然展开的宏图面前,显得愈发微不足道,却也证明了自己当初选择的明智。

  一种更强的期望也随之升起,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帮助,归国复仇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当天傍晚,刘靖在中军大帐设宴,为远道而来的鲜卑、乌桓首领接风,于夫罗及并州士族代表作陪。帐中气氛热烈,但又等级森严。

  弥加端着酒碗,用生硬的汉语向刘靖敬酒,大声道:“主公!”

  “您的话,比草原上的风传得还快,比头人的鞭子还有用!”

  “阙机、素利,还有我弥加,我们的命和部落,都是主公的!”

  “这次主公召唤,我们把所有能打仗的男人都带来了!”

  “您指哪里,我们的刀就砍向哪里!”

  素利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鲜卑的鹰,只认最强壮的头狼。主公您就是那头狼!”

  楼班和难楼作为乌桓代表见状,连忙上前,言辞同样恭顺。

  楼班脸上的表情带有几分谄媚,喊道:“辽西、上谷的乌桓部众,永远铭记主公的恩德与威严,愿为前驱。”

  于夫罗听着这些赤裸裸的效忠之言,看着这些平日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大人,在刘靖面前如同温顺的猎犬,心中更加笃定。

  他适时向刘靖敬酒,言辞恳切却不失分寸,说道:“于夫罗及麾下万二千骑兵,必唯刘使君马首是瞻!”

  刘靖坦然受之,只是微笑着勉励众人齐心协力,共定北疆。

  他言语不多,但每一句都让在座的部落首领们挺直腰杆,大声应和。

  宴席散后,刘靖独留几位心腹谋士与核心将领,包括从幽州带来的重要幕僚郭嘉、戏志才,以及大将张辽、黄忠等。

  “鲜卑、乌桓的兵到了,于夫罗也正式就位,并州几家大族的粮草也在路上。”刘靖缓缓开口,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看起来人心可用,声势浩大。但,人心隔肚皮,声势亦可虚张。”

  “于夫罗虽早有关联,其心迫切归国,其部久经漂泊,需以威固其志,以实利系其心。至于并州士族,”他看了一眼案几上堆积的礼单,“他们送来粮草、钱财、子弟,是投资,也是观望。可投资要看回报,观望则需信心。”

  谋士郭嘉捻须道:“使君所言极是。”

  “眼下各方汇聚,看似大好局面,实则暗流涌动。”

  “于夫罗及胡酋们,虽知我强,却未必尽知我强至何等地步。”

  “士族们所闻不过是捷报传闻。仅靠言语安抚、利益许诺,根基不稳。”

  “需有一举,能同时震慑胡虏、坚定士族之心,将我之强,化为他们眼中不可动摇之势,心中不敢或忘之惧与敬。”

  大将张辽眼中精光一闪:“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奉孝之意,莫非是……校场点兵,阵前演武?”

  刘靖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正是。光驻扎不行,要动起来。”

  “光说强大不行,要展示出来。”

  “我意,三日后,于阴馆城外开阔处,举行大阅。”

  “幽州本军两万,精选其锐。鲜卑、乌桓联军,选其骁健者各五千骑。于夫罗所部,亦令其全员参加。”

  “不是简单列队走过,要分幕演武,军阵推进,骑射突击,器械操演,乃至将领较技。”

  “要让所有人看到,何为纪律严明,何为装备精良,何为训练有素,何为将勇兵雄!”

  黄忠沉吟道:“此举甚好。既可扬我军威,还能让于夫罗更清楚认识自身与我们的差距,坚定其心。只是,规模如此之大,需精密筹划,防止意外。”

  戏志才补充:“亦可借此机会,向并州士族展示,使君麾下并非只有悍卒,更有良将、精器、严法。”

  “此乃立信立威,定人心、慑奸宄之良机。”

  “届时,可广发邀帖,请阴馆城内官吏、有头脸的父老,以及已抵达和将抵达的各方士族代表,齐集观礼。”

  刘靖拍板:“便如此定。文远,汉升,演武阵式、科目由你二人全权负责,务求壮观、严整、精锐尽显。”

  “奉孝,各方协调、邀约观礼、舆论引导,由你统筹。”

  “记住,此次阅兵,不仅是给于夫罗和并州人看的,也是给这些鲜卑、乌桓大人,以及我们自己的将士看的!”

  “要让他们知道,跟随的是怎样一股力量,未来将要开创的是何等局面!”

  众人肃然领命,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次日,整个阴馆城乃至周边军营都动了起来。

  幽州军各部开始挑选最精悍的士卒,擦拭保养铠甲兵器,战马被精心刷洗喂食。

  鲜卑、乌桓营地中,各部大人也在挑选最骁勇善射的战士,也纷纷摩拳擦掌,不愿在别的部落和主公面前丢了面子。

  于夫罗更是严令部下整饬军容,检查马具,他知道这是一次在刘靖和各方势力面前正式展示价值、巩固地位的机会。

  并州士族的代表们,如郝威、令狐邵等人,则收到了制作精美的请柬,邀他们三日后赴城西校场观礼。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天公作美。

  连日阴沉的天空骤然放晴,碧空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雁门苍茫的山川原野上。

  阴馆城西,原本起伏的丘陵地带被平整出一片极为广阔的校场,足可容纳数万人马操演。

  校场北侧,筑起了一座三丈余高的土木结构观礼台,台上旌旗招展,正中是刘靖的帅旗和代表朝廷的节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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