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44节
阳光越来越烈,草原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张辽勒住马缰,看着满地的鲜卑骑兵尸体,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柯最,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了不少,看起来格外狰狞。
庞德和黄忠,策马来到他身边。两人身上也溅满了鲜血,气喘吁吁,铠甲上还插着几根箭矢,却依旧精神抖擞。
梁兴也带着亲兵策马而来,他的玄色铁甲染满了血污,脸上却带着爽朗的笑意。
“张将军,主公令我率三千骑兵前来助你,幸好让我给赶上了!”梁兴抱拳道。
张辽回礼,沉声道:“梁将军来得正是时候,若非你这三千铁骑,此战胜负难料。主公远见,我不及也。”
庞德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张将军,总算是抓住柯最那厮了!不如把他牵出来,让我一刀把他给剁了!”
张辽很是心动,他要是再来晚一点,这雁门郡就要被攻破了,以鲜卑人的残暴做派,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梁兴捋了捋胡须,劝说道:“主公已经决定了,要攻打南匈奴,不日将会率领大军到达雁门,此人还是留给主公发落为好。”
张辽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另外,将柯最和俘虏的鲜卑骑兵先行押到雁门郡,等主公来了并州,再行听候主公发落。”
“诺!”一名亲兵翻身上马,朝着麾下的将士们传令。
张辽抬头,看向雁门郡的城头。
城头上,兵卒和百姓们正在欢呼雀跃,他们挥舞着手臂,朝着这边高喊着“刘使君”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微微一笑,调转马头,朝着雁门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雁门城头,羊衜看着柯最被俘虏,看着鲜卑骑兵溃不成军,看着梁兴的凉州铁骑与幽州铁骑并肩而立,看着那面“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迎接张将军、庞将军、黄将军和梁将军入城!另外,速速备下香案,待主公大军到来之时,我要率全城官吏百姓,出城十里相迎!”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城外,八千铁骑,列着整齐的阵型,朝着城门缓缓走来。
城头上的百姓和兵卒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呼喊声里,只有一个名字……
“刘使君!刘使君!”
城门缓缓开启,厚重的木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缓的声响。
张辽、庞德、黄忠、梁兴四位将军并辔而行,八千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踏着夕阳的余晖入城。
甲叶碰撞的脆响,战马的马蹄声,与城墙上百姓那震天动地的“刘使君”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的凯旋歌。
羊衜带着城中官吏快步迎了上来,他一身官袍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渍,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见到张辽等人,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诸位将军,此番若非刘使君运筹帷幄,星夜驰援,雁门郡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羊衜替全城百姓,谢过诸位将军来援,谢过刘使君大恩!”
张辽翻身下马,扶起羊衜,沉声道:“羊太守言重了。”
“保境安民,本就是主公定下的铁律。”
“雁门坚守半月,全赖太守与韩军司马居中调度,将士百姓同心戮力。”
“主公常说,北疆百姓,皆是他的子民,他断不会坐视不理。”
羊衜拭去眼角的湿润,引着众人往太守府走去,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望着凯旋的将士们,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不少人捧着自家仅存的粗粮饼子、麦粥,想要塞给将士们,嘴里还不停念叨:“这都是托刘使君的福啊……”
行至府门前,羊衜侧身让过,邀众人入内歇息。
府中早已备下了热水与粗粮饭食,虽是简陋,却胜在热气腾腾。
将士们解下铠甲,围坐在院中,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连日的疲惫,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张辽与羊衜并肩立在廊下,望着院中谈笑的将士,羊衜又看向远处城头残留的血痕,眉头微蹙。
他算是看清楚了,当今这个世道,朝廷是靠不上了。
并州西边有匈奴,北边有鲜卑,要想安定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只能自己另寻活路。
他看到了这些百姓和守城士兵们对刘靖的推崇与感激,何况刘靖的实力又如此强大。
羊衜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激烈的期盼。
只有刘靖能救并州!
要是刘靖愿意入主并州,必定能够保得并州一个平安!
刘靖本来就是雁门人,也就是并州人,而他入主并州,并州人根本就不会排斥,反倒会大力支持。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刘靖愿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到底愿不愿意借这个机会完全控制并州。
张辽察觉到他的神色,轻声问道:“太守可是在忧心后续之事?”
羊衜听完这话,心念一转,决定先从张辽这里,打探一下刘靖的想法,当即说道:“鲜卑虽败,但只怕幽州军退走之后,鲜卑其他各部再次南犯啊!”
“雁门历经此战,已是元气大伤,丁原此前率并州主力南下雒阳,如今郡中只剩些老弱残兵,若幽州军班师东归,单凭这些力量,怕是再难抵挡胡骑铁蹄。”
“刘使君也是雁门人,雁门出了如此英雄,整个雁门百姓,乃至并州百姓,都与有荣焉!”
“只是不知道刘使君愿不愿意应并州百姓所请,护佑并州百姓啊!”
说完这话,他期待地看着张辽。
张辽闻言,听懂了羊衜的试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道:“太守不必担心。”
“此番我等驰援雁门,擒了柯最,的确只是击溃了鲜卑一部,不少鲜卑部落尚存草原。”
“不过,主公已有定计,幽州军,不会走了。”
“不会走了?”羊衜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错愕,随即心头灵光一闪,已然猜到了几分,满脸惊喜。
他连忙追问,“张将军此话何意?莫非……刘使君有意将整个并州都纳入治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雁门军民沸腾!救星刘靖终抵城
张辽坦然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肃然:“太守慧眼。”
“并州如今军力空虚,胡寇环伺,朝廷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顾及北疆安危。”
“主公本就是雁门子弟,不忍见故土百姓流离失所,早已上表朝廷,举荐原司隶校尉郭鸿使君为并州刺史。”
羊衜听到“郭鸿”二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的亮色,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尽数散去。
他自然知晓郭鸿的名声,那是个有真才实学、体恤百姓的干吏,远非那些只知搜刮民脂的庸官可比。
更要紧的是,这羊衜并非寻常郡守,其祖上乃是泰山羊氏,乃是青兖之地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虽因分支迁徙、家道略有中落,却仍与中原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骨子里的世家傲气与格局,远非寻常地方官可比。
他也实在有点怕刘靖随便找个人来当并州刺史,别的先不说,主要是若没有足够的威望,难以服众啊!
别的官职倒是还好,这并州刺史一职,是最重要,也最该慎重的。
他心里暗赞刘靖心细,举荐郭鸿为并州刺史,这下连大义都有了。
“郭使君……”羊衜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真切的喜悦,那喜悦里,除了为并州百姓的庆幸,更有几分身为世家子弟,终于看到并州有望迎来治世的释然,“若是由他来执掌并州,那真是并州百姓的福气啊!”
“正是如此。”张辽点头道,“主公已决意助郭使君重建并州军,还会从幽州调遣三千精锐,常驻雁门、云中诸郡,与并州军互为犄角。”
“待郭使君到任,整饬吏治,操练兵马,届时并州上下一心,何惧鲜卑与南匈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至于此番主公亲率大军前来,除了增援雁门,更重要的,是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南匈奴的麻烦!”
“自光和年间以来,南匈奴便屡犯边境,烧杀掳掠,雁门、云中诸郡饱受其苦。主公已整备大军,待郭使君到任,便会挥师美稷,直捣匈奴王庭!”
“讨伐南匈奴!重建并州军!”羊衜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激动得双拳紧握,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出身泰山羊氏,自幼便熟读经史,深知北疆安定对大汉天下的意义,更清楚如今并州的危局。
丁原带走主力后,并州就如同一扇破窗,胡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百姓遭殃,士族亦无宁日,“好!好啊!苍天有眼!我并州百姓,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幽州的方向深深一揖,眼眶泛红:“张将军,你可知晓,南匈奴屡屡寇边,雁门郡一年之内,竟被侵扰了三次!”
“百姓们流离失所,田亩荒芜,郡中青壮十之八九都战死在了城头。”
“丁原带走并州主力后,我夜夜难眠,生怕胡骑再来,如今刘使君有此意,又举荐郭使君这样的贤才,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那坚定里,已然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决断。
他依附刘靖,绝非仅仅是雁门一郡的选择,更是他泰山羊氏在北疆布局的一步妙棋,“依附刘使君,于雁门、于并州,都是唯一的生路啊!”
“太守能明白主公的苦心,便是北疆之幸。”张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主公本就是雁门子弟,守护故土乃是分内之事。”
“待主公大军抵达,郭使君到任之后,还需太守鼎力相助,安抚民心,筹备粮草,如此方能一战功成。”
“那是自然!”羊衜慨然应道,胸膛挺得笔直,“只要能助使君与郭使君安定并州,便是砸锅卖铁,我羊衜也绝无半句怨言!城中百姓,但凡有一口吃的,也绝不会饿着大军!”
两人正说着,庞德与梁兴走了过来,黄忠也拄着铁胎弓,缓步踱到廊下。
庞德咧嘴一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方才听闻张将军与太守所言,重建并州军,讨伐南匈奴?”
“好!早就该教训这些匈奴蛮子了!此番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梁兴也颔首道:“南匈奴与鲜卑勾结,狼狈为奸,此番主公挥师西进,正是扬我幽州军威、壮我并州声势的好时机。”
“我麾下三千凉州铁骑,早已摩拳擦掌,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冲在最前!”
黄忠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匈奴骑兵虽悍勇,却也有其短板,骑射虽强,近战却逊于我汉家骑卒。”
“待大军齐集,某愿率一支骑军,袭扰其侧翼,教他们尝尝我幽州骑兵的厉害!”
张辽看着麾下诸将战意昂扬的模样,心中亦是豪气顿生,朗声笑道:“好!待主公抵达,郭使君到任,我等便随主公一同,踏破匈奴王庭,还北疆一片安宁!”
夜色渐浓,太守府中灯火通明,将士们的谈笑声、兵器的碰撞声,与城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竟驱散了几分战后的死寂。
羊衜命人将府中存粮尽数搬出,分给将士们,又亲自带着官吏们巡视城中,安抚百姓,分发疗伤的草药。
而他心中,却已开始盘算着另一件大事,此事关乎雁门,关乎并州,更关乎泰山羊氏的未来。
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族中,更要联络并州境内的世家大族,共商依附刘靖之事。
城中百姓听闻刘靖不仅不会撤军,还要助并州重建大军、讨伐南匈奴,更是由郭鸿来担任刺史,皆是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彻底消散了大半。
百姓们不懂什么世家布局,他们只知道,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的,便是好官,便是值得托付的人。
接下来的五日,雁门郡上下皆是一片忙碌。
将士们与百姓们一同清理战场,修补城墙,那些战死的将士,被厚葬在城外的山坡上,立碑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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