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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18节

  刘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他现在最头疼的,应该是张纯兄弟,他太原的仗,还没打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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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之后,阴馆城外。

  一支约五百人的骑兵队伍,风尘仆仆地抵达。这支队伍装束并不统一,有些穿着改制过的汉军皮甲,有些还保留着原本的杂乱打扮,但武器齐整,眼神锐利,行进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为首一员将领,身材高瘦,面容精悍,尤其一双眼睛,转动间透着精明与桀骜。正是黄巾军渠帅,即将上任的雁门郡军司马韩暹。

  羊衜早已得信,亲自在城郊一处隐秘的军营等候。见到韩暹及其部众,他心中一定。观其行止气象,确是一支能战之师。

  “末将韩暹,奉刘幽州将令,率部前来雁门戍守,戴罪立功!见过羊府君!”韩暹下马,抱拳行礼,礼节周全,但姿态不卑不亢。

  “韩司马辛苦了。”羊衜上前虚扶,仔细打量着对方,“刘幽州已有书信言明,司马及所部,暂归我雁门郡节制,专司巡边剿匪,整训郡兵。日后,便要倚重司马了。”

  “府君客气。”韩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末将是个粗人,只懂得打仗。刘幽州让我来,就是帮府君啃硬骨头的。鲜卑崽子不来便罢,来了,定叫他们留下点记性!”

  羊衜点点头,指向身后堆积如山的木箱:“刘幽州承诺的军械,也已同步运抵。皮甲三百,强弓五百,箭矢五万,请韩将军查收,分发将士。”

  韩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刘幽州和府君厚爱,末将及弟兄们,必效死力!”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刘靖欲招募冀州贤才

  当夜,羊衜在太守府设下简宴,为韩暹接风。

  席间,韩暹毫不讳言地讲述了并北几股较大鲜卑流寇的可能活动规律、惯用战法,并提出了一套以精悍小股骑队为核心,依托烽燧、坞堡预警,进行快速反应、长途截击的防御反击策略。

  羊衜越听越是心惊,也越是欣喜。

  此人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可对付游骑果然颇有心得,刘靖派他来,确实是用了心的。

  有了韩暹这八百精锐作为骨干,加上新得的军械,羊衜终于有信心重新构筑雁门的边防。

  而此刻,远在太原郡前线大营的丁原,也终于收到了确切消息。

  “什么?于夫罗向刘靖效忠了?”丁原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拍在案上,脸色铁青。

  吕布站在下首,怒道:“义父!刘靖欺人太甚!把手伸到咱们并州来了!还有那雁门羊衜,听说也私下与刘靖勾连,接纳了一部来历不明的戍卒!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丁原胸膛起伏,眼中寒光闪烁。

  他当然愤怒,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落到了隔壁的碗里,顺便还在自家后院埋了颗钉子。

  可他更清楚,刘靖敢这么做,必有倚仗。

  此刻与刘靖翻脸,绝非明智之举。

  丁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太原城的叛军!”

  “若此时与刘靖交恶,他在于夫罗那边使点绊子,或者卡住幽州输往并州的商路,我们前线粮械就要吃紧!”

  吕布急道:“难道就忍了这口气?”

  “忍?”丁原冷笑,“现在只能忍。但刘靖此来,布局雁门,收服匈奴,显然志不在小。并州,怕是要多事了。”

  他看向吕布,“奉先,加紧攻打太原!只要尽快平定叛乱,拿下这份大功,我们在并州才有足够的话语权。到时候,再慢慢计较这些事不迟!”

  吕布虽仍不甘,但也知道义父所言是实,只得抱拳:“孩儿明白!定尽快攻破太原!”

  丁原走到帐边,望着幽州方向,眼神阴鸷。

  刘靖……你这一手,确实漂亮。但并州,终究是我丁建阳的并州。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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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刘靖已经返回了幽州。

  田豫快步走来,禀报道:“主公,韩暹部已顺利抵达阴馆,军械亦已交付。”

  “羊衜太守来信,深表谢意,并言及韩暹颇有见地,雁门防务已有改观之象。”

  刘靖微微颔首。

  “另,西河来报。于夫罗返回后,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仍欲煽动抢掠的部族头人,全力整顿部众,恢复秩序。”

  “第二批用以交换粮盐的八百匹瘦马,已送至约定地点。我们的商队已接手。”

  “嗯。”刘靖应了一声,“丁原那边呢?”

  “暂无公开动作。但探子回报,太原前线攻势近日明显加强。丁原应是打算速战速决,拿下太原后再作他图。”

  刘靖笑了笑:“他很聪明。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他转过身,“并州这局棋,先手已落。接下来,也该……听听雒阳的风声了。”

  “是!”

  ………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的深秋,蓟城的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色。

  刘靖刚从辽东郡巡视回来,身上还带着前庭那种公文、墨锭和冷铁混杂的气味。

  一过垂花门,这气味便被院子里飘荡的暖香冲淡了,是厨房在熬羊肉汤,混着炭火气,还有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气。

  “阿父!”

  一声清脆的、带着毫不掩饰欢喜的叫喊炸开。

  刘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一个穿着大红锦缎皮袄、裹得圆滚滚的小身影,便像只撒欢的小马驹,从正屋门廊下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

  不是跑,三岁的孩子跑起来,那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目标明确的“扑”。

  是刘泰。

  他的长子,郭淑所出,腊月里就满三岁了。

  刘靖冷硬的嘴角瞬间化开。

  他没等儿子扑到腿上,已单膝蹲下,稳稳张开双臂。

  刘泰结结实实撞进父亲怀里,带着阳光晒过棉花的暖烘烘的味道,小手立刻紧紧环住刘靖的脖子,热乎乎的脸蛋贴上来。

  “泰儿想阿父了?”刘靖就着姿势,手臂一用力,轻易将儿子抱起,让他坐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

  “想!”刘泰用力点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刘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伸出短短胖胖的食指,好奇地去戳,“扎!阿父,扎手!”

  刘靖低笑,胸腔震动。

  他故意用下巴去蹭儿子嫩豆腐似的脸蛋和脖颈。

  刘泰一边被蹭得咯咯直笑,一边努力向后仰着小脑袋躲避,小手胡乱推着父亲的脸,嘴里“哎呀哎呀”地叫着,父子俩的笑声在院子里荡开。

  “夫君回来了。”温柔的声音传来。

  刘靖抬头,见正妻郭淑正由糜贞搀扶着,立在正屋门廊下。

  她穿着宽松的藕荷色深衣,外罩月白锦缎半臂,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一手习惯性地护在小腹上。

  秋日的暖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和的晕,面容温婉静好,只是眼底有着孕中常见的淡淡倦意,以及在见到他归来后全然放松的安然笑意。

  “淑儿。”刘靖抱着还在扭动嬉笑的刘泰走过去,目光在她腹间停留,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今日感觉如何?华医师来看过了吗?”

  “晨间刚来过,脉象平稳,只说孩子活泼些,让我多歇息。”郭淑微笑,抬手自然地替他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银杏叶,“听见泰儿嚷,就知道准是你回来了。这孩子,耳朵灵得很。”

  刘泰在父亲怀里扭过身子,朝着郭淑伸出小手:“阿母!阿父坏,用胡胡扎泰儿!”

  郭淑笑着握住儿子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泰儿乖。”

  这时,西厢房的棉帘被轻轻打起,蔡琰也走了出来。她身形依旧窈窕,若不细看,还看不出那宽大淡青色襦裙下微凸的小腹。

  与郭淑的温婉如玉不同,她气质清雅如竹,眉宇间总凝着些书卷气的沉静,手里习惯性地握着一卷帛书。

  “君侯。”蔡琰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天成。

  “昭姬快免礼。”刘靖虚扶一下,目光关切,“你身子素来单薄,更该仔细。又在看书?华医师说了,你胎气需静养,少费神。”

  蔡琰唇角微弯,清冷的脸上漾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动人的柔光:“夫君放心,只是闲来翻阅旧日父亲批注的《诗》,不费神的。”

  “倒是淑姐姐近日口味变化,嗜酸得紧,我正想着让族人从陈留运些酸梅来。”

  郭淑闻言,笑意更深:“那可真要多谢妹妹费心了。你呀,自己也当心,华医师说了,你需得比我还要精心三分呢。”

  两个女人对视,眼中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淡淡温情。

  刘靖看着这一幕,心中庆幸。妻妾和睦,子嗣渐丰,这是他最坚实的念想与归处。

  刘泰挣扎着要下地,刘靖便弯腰将他放下。

  小家伙脚一沾地,就熟门熟路地跑到廊下,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挂在檐角的一个黄铜小风铃,那是他最近最痴迷的玩具。

  奈何个子太小,怎么也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刘靖,小嘴一撇:“阿父,高!泰儿要!”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

  刘靖失笑,走过去再次轻易将他举起,让他能够到风铃。

  刘泰兴奋地用小手拍打、拨弄,叮咚清脆的铃声立刻和着他咯咯的欢笑,在洒满金黄落叶的庭院里跳跃回荡。

  “夫君此次归来,能多留些时日吧?”郭淑走近两步,轻声问,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蔡琰与糜贞也抬眸望来。

  刘靖一手护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转头看向两位妻子,肯定地点头:“嗯。边患暂平,并州那边……也安排妥帖。”

  “今年应无大战。正好在家,陪陪你们,看着泰儿,”他的目光落在她们腹间,眼神温和如春水,“也等等这两个小家伙。”

  郭淑笑意盈眼,主动拉过刘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有时能觉着他在里面动弹呢,劲儿可不小,怕又是个不安分的。”

  掌心下,是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脉动,隔着衣料和肌肤传来,一下,又一下。

  几乎同时,蔡琰也下意识地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不太明显,但她的动作轻柔而珍重。

  刘靖看着她们,看着怀中儿子无忧无虑的笑脸,忽然想起前世,那段清贫却安稳的童年。

  “阿父,鸟!大鸟!”刘泰忽然指着天空叫起来。原来是一行南迁的大雁,正排成人字形,掠过蓟城高远的秋空。

  刘靖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这恐怕是最后一年的安宁日子了。

  明年,刘宏就要死了。

  …………

  几日休整后,刘靖便继续投入了幽州的军政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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