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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节

  张辽听着,缓缓点头。

  张仲见他仍不对劲,追问:“你这是怎么了?”

  张辽从怀里掏出那份任命书,递给张仲。

  张仲愣了一下,打开一看,顿时气得大骂:“贼子!贼子!”

  他瞬间明白,刘靖不仅自己要去送死,还要拉着自己儿子一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扭过头,惊恐地看着张辽:“莫非你想跟着他一起去?”

  张辽抬起头,望着父亲:“我觉得刘靖所说甚有道理,请父亲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跟着他去。”

  三天后,刘靖带着三十多个随从,来到雁门郡外的护城河桥边等候。

  眼看约定时间快到,刘靖有些失望,心想张辽终究还是没下定决心。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张辽的呼喊:“世兄且等!且等!”

  刘靖扭头,只见张辽骑着马,马上挂着长槊,身配利刃,身后跟着二十余随从,还拉着几辆满载的马车。

  他大喜过望,翻身下马,上前为张辽牵住缰绳。

  张辽也从马上跃下,两人手挽着手,张辽道:“兄长,往后可就全靠你了!”

  刘靖哈哈大笑:“世叔终究还是允了!”

  其实张仲在家中也万分纠结,他知道刘靖和张辽去幽州太过凶险,可他也看出儿子已被刘靖说动,一旦张辽下定主意,便不会更改。思前想后,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两人随后带着人一路向北,途经黑山(即后世太行山),进入幽州境内,往渔阳郡而去。

  在谷地休整时,刘靖命人将所有兵器取出,整齐摆放在空地上。

  他亲自带人打开几口沉重的木箱,顿时寒光凛冽。

  “辽弟,来看看这些。“刘靖招手唤来张辽,“这是我今年暗中准备的。“

  箱中整齐排列着五十柄精锻环首刀,刀刃泛着冷光;一百二十张柘木强弓,弓身曲线完美;还有三十面牛皮骑兵盾,以及箭镞七百余支。

  张辽惊讶地抚摸着这些精良兵器:“兄长,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刘靖点头:“既然早有北上之意,岂能不做准备?”

  “这些环首刀请了并州最好的铁匠,采用反复锻打之法。”

  “柘木弓是从豫州重金购得。”

  “牛皮盾则仿照雁门边军制式,请匠人特别制作。“

  他拿起一把环首刀,手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这些兵器足以让我们在幽州站稳脚跟。“

  刘靖拿起一张强弓,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去渔阳,凶险难料,这些便是我等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转向张辽,“辽弟,你素来精通骑射,来试试这弓如何?“

  张辽接过强弓,入手便觉不同。他搭箭开弓,臂膀用力,弓如满月,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离弦,精准命中百步外一棵小树的树干,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好弓!“张辽忍不住赞道,“力道强劲,制作精良,这柘木弓身弹性极佳,非寻常胡人猎弓可比!“

  刘靖又拿起一把环首刀,向众人展示:“此刀采用反复锻打之法,刃口经过特殊淬火,坚硬锋利。”

  “幽州之地,乌桓骑兵来去如风,唯有精良兵器,方能在遭遇战时不吃亏。“

  他随手一挥,将身旁一截手臂粗细的枯枝斩为两段,断面光滑。

  众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叹。

  “还有这些牛皮复合盾,“刘靖举起一面圆盾,用手指敲击盾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以多层牛皮压制,中间夹以薄竹片增加韧性,既轻便又能有效防护。“

  张辽看着这些精良的装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接过刘靖手中的环首刀,掂了掂分量,又挥砍几下,感受着破空的风声,爱不释手。“兄长深谋远虑,竟准备了如此精良的兵器!有了这些,我等如虎添翼!“

  刘靖笑道:“正是!兵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使用它们的人。辽弟,你武艺高强,精通战阵,往后操练士卒、统兵作战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肩上了。“

  “兄长放心!“张辽抱拳,信心十足,“有这些精良兵器,再辅以严格操练,假以时日,必能练出一支精兵!“

  路上,张辽策马靠近刘靖,说道:“兄长,咱们过两天就要进入渔阳郡境内了,听说到了那里,得去拜见渔阳郡太守。“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他相处,世兄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出门时父亲给了我些财货,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先给他送过去。“

第三章 路遇乌桓

  刘靖认真地看着张辽,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人,竟会想出送礼这种办法。

  刘靖对此时的渔阳郡太守多少有些了解,这位太守名叫郭鸿,颍川阳翟人,祖上是光武帝朝的名臣的郭丹,其父郭禧当过太尉。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派到渔阳郡当太守。

  要知道,渔阳郡环境恶劣,朝廷往往会把真正的人才部署到这类地方。

  而且刘靖记得,再过两三年,郭鸿就会被调去司隶担任司隶校尉。

  虽说太守和司隶校尉都是两千石的高官,但手中掌握的权柄可完全不同。

  若是有机会,他倒想和郭鸿好好结交。

  于是刘靖说道:“到时候先别急着送礼,人家未必真看重钱财。要是事情没办成,反倒会让人看轻了咱们。”

  张辽听了点点头,又问:“那该怎么办才好?”

  刘靖答道:“莫怕,我来辽东,别的没多带,就带了一百顶高帽。”

  “明天先试着给他戴一顶高帽看看。”

  张辽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兄长怎么知道人家渔阳郡太守就吃这一套?万一他偏不喜欢,那又该怎么办?”

  刘靖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辽弟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

  “像辽弟你这样认真实在、心胸广阔、不看重钱财,还不喜欢被人戴高帽的,能有几个呢?”

  这话让张辽有几分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还不长的胡子,认同道:“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刘靖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张辽反应过来后,脸上渐渐多了几分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刘靖幽幽开口:“现在高帽还剩九十九顶了。”

  张辽脸更是胀得通红。

  兄弟二人带着手下数十人继续往渔阳郡赶。眼看就要进入渔阳郡,前方探路的随从突然回来禀报:“主公,前面出了事。”

  渔阳郡官道上。

  有一伙乌桓骑卒正围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随从还在顽强抵抗。

  刘靖看向随从,问道:“这伙乌桓人有多少?”

  随从回答:“足有五十余众。”

  刘靖缓缓点头,又问:“还在抵抗的人还有多少?”

  随从回道:“抵抗的人就剩七八个了,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刘靖再问:“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吗?”

  随从摇了摇头:“暂时看不出来,但看这阵仗,主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刘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张辽:“辽弟,既然咱们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终归不好不管。”

  “乌桓人南下劫掠,本就是在找死,自然留他们不得,该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张辽听了,笑着点头:“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

  他们连铠甲都没有——在这个时代,私藏铠甲等同谋逆,乃是重罪——可张辽操练了几天,结成的阵型倒也不十分混乱,看着有了一战之力。

  被围困的人当中,有个名叫郭淑的女子,她正是如今渔阳郡郡守的女儿。

  郭淑年约十八,梳着垂云髻,上身着月白交领襦衫,宽广的领口袖缘绣着浅粉缠枝莲纹,下束葱绿曲裾深衣,却因缩在马车角落里,皱起几道褶皱。

  她肌肤本是莹白如玉,此刻一双杏眼睁得极大,原本含着水光的眸子里盛满惊恐,嘴唇轻轻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泄出几缕细碎的气音,双手攥着衣摆,指节用力到泛白。

  郭淑本是许给了颖川陈氏的嫡子,谁知这边拜堂后等着洞房,那边丈夫便在酒宴后落水而亡。

  她在婆家自然受尽折磨,过得很不痛快,便想着回娘家。

  可没想到,眼看就要到渔阳郡郡所,进城时却遇上了这种要命的事。

  她带来的护卫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想冲冲不出去,想退也退不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外面那些样貌丑陋、还带着凶残气息的乌桓人队伍,郭淑心里满是惊恐。

  她在边疆长大,太清楚一旦被这些人抓住,自己会有怎样悲惨的结局。

  而围堵马车的乌桓人中,领头的小帅楼班正骑在马上。

  身边的随从劝道:“小帅,听说这马车里的人是渔阳郡郡守的女儿,要是把她抓回去,其父肯定不会放过咱们,说不定大人(乌桓习惯称首领为大人)也会斥责咱们鲁莽啊!”

  楼班早被郭淑迷了眼,回头痛骂随从:“怕什么?事都已经做了!”

  “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就算是太守的女儿,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他还能跑到咱们的地盘来报仇不成?事情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只做一半!”

  刚才掀开车帘时,郭淑的容貌就深深印在了楼班心里。

  他虽说年纪不大,却是个好色之徒,早就心痒难耐,此刻哪里听得进劝告。

  可他还是自我安慰道:“何况把这些人都杀光了,谁会知道是咱们干的?”

  随后又大声催促手下:“前面的人快点!把他们全杀了,别瞎嚷嚷!把那个小娘子给我抓过来!”

  就在这时,郭淑最后几名护卫也撑不住了,最后一个人倒在了马车前。

  一名乌桓骑兵淫笑着伸手去扯郭淑衣袍,郭淑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对方,被硬生生从车里扯了出来。

  她吓得脸色发白,满是惊恐,却仍倔强地骂道:“贼子安敢尔!我父乃渔阳郡守!”脸上竟带着几分血色,透着不屈的劲儿。

  楼班骑着马,径直走过来,刚要走到郭淑面前开口,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骑兵冲锋时马蹄密集踏地的声响。

  他在部落里长大,最清楚这震动意味着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快上马,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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