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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45节

  槐头部正在全力压向联军正面,侧翼防守薄弱。乌桓骑兵像把锥子,一下子捅了进去。

  “好!”素利眼睛一亮,“难楼这老小子,终于肯拼命了!”

  他举刀高呼:“援军来了!杀回去!”

  联军士气一振。

  原本有些松动的阵线,又硬了起来。

  双方再次绞杀在一起。

  但这一次,局势开始倾斜。

  乌桓骑兵的加入,分担了正面压力。联军开始反推。

  槐头在后方看得清楚,脸色铁青。

  “大人,左翼被乌桓人冲乱了!”一个头领急声道。

  “调人去堵!”槐头吼道。

  “调不动了!咱们的人都压上去了,撤不下来!”

  槐头握紧长矛,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场仗要输了。

  不是输在勇气,是输在装备,输在指挥,输在那个远在蓟城的刘靖——他给了那三个软骨头底气,给了他们精良的装备,让他们敢来打这一仗。

  “大人,撤吧!”另一个头领劝道,“保存实力,往北退,还有机会!”

  槐头看着战场。

  他的两万八千儿郎,现在还能站着的,大概不到两万。地上躺满了尸体,鲜卑人的尸体。

  而对面的联军,虽然也损失惨重,但阵型还在,士气还在涨。

  “撤……”槐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不甘心,但不撤,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吹号!往北撤!”

  撤退的号角响起。

  槐头部的骑兵开始后撤。

  但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

  联军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追!”素利第一个冲出去。

  “追!”阙机、弥加紧随其后。

  难楼也带着乌桓骑兵从侧翼包抄。

  一场追击战开始了。

  槐头部的人拼命往北跑,联军在后面追。不断有人被追上,砍倒。

  不断有人马失前蹄,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阎柔收起望远镜,对部下说:“走,咱们也跟上去。注意看,那些逃跑的时候还能保持队形、还能反击的,都是好苗子,记下来。”

  “是!”

  五十骑悄然跟上。

  ---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暗,联军才停下来。

  不是不想追了,是人困马乏,实在追不动了。

  浑河北岸的草原上,尸横遍野。

  秃鹫已经在天上盘旋,等着饱餐一顿。

  素利喘着粗气,从马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身上的伤不多,但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阙机和弥加也差不多。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这一仗,赢得太惨了。

  亲兵开始清点伤亡。

  一个时辰后,初步数字出来了。

  素利部八千骑兵,战死两千三,重伤八百,轻伤不计。

  阙机部八千,战死两千一,重伤七百。

  弥加部八千,战死两千五,重伤九百。

  他们顶在最右翼,损失最大。

  乌桓骑兵八千,战死两千五百,重伤两百。

  清点的槐头部尸体,超过一万两千具。俘虏八千多人,大部分带伤。

  …………

  浑河北岸的草原上,血腥味被风吹淡了些,但还没散干净。

  仗打完第四天了。

  素利、阙机、弥加、难楼四个人,连着三天没睡好觉。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帐外头堆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人看着就心跳加速,多到得轮流派亲兵守着,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半夜摸走点什么。

  第四天一早,太阳刚爬过东边的矮丘,素利就把另外三人叫到自己大帐里。

  帐中央铺着几张新剥的羊皮,皮上没毛的那面用炭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几个识字的头人蹲在旁边,手里的木板写满了数字,还在往上加。

  “数到第几遍了?”素利问,声音有点哑。

  “第三遍。”一个头人抬头,“牛、羊、马这些活物,数一遍得大半天。黄金皮货那些死物,倒是清点完了。”

  “先说清点完的。”

  头人拿起最上面一块木板,清了清嗓子。

  “黄金一万两千八百金整。钱二百三十万。牛皮六万一千张。有破损还能用的牛皮,四万九千张。其余皮货鹿皮、狼皮、狐皮这些,合计一万七千张。药材二十七车,香料十九车,杂货四十余车。”

  帐里静了静。

  阙机喉结动了动。

  弥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难楼摸胡子的手停在那儿,半天没动。

  “继续。”素利说。

  “活物这边,”头人换了一块木板,“牛,四万七千五百头。羊,三十八万六千只。马,”他顿了顿,“六万四千匹。其中能充战马的,四万八千匹。驮马三万九千匹,母马一万七千匹。”

  数字报完,帐里只剩下呼吸声。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抢夺人才

  素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向转头看向了素利和阙机两个人,三个人的脸色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知道槐头继承了檀石槐的相当一部分家产,缴获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槐头这老东西,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全在这儿了。

  “还有,”头人补充道,“往北七十里,找到槐头部的老营。老弱妇孺四万九千四百余口,牛羊还有一批,没细数,大概牛五千头,羊八万只,马三千匹。”

  “人怎么处置?”阙机问。

  “按规矩,”素利睁开眼,“战利品,使君抽四成。妇孺也算战利品。”

  四成。

  帐里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算,黄金要抽走多少。铜钱抽走多少。牛抽走多少。羊抽走多。马抽走多少。

  但是他们都不善于计算数据,可是他们粗略一算,就知道这个数目会很大。

  心疼。

  像心口被剜了一块肉。

  但不给不行。

  违背跟刘靖的承诺很严重,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给。”弥加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没使君,咱们打不赢槐头。四成,该给。”

  素利看了他一眼。这老小子,现在倒是识相。

  “那就这么定。”素利说,“先把使君那份清出来,装车,派兵护送去蓟城。剩下的,咱们四家分。”

  他拿起白石块,在一块新木板上划拉:“按出兵人数和战功,我部两成五,阙机部两成三,弥加部一成八,乌桓几部共分三成。有意见吗?”

  阙机摇头。

  弥加说:“没。”

  难楼点头:“公平。”

  “那就各自派人,清点自家的那份。”素利放下炭笔,“三天内,全部运走。这地方不能久待,槐头虽然跑了,保不齐会杀个回马枪。”

  ---

  七天后,蓟城。

  刘靖在书房里,看戏志才递上来的单子。

  单子是素利派人送来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字清清楚楚。

  戏志才站在案几旁,等刘靖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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