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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4节

  两人目光相对,皆是意气风发。

  当天,刘靖便写了一封回信,派人送往渔阳府城。

  信中,他主动向郭鸿提出,希望能迎娶郭淑。

  他还随手在信里夹了一枚自己从小佩戴的玉佩,作为信物。

  郭鸿收到回信,看完内容后,不由得哈哈大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拿着信和玉佩,给了郭淑。

  郭淑看完信,心跳顿时加速,心里大喜,千愿万愿,脸上也涨得通红。

  她本就感激刘靖的救命之恩,刘靖性格温和风趣,相貌又十分俊朗,她心中早已对他心生爱慕。

  如今得偿所愿,她心中自然是千肯万肯,只是不好直接表露,只红着脸说道:“此事全凭父亲做主,女儿……女儿别无意见。”

  郭鸿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一来二去,倒像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在撮合了。

  不过,儿女的终身大事算是定下来了,他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与此同时,县城里的流民正源源不断地被送往雍奴,负责接管安置事宜的是魏攸。

  这段时间,魏攸和他手下的官吏们忙得不可开交。

  接收几千户流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选址造村、开垦荒地、划分田亩、发放农具、选拔村长……桩桩件件都十分繁琐。

  听起来简单,真办起事实在让人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个过程中,有不少事情都需要刘靖这个县令来拿主意,刘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日头偏西,将雍奴县衙后堂的影子拉得老长。刘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发出了今天的第三声长叹。

  安置流民的名册还没核完,农具申领又催了上来,还有城西那座被雨水冲垮的小桥,得赶紧派人去修。他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实在应付不过来。

  “必须找个帮手。”刘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县里的大小吏员,不是能力不足,就是油滑世故,没一个能真正分担重任的。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田豫。

  刘靖对田豫很有了解。

  此人也是曹魏治下的人才,最终官至南阳太守、护乌桓校尉,在北方边境颇有威名。史书上评价他“清俭约素,赏赐皆散之将士”,是个难得的实干家。

  可刘靖总觉得,田豫的才华,远不止一个太守。

  他想起《三国志》里陈寿的惋惜之语:“豫位止郡守,未尽其用也。”

  以田豫的能力,镇守一方、抵御外侮都绰绰有余,最后却只在地方官任上辗转,实在可惜。

  这一切,根源都在于他的出身。

  田豫是本县田氏旁支,而田氏在雍奴县不过是个小士族,势力单薄,根本无法为他的仕途提供有力支撑。

  更何况,曹魏推行的九品中正制,早已将官员的出身和品级牢牢捆绑,像田豫这样的寒门,天花板太低了。

  “若能得此人相助,县中事务必能事半功倍。”刘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站起身,“来人啊!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一趟田氏府邸。”

  田氏府邸坐落在县城西隅,算不上奢华,但院落整洁,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雅。刘靖刚到门口通报,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田氏老族长田嶂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田嶂已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拱手笑道:“不知明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靖连忙还礼:“老族长客气了,刘某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两人相携入内,分主宾落座。下人奉上茶汤,田嶂端着茶杯,目光却在刘靖身上打转。

  他心里犯着嘀咕,这刘县令上任不过半年,既不把县里的积弊整肃,也不拜访县里面的大族,倒让人看不透,也不知是不是个厉害角色。

  今日突然登门,却是刘靖第一次登门拜访大族,田嶂也实不知有何用意。

  刘靖喝了口茶,开门见山:“老族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眼下县里安置流民,事务繁杂,我想请田氏一族出些力气,共渡难关。”

  田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为了这事。

  这几年年景不好,田氏的田地收成锐减,族里的存粮也日渐紧张。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明府有所不知,这几年天公不作美,我田氏的产出也实在有限,只能勉强维持族人温饱,怕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刘靖一愣,田嶂见刘靖表情肃然,却也怕得罪这位父母官,咬了咬牙,心想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只好忍痛话锋一转:“不过,安置流民乃是县里的头等大事,我田氏怎敢推辞?这样吧,我愿捐出五百石粮食,聊表心意。”

  说这话时,田嶂的心疼都写在了脸上。

  五百石粮食,对那些坐拥千顷良田的大世家来说不值一提,但对田氏这样的小家族,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几乎掏空了他们半年的存粮。

  刘靖看着田嶂肉痛的表情,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他本不是为了粮食而来,但田嶂既然主动提出,他倒也不点破。

  他缓缓点头:“老族长深明大义,刘某代流民谢过了。”

  田嶂摆了摆手,心里只盼着刘靖拿到粮食就赶紧走。

第二十三章 田豫到手

  刘靖却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老族长,实不相瞒,我与太守私交甚笃。他日郡里推举孝廉,我可亲自写信举荐田氏子弟,为你们族里谋个前程。”

  田嶂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靖:“明府……此言当真?”

  孝廉是进入仕途的敲门砖,多少人求而不得。

  田氏子弟若能被举荐,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刘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道:“太守近日有意召我为婿,此事已成定局。”

  “什么?!”田嶂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太守的女婿!这身份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靖的话,分量瞬间重了千钧。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明府对我田氏如此厚爱,我等真是无以为报!”

  刘靖摆了摆手:“老族长不必多礼。我知道田氏在县里素有善举,修桥铺路,造福乡邻,是积善之家。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是借着太守的名头,给田氏画了一个大饼。

  田嶂却已完全被这个大饼吸引。他拍着胸脯保证:“明府放心!粮食我再加五百石!今后县里有任何差遣,我田氏必定全力以赴!”

  刘靖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平静:“多谢老族长。对了,我听闻你族中有个叫田豫的子弟,颇有才干,不知可否一见?”

  田嶂一愣,随即笑道:“明府说的是国让啊,那是我的侄孙。这孩子年纪不大,但见识不凡,确实是个可塑之才。我这就派人去叫他过来。”

  他心里也不意外刘靖竟然知道田豫,因为他这个侄孙确实机灵,才学也不错,在县里面有一些名声。

  不多时,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跟着下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锐利。正是田豫。

  田豫见到刘靖,先是一愣,又听了田嶂介绍,忙拱手行礼:“草民田豫,见过明府。”

  他没想到县令会亲自登门,更没想到会点名见自己。

  刘靖打量着田豫,见他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心中更喜。

  他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田豫:“国让不必多礼,我久闻你的才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田豫心中一暖。

  他虽有才,但出身旁支,在族中并不受重视,平日里也多受排挤。

  今日能得到县令的如此礼遇,让他十分感动。

  刘靖开门见山:“国让,我今日请你前来,是想邀你出任县衙主簿,协助我处理县中事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田豫愣住了,主簿虽只是县令的属官,但掌管文书、处理公务,是县衙的核心职位之一。对他一个白身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田嶂也怕田豫昏了头拒绝刘靖,让刘靖下不了台,会因此得罪了刘靖,连忙连忙补充道:“国让,还不快谢过明府!明府马上就是太守的乘龙快婿了,跟着他,你的前程不可限量!”

  田豫心中巨震,看向刘靖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他再次拱手,语气铿锵:“蒙明府不弃,田豫愿效犬马之劳!”

  刘靖哈哈大笑:“好!今日得国让相助,如虎添翼!”

  次日,田豫便正式到县衙上任。

  刘靖将案几上一半的公文都交给了他。

  田豫果然不负所望,虽然一开始对有些流程不太熟悉,但他悟性极高,又肯下苦功,没过两天就完全上手了。

  他处理公文不仅速度快,而且条理清晰,判断精准,很多刘靖都觉得棘手的问题,他都能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刘靖看着田豫处理好的公文,心中大喜,自己终于可以从繁杂的事务中解脱出来,有更多精力去规划县里的长远发展了。

  可这份清闲没持续两天,县丞魏攸就找上门来了。

  魏攸刚进后堂,就看到刘靖正优哉游哉地吃着桃子,而旁边的田豫则埋首案前,奋笔疾书。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天他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吃,刘靖却如此悠闲,简直是岂有此理!

  “明府倒是清闲。”魏攸的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刘靖抬头笑道:“魏县丞来了?快请坐。我也是托了国让的福,才有空歇口气。”

  他指了指田豫,“这位是田豫田国让,新任的主簿,能力很强,帮我分担了不少事。”

  魏攸看向田豫,眼神复杂。

  他早就听说刘靖找了个帮手,却没想到是田氏的人。而且看田豫处理公务的样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心里悔得直拍大腿:这么好的人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反倒让刘靖抢了先,真是可惜!

  落座之后,魏攸强压下心中的嫉妒,说道:“明府,今日前来,是想禀报一下贩马商人的事。之前你让我联系的贩马商人,已经到县里了,正在驿站等候。”

  刘靖一愣,最近忙昏了,他差点都忘了这事了,道:“好,辛苦魏县丞了。你先去稳住他们,我稍后就到。”

  魏攸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刘靖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田豫一眼,突然说道:“国让,我们去会会那些贩马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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