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25节

　　待三人离去后，刘靖立即召来田豫。

　　“捕狼队要盯紧公孙瓒的动向。记住，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陛下正在用兵之际，最忌讳边境生乱。“

　　田豫会意：“主公放心，属下明白轻重。“

　　“你去右北平告诉张辽，让他整军待命。“

　　“有备无患。“刘靖目光深邃，“若是公孙瓒狗急跳墙，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在辽东属国襄平城内，公孙瓒正在大宴宾客。

　　新得的八百多匹乌桓马让他心情大好，特意在府中设宴，款待麾下将领和地方豪强。

　　“诸位，“公孙瓒举杯，“有了这些战马，不出半年，我白马义从就能扩充到三千之数！到时候，看谁还敢小觑我辽东铁骑！“

　　严纲笑道：“都尉英明。那刘靖靠着讨好乌桓人起家，咱们现在有了这些战马，实力大增，看他还能得意几时。“

　　席间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起身敬酒：“公孙都尉，在下有一事相告。“

　　此人乃是辽东大族公孙家的代表。虽然与公孙瓒同姓，却并非同族。

　　“先生请讲。“

　　那人压低声音：“听说那苏仆延逃往蓟城去了，怕是会在刘靖面前告状。“

　　公孙瓒不屑地摆摆手：“让他告去！刘靖能奈我何？难不成他还能真的带兵过来讨伐我？”

　　“他要是真的这样做，那我这心里还高兴了，到时候就是官军打官军，我要告到朝廷上去，看他扛不扛得住。“

　　“都尉不可大意。“严纲神色凝重，“刘靖如今毕竟是幽州刺史，名义上是您的上官。若是他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公孙瓒冷笑，“他敢！我在辽东经营多年，麾下精兵强将，岂会怕他？“

　　宴会持续到深夜。送走宾客后，严纲留在最后。

　　“都尉，方才说的不无道理。咱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

　　公孙瓒眯起眼睛：“传令下去，让各部加强戒备。再派探马盯紧蓟城方向的动静。“

　　“诺！“

　　半月后，辽西乌桓大营。

　　楼班站在高处，望着下方集结的部队。两万乌桓骑兵整齐列队，虽然装备不如汉军精良，但个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勇士。

　　难楼走过来：“各部都已到位，只等号令。“

　　楼班指着地图：“从白狼山到辽东属国，最快也要五天。我已经派出斥候，沿途清扫公孙瓒的探子。“

　　楼班看着在场的难楼等人，冷声道：“记住使君的交代，只围不攻。若是哪个部族敢擅自劫掠汉人村庄，就得看看自己的脖子有没有刀硬了。“

　　翌日清晨，两万乌桓骑兵浩浩荡荡开拔。马蹄声震天动地，扬起漫天尘土。

　　沿途的汉人村庄紧闭寨门，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乌桓骑兵对汉人村落视而不见，径直朝着辽东属国方向疾驰。

　　与此同时，在蓟城刺史府内，刘靖正在听取各方汇报。

　　戏志才禀报：“主公，乌桓大军已经出发。按照行程，五日后可抵达襄平。“

　　典韦补充道：“使君，雍奴义从已经整装待发。“

　　刘靖点头：“我即将带兵前往辽东郡，让沿路的郡县准备好军粮物资和供应。“

　　“主公，“田豫快步走进来，“捕狼队最新消息，公孙瓒已经察觉异常，正在调集兵力。“

　　刘靖微微一笑：“意料之中。传令给楼班，让他们加快速度。“

　　辽东属国治所襄平城。

　　公孙瓒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练的骑兵。那八百多匹乌桓马已经被分配下去，白马义从的规模眼看着就要突破三千。

　　严纲在一旁笑道：“都尉，再给我们半年时间，一定能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

　　公孙瓒满意地点头。有了这支骑兵，他在这辽东就更有底气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狂奔入校场，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都尉！大事不好！乌桓人......乌桓人反了！“

　　公孙瓒脸色一沉：“胡说八道！哪个部落敢反？“

　　“是楼班、难楼、苏仆延三部联合，号称三万大军，已经过了辽水，直扑襄平而来！“

　　公孙瓒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兵器架：“这群胡虏好大的胆子！“

　　他快步登上城楼，极目远眺。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骑兵正朝襄平涌来。旌旗招展，马蹄声震天动地。

　　严纲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都尉，看这阵势，恐怕真有近两万之众。“

　　公孙瓒冷笑：“乌合之众罢了。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准备守城！“

　　不到半日，襄平城就被乌桓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城下乌桓骑兵来回奔驰，呼喝声此起彼伏。

　　苏仆延一马当先，冲到城下，用生硬的汉语大骂：“公孙瓒狗贼！滚出来受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公孙瓒服了

　　公孙瓒在城上喝道：“苏仆延，你勾结其他部落围攻郡城，是要造反吗？”

　　“造反？”楼班策马上前，“公孙瓒，你无故劫掠苏仆延部，杀我乌桓子弟，抢我乌桓马匹。今日我们是为死去的族人讨个公道！”

　　难楼也大声喊道：“汉家皇帝封刘使君为护乌桓校尉，就是要他保护我们。你公孙瓒残暴不仁，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公孙瓒听到这些话，心里当场也是麻了。

　　虽然他是抢了马匹不错，他杀了人也是事实，可要说苏仆延能请动难楼、楼班这些部落一起出手，为他讨要公道，那根本不可能。

　　现在谁不知道这些乌桓大部落，早被刘靖收拾得老老实实？刘靖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刘靖让他们往南，他们绝对不敢往北。

　　若没有刘靖发话，他们敢聚集在一起，直接入寇幽州？

　　怎么想都不可能。

　　明面上是他杀人抢马引得乌桓人群情激愤，可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刘靖要出手对付他了。

　　公孙瓒心里无比憋屈，对刘靖的怨念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冷说道：“是刘靖让你们来的吧？”

　　苏仆延哈哈大笑：“公孙瓒，你怕了就直说！与刘使君何干？我们乌桓儿郎有仇报仇，今日就要取你狗命！”

　　城下乌桓骑兵齐声呐喊：“报仇！报仇！报仇！”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动。

　　公孙瓒脸色铁青，一刀砍在城垛上，碎石飞溅。

　　他转身对严纲说：“派人突围，去蓟城向刘靖求援。”

　　严纲一愣：“都尉，这明显是刘靖的计策，他怎么会......”

　　“他是幽州刺史，边境有乱，他若坐视不理，便是失职！”公孙瓒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可话刚说完，又想起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没了底。

　　严纲迟疑道：“都尉，您忘了？”

　　“之前您给刘使君写的那些信，哪一封不是言辞傲慢，连半分尊敬都没有？”

　　“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有事了再去求他，他怎会愿意出兵？”

　　公孙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道：“那又如何？他身为刺史，调动属官本就是他的职责！我就不信他敢公然违抗朝廷法度！”

　　严纲叹了口气：“都尉，道理倒是那么个道理，他必定要出兵救援的，可是他但凡拖延一下呢，行兵速度慢一点，那又如何？”

　　“城里面的这2000多骑兵，想要把这个城守住很难，就算能守住损失那得多大，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骑兵只怕都要没有了，您舍得吗？”

　　公孙瓒虽然很想硬气，可是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想到手下这2000多的骑兵，心里再高的心气，顿时也就没了。

　　严纲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度过了眼前这个难关，才能图以后，要是这个难关都躲不过去，那还谈什么以后呢？”

　　“事到如今，您就别硬撑了。”

　　“刘使君手握幽州军政大权，咱们根本拗不过他。”

　　“如今乌桓大军围城，襄平危在旦夕，若他不收手，咱们恐怕守不住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算您能侥幸突围，麾下兵力也会被消耗殆尽，日后没了军队，您在朝廷眼里也就没了价值。更可怕的是，刘使君若把逼反乌桓的罪名报到朝廷，您百口莫辩，到时候怕是性命都难保！”

　　公孙瓒浑身一震，严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乌桓骑兵，城墙下堆积的攻城器械，还有城中越来越少的粮草，心里清楚，严纲说的是实话。

　　他这辈子心高气傲，从未向人低过头，可如今，却不得不向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刘靖低头。

　　“好......我写！”公孙瓒咬牙切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屈辱，“我给他写信，求他发兵！”

　　回到府中，公孙瓒铺开竹简，握着笔的手却不停颤抖。

　　往日写信给刘靖，他向来是直呼其名，语气傲慢，可今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一笔一划地写下：“致朔乡侯、幽州刺史刘公：瓒自知往日愚钝，对公多有不敬，言辞无状，实属该死。”

　　“今乌桓三部作乱，围攻襄平，城破就在旦夕，城中军民危在旦夕。”

　　“瓒念及同朝为官之谊，更念及幽州百姓安危，愿向公负荆请罪，恳请公速发援兵，解救襄平于水火......”

　　写到最后，公孙瓒几乎是咬着牙写完，墨迹都因为手的颤抖而有些潦草。

　　他将信交给信使，沉声道：“务必亲手交给刘靖，告诉他，若他肯发兵，日后我公孙瓒愿听他调遣！”

　　“就说……就说我公孙瓒服了！”

　　信使接过书信，翻身上马，趁着夜色突围而去。

　　第一批信使在辽水畔遭遇乌桓游骑，力战而死。

　　第二批信使绕道玄菟郡，多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抵达蓟城。

　　......

　　蓟城刺史府内，刘靖正在与戏志才对弈。

　　田豫快步走进来：“主公，公孙瓒的求援信使到了，还带来了他的亲笔信。”

　　刘靖落下一子，神色淡然：“哦？他倒是肯低头了？”

　　戏志才笑道：“主公这一手围而不攻，怕是把公孙伯圭逼得没了退路。”

　　刘靖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