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16节
“我们走吧!”
车队缓缓启动,碾过初雪覆盖的枯草,向着南方前行,在苍茫的草原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
阿兀赤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逐渐远去的白色毡房群,然后毅然转过头,带着家人去往幽州。
………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蓟县城外却是旌旗招展,人马肃立。
只见一列车马缓缓驶来,当先一人正是别驾董昭。
他见到府衙门外这阵仗,连忙加快步伐,来到刘靖面前,躬身行礼:“主公!昭幸不辱命,已将黄军侯、华先生,以及周泰、蒋钦二位壮士,平安带回!”
“公仁辛苦了!”刘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董昭,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后方。
只见一位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携着一个面色虽仍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的少年走下马车,正是黄忠与其子黄叙。
其后跟着清瘦矍铄、背药箱的华佗,以及两位身形精悍、皮肤黝黑、眼神中带着江湖草莽气的汉子,自是周泰与蒋钦。
黄忠放开儿子的手,整了整因长途跋涉而略显褶皱的衣甲,大步走到刘靖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位硬朗的汉子竟未等刘靖开口,便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额头深深触地!
“使君大恩!救犬子性命,恩同再造!黄忠一介武夫,无以为报,唯有此身,愿效犬马之劳,供使君驱策,万死不辞!”黄忠的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刘靖见状,连忙弯腰,双手用力将黄忠扶起:“汉升快快请起!此非说话之地,诸位一路风霜劳顿,辛苦了!府中已备下薄酒热汤,为诸位接风洗尘!”
他扶起黄忠后,又看向一旁神色平和的华佗,郑重拱手行礼:“有劳先生妙手回春,救我将士子嗣,活人无数,刘靖在此代汉升,亦代幽州军民,谢过先生!”
华佗侧身避过全礼,淡然道:“使君言重了,医者本分,济世救人而已,不敢当此大礼。”
最后,刘靖将目光投向局促不安、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周泰和蒋钦二人,脸上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幼平、公奕,一路辛苦。幽州苦寒,不比江南温暖,望二位莫要嫌弃,此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家。”
周泰和蒋钦见刘靖如此位高权重之人,竟亲自出门相迎,言辞又如此诚恳亲切,心中激动万分,惶恐与感激交织,慌忙一起拜倒。
周泰声音都带着颤音:“蒙使君不弃,收录麾下,已是天恩!我兄弟二人,愿为使君效死!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好!都是自家兄弟,快都起来,随我入城!”刘靖哈哈大笑,显得极为畅快,一手拉着黄忠,一手虚扶周泰、蒋钦,在众将簇拥下,一同入城。
刺史府议事堂内,炭火烧得极旺,温暖如春,酒宴早已备好,香气四溢。众人分宾主落座,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尽欢,气氛愈发融洽。
刘靖放下酒杯,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黄忠身上,神色转为正式,沉声道:“黄汉升听令!”
黄忠立刻放下筷子,起身离席,走到堂中,肃容拱手,声如洪钟:“黄忠在!”
“黄汉升忠勇兼备,武艺超群,今擢升你为别部司马,可自领一营屯田兵马,望你日后奋勇杀敌,不负此职,助我匡扶汉室!”
别部司马!
这可是能独领一军的重要军职!
黄忠心中剧震,他本以为能得一军侯之职已是万幸,不想刘靖竟如此看重!
他再次深深一拜,头颅几乎触地:“黄忠,领命!”
“必当竭尽全力,训练士卒,奋勇争先,以报使君厚恩!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汉升请起。”刘靖抬手虚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目光转向因激动而面色潮红的周泰、蒋钦,“周泰、蒋钦听令!”
“在!”周泰、蒋钦几乎是弹了起来,抢步出列,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二人勇略非凡,乃水上蛟龙,名不虚传。今特授周泰为军司马,蒋钦为军侯。望你二人发挥所长,不负吾望!”
军司马、军侯!虽然职位不如黄忠,但也是正经的军中高级官职,远比他们之前水贼的身份强过百倍!
这意味着他们真正被纳入了官军体系,从此洗脱了贼名!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周泰(蒋钦)领命!谢使君!我等必效死力,以报使君知遇之恩!”
“好!三位请起,归座。”刘靖示意三人起身,待他们坐定后,继续说道,“幽州地界,虽处北地,然东临渤海,海岸线绵长曲折。”
“日后无论是转运粮草物资,连通辽东,抑或将来用兵,屏护海疆,甚至跨海击敌,皆需一支得力水师。”
“幼平、公奕,你二人既精于水战,这筹建水军之事,便交由你二人主要负责。”
周泰、蒋钦闻言,更是热血上涌,这是要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他们这两个新降之人啊!这是何等的信任!
蒋钦强压激动,思考更为周全,他起身拱手问道:“使君信重,我二人感激涕零!”
“筹建水军,首重船只与熟谙水性的兵卒。”
“兵卒之事,我二人可立即动身,往渤海沿岸招募渔家子弟、水上好手,先行操练起来,先拉出两支护军框架。”
“只是这船只……幽州本地恐难凑齐足够之数,打造新船亦需时日……”
刘靖微微一笑,成竹在胸:“船只之事,你二人不必过分忧心。”
“我已有安排,正设法从各地招募优秀船匠,同时也会向沿海郡县征调、购置现有船只。”
“你二人当前要务,便是先将架子搭起来,招募水手,制定操练章程。”
“先练出两支可用的水军骨干,规模不必贪大,但要精干,务必形成战力。”
“诺!使君放心!我二人定当竭尽全力,为使君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水师劲旅!”周泰拍着胸脯,声若巨雷地保证道。
就在这时,坐在刘靖下首,早已按捺不住的典韦猛地站了起来,他身形魁梧如山,声如洪钟:“使君!俺有个不情之请!”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这位军中第一猛士身上。
刘靖似乎早已料到,笑道:“典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
典韦一双牛眼瞪向刚刚受封的黄忠,抱拳道,声震屋瓦:“使君!您之前跟俺说,黄司马武艺超群,尤在俺典韦之上!”
“俺老典心里不服!”
“今日黄司马既已到此,俺想与他堂堂正正比试一番,请使君允准!”
“也让俺和诸位同袍见识见识黄司马的本事!”
他这话一出,堂上先是一静,随即所有将领眼中都冒出兴奋的光芒。
张辽、赵云、韩当、程普等人皆知典韦之勇,堪称军中翘楚,万夫不当,使君竟说这新来的黄忠比典韦还厉害?
他们心中也是好奇不已,跃跃欲试,都想亲眼见证。
黄忠闻言,面色不变,只是将目光投向刘靖,等待示下。
刘靖心中暗笑,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黄忠初来,虽有自己力荐,但终究需要展露实力才能让这些骄兵悍将心服口服。
他看向黄忠,问道:“汉升,典将军性情直率,素有争强好胜之心,你意下如何?”
黄忠起身,拱手道,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典将军勇名,忠亦素有耳闻,心下亦甚为钦佩。既然典将军有此雅兴,忠愿奉陪,切磋武艺,点到为止。”
“好!”刘靖抚掌大笑,“既然如此,诸位,且移步校场!今日便让我等一睹二位虎将之风采!”
蓟县城西大校场,听闻典韦将军要与新来的别部司马黄忠比试,顿时闻讯赶来的将士们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喧闹非凡。
刘靖与一众文武坐在临时搭起的点将台上,看着场中肃立的黄忠与摩拳擦掌的典韦。
“二位皆是我麾下猛将,擎天之柱,切磋武艺,意在交流,点到为止。”刘靖朗声宣布规则,随即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干比试也无趣,需得有些彩头,方能尽兴。”
他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亲卫吩咐道:“去,将我那几匹乌桓部新近献上的宝马牵来!”
不多时,三匹神骏异常的战马被牵到点将台下。
一匹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神采飞扬,顾盼生姿。
一匹浑身枣红,如同烈焰,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四蹄踏雪有力。
另一匹则是纯黑色,皮毛油亮光滑,在雪地中格外醒目,眼神桀骜不驯。
三匹马皆是肩高体健、千里挑一的良驹。
尤其是那匹枣红马,可谓万里挑一,顿时引来场边将士们一片羡慕的惊呼。
刘靖指着三匹马及金银绸缎道:“此三驹,皆乃乌桓各部精选供奉的上好战马。今日比试,便以此为彩头。你二人,先比射术如何?”
典韦闻言,挠了挠头,瓮声道:“使君,射箭非俺所长,俺老典惯用的是步战短戟。”
黄忠却淡然道:“忠无所长短,全凭使君安排。”
刘靖笑道:“那就先比射术。典将军若不擅长,可在一旁观看,亦或寻人代你与汉升比过。”
张辽闻言,起身笑道:“使君,既然典将军不擅射,末将愿代其与黄司马一比箭术,也为这场比试添个彩头。”
赵云、韩当等人也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显然都对黄忠的箭术极为好奇。
刘靖点头:“如此甚好。文远箭术,军中亦是有名,堪为对手。”
军士们很快在校场尽头立起三个箭靶,距离足有百二十步之遥,在飘飞的雪花中,靶心已然有些模糊。
张辽取过自己的两石硬弓,试了试弓弦,对黄忠抱拳:“黄司马,请先。”
黄忠回礼:“张将军客气,同在使君麾下,不必拘礼,请。”
张辽也不再多谦让,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张弓搭箭,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破开雪幕,稳稳命中五十步外箭靶的红心!
“好!”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五十步,风雪天气,一箭中鹄,已是难得的神射手。
张辽面色不变,接连又是四箭射出,箭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笃笃笃地钉在红心之上,五支箭簇成一个紧密的圆圈!
“五箭皆中红心!张将军好箭法!”
“不愧是张将军!”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张辽收弓,气息平稳,对黄忠做了个请的手势:“黄司马,请指教。”
黄忠面色依旧平静,取过自己随身携带的铁胎弓。
他这把弓看起来比张辽的弓更沉,弓身黝黑,透着森然寒光,弦粗如手指。
只见他并未立刻瞄准,而是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弓弦,发出“铮”的一声清越鸣响,似乎在感受风雪的力度与方向。
随后,他看似随意地张弓,弓开如满月,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太久,箭矢便已离弦!
“嗖——!”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众人听到弓弦响的瞬间,就已经钉在了箭靶上,不,不是钉在红心,而是精准无比地将张辽之前射在红心的一支箭劈开,取而代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劈箭!这可是比射中红心难上无数倍的技巧!需要对力道、角度、时机把握到毫巅!尤其是在这风雪天气,五十步之外!
张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点将台上的赵云、韩当等人也霍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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